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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战衣冷笑:“玄空大师呢?相信他也曾进来这里现在他不是已回到了寺中?”
石湘大笑:“那是他命大正赶上百年难遇的阴阳交泰之时。即便如此逃出的也只是他的肉体而他的魂魄必仍留在画图中并被永远禁锢。”
众人心中一阵寒栗不约而同想起了玄空大师那充满迷乱的面孔难道他的魂魄真的已被留在画中所以现在他才会神智失常?
石湘的声音似是在渐渐远去:“我现在要去吃午饭了!你们如果乐意的话可以先喝一点儿羊奶。咱们一会儿再见!”
火飞痴痴地看着那几只绵羊:“原来画上的羊也能挤出奶我才知道。”
关山歌丢给他两个字:“白痴!”自己却瘫倒在地上明明已离素素近了但为什么却有重重阻隔这次他更被囚在了……画中不知哪一天才能重见天日?素素我该怎么办?你还在等我吗?
铁兵也在呆虽然他早知道海日楼是凶险之地却一直认为以他的见识和武功必能迎刃而解但现在却觉全不是那回事。这次海日楼之行的所见所闻全是不可思议之至连正主还没看见便已连遇惊险。到现在他竟也没了主意不由自主地往洛战衣看去。洛战衣早已盘坐于地竟在闭目养神他的面容平静安详似是已忘了身外的一切。
红衣女孩好奇地看着他然后便抱起一只小绵羊送到他怀中:“给你。”
洛战衣缓缓睁开双眼冲着女孩儿微微一笑才把目光转向绵羊。然后他便怔了下脸色起了变化竟似现了更加可怕的事。铁兵一看他脸色心便已狂跳起来因为他实在想不出眼前还有什么事能比关在画中更可怕?但他却不由自主挪了过来当他也接触到绵羊的头时竟“啊”地骇叫一声连连退后脸厐都因恐惧而扭曲变形了……
火飞和关山歌也随他目光看去然后便也惊惧地嘶喊了起来……
绵羊还是绵羊肥胖的身子卷曲的长毛可爱的羊角唯一不同的是绵羊的面孔那张原本属于羊的面孔竟依次出现了人的眉毛、眼睛、鼻子、嘴……那赫然是一个人的面孔而且极为苍老。
最可怕的是现在这张苍老的面孔竟出了苍老的声音:“阿弥陀佛想不到继老衲之后竟又有人被摄进画中我佛慈悲望请救赎无辜。”
虽然羊身人面的模样可怕但他的声音却慈祥平和铁兵等人这才稍微定下心:“你是谁?怎么会……”
“老衲玄空在很久以前便进入此画。为了脱身老衲静坐多时终于算出此画每百年在子夜阴阳交泰之时会出现一道空隙可以通往外界。去年除夕正是那个时刻。于是老衲苦候多时谁想就在老衲等到那个时辰并越画凡之界时才觉只有肉体奔了出去但我的魂魄却……无奈我只得附在此羊身上。你们是人自然能看见我。那牧羊女只是墨彩的堆积所以看不到羊的变化。”
关山歌早已面如死灰:“怎么办?怎么办?”铁兵也是无力地坐在地上神色之间似突然苍老了数十年。
火飞突地冲向远处拼命地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第七十二章 杜鹃海】………
这时牧羊女似被众人的反应吓了一跳忙伸手从洛战衣怀中抱回小羊。她伸出的手腕细腻白暂腕上还戴着一个碧玉镯子……
洛战衣眼光一闪便轻声笑了他站起身子目注着牧羊女:“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牧羊女感觉到他笑得奇怪:“我叫珠玛你呢?”
“我叫洛战衣我想对你说几句话可不可以?”
珠玛笑得更甜:“当然可以好不容易有人跟我说话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洛战衣示意她靠近一些珠玛听话地来到他身侧睁着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洛战衣握住了她的手无限温柔地笑着并凑近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珠玛原本盈满笑意的面孔却渐渐变了终于笑容僵在了她微翘的唇角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似恢复了镇定:“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江湖人说:”天星之能鬼神不及。“”
其他人也觉了变故忙向这边看了过来而接下来生的事却让他们这一生也无法忘怀。
珠玛缓缓地向后走去而随着她的身形后退周围的景色却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在收缩野草钻回了地面潺潺的河流消失了青色的帐篷却化做了一个巨大的锦垫靠椅……
眨眼之间草肥羊壮的大草原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洛战衣等人就在大殿的中央。
珠玛也变了原本的牧羊短装变成了长长曳地的绿罗纱裙。她云鬓堆雪珠钗斜横随意地坐在那张精美的靠椅上却是一副雍容有威的模样:“洛战衣你赢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大家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铁兵失声说:“你就是海日楼主?”
珠玛的面孔早没了刚才的天真纯美而是透着种说不出的成熟与风情万千:“怎么我不像吗?”
火飞自言自语:“她是海日楼主……那……”他左右看看突地欢喜之极地狂呼:“我出来了我从画中出来了我可以不用天天喝羊奶了。”
关山歌骂了一句“笨蛋”自己却忍不住喜悦地笑了起来。虽然他还不太明白但已知道一件事刚才的“魔法”已经不知被洛战衣用什么法子给破解了?
铁兵笑着拍了下洛战衣的肩膀:“你小子真是鬼灵精你是怎么看出破淀的?”
但洛战衣并无得意之情他仍是紧紧盯住珠玛:“我不明白。”
珠玛笑道:“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明白呢!怎么遇到什么难题了?”
洛战衣无视她的讥嘲平静地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幻境惑人?这一切除了浪费我们的时间外对事情的解决并无实际帮助。除非你根本就是在托延我们见海日楼主的时间。”
珠玛再一次变了脸色她站起身子狠狠地看着洛战衣而且神态之间透着一种被人揭穿的狼狈。而同时四周的景物又一次起了根本性的变化……
富丽堂皇的宫殿不见了只见杉树苍翠古松虬枝一幅草原牧羊图静静地立在那里竟又回到了洛战衣他们初来时的情景。
一个柔媚之极的笑声传进杉林:“珠玛我早说过洛战衣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罗衣轻衫的旭若儿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但那总是有意无意瞟问洛战衣的盈盈眼波中却似别有一番情韵。
珠玛可笑不出来她明媚的眼眸中藏着一丝逼人的寒意:“洛战衣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露了破绽?”
洛战衣淡然而笑:“其实只要肯用心那世上就没有谜题!在经历了报国寺七佛宝殿那件事后我便已怀疑海日楼和曾经擅使幻术的弥罗魔教有关了。我想那天在七佛宝殿中生的一切怪事想必就是你在暗中搞鬼。不过幻术可迷惑视听但却无法混淆人的其他知觉。所以我刚才抱元守一摒除杂念抛开所有外在的情景只用心去感觉。于是我感觉到了杉木的清香林荫的沁凉古松的气息所以我便判定了周围的一切皆是幻境。什么魔画困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另外珠玛姑娘我还知道你手上戴着的碧玉镯子原是一对你是不是不小心丢了一支?”
珠玛更是吃惊:“你……你是鬼吗?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曾经从一个猴子身上看到过你的另一支镯子。相信那只猴子不可能会误入画中偷了牧羊女的镯子又逃回山中吧?所以一切的事情都已不打自招。”
珠玛恨恨地道:“算你运气。”
火飞早已惊奇地睁大眼睛瞪着珠玛腕上的玉镯“可不是!那镯子分明就是猴王要送我的那一支吗!原来是它从海日楼偷去的!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呢?”
铁兵哈哈大笑:“你要能注意到这些细节你就不是火飞了。”
洛战衣这回已将目光转向旭若儿:“海日楼主在哪里?相信她不会畏罪不出吧?”
旭若儿一拂长无限媚丽地说:“我娘岂是那么容易见到的若想见她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火飞“哼”了一声:“你还是省省吧!”
“是吗?”旭若儿娇笑不已“火飞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痛呢?恐怕你们连这片树林都走不出去!所以我连出手都不用。你说对付你们容不容易?”说罢她已拉起珠玛一起隐到大树后。火飞刚要去追洛战衣却阻止了他:“不必了!你追不到的。这片树林是按照五行相生之理所设否则魔教幻术再厉害你我也不会轻易地便被其所蒙蔽。”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试着找一下吧。我也看过一些奇门遁甲方面的书籍但只是觉得好玩儿随便看看并没有精研过。”
“星主你一定行的!”火飞一副完全信任的模样。
“谢谢你这么抬举我!”洛战衣没好气地走向杉林。
洛战衣走得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而且不时停下来观察着周围的路况并默默地计算着。其余三人都闭上嘴巴紧跟着他的步伐。
这样一步一步计算着走自然度上就非常缓慢。一刻钟后他们也不过走出了二十米远。除了洛战衣另外三人都已经有些焦躁了但又明白没别的什么办法。否则走错一步就又可能陷入其它的幻境里。刚才做了一次画中人那滋味实在是不堪再提!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什么镜中人碗中人水中人甚至泥中人等等的?想起来都心里毛所以几人举步之间就愈小心谨慎了。
“咦!”洛战衣停下脚步并弯下身子从地上拣起了一张纸来那是被押在一块石头之下的。而且石头旁边还放了一根树杖象一个箭头般指着前方。洛战衣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洛战衣像你这样走非得走个三天三夜不可到那时一切都晚了。快随着树杈指示方向走我替你引路。”下面具名:“展”
火飞诧异地问:“星主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姓展的朋友?”
“我也不记得。不过不妨试一试咱们看着树杈走。”
树杈不断地出现在前方的路上四人自然走得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