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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女人(豪门)》作者:菊花烙【完结】
☆、第 1 章
丽花皇宫的半果美人鱼雕塑姿态很撩人,尤其是绿芜包房门前被灯光染得湖绿湖绿的那具,它双臂收紧在胸的两侧,深沟显露。
冯程程照着它那样颤了颤臂膀,白色深V连衣裙内波涛‘胸’涌。对着跟镜子似的墙砖,她弯起唇角妩媚一笑,用大红的口红描绘唇色,饱满的唇娇艳欲滴,她整了整头上金色假发,在左脸颊点上一颗小黑痣。
现在,她就是玛丽莲梦露。
绿芜外的灯光转为橙色,冯程程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架黑色的钢琴,许维身着深黑色西服坐在跟前,他背对着门口深情演绎,并未察觉有外来者。门关上那一刻与外面的吵杂隔绝,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钢琴曲。
等曲终,她为他鼓掌。
许维转头,深邃的眼底让人看不出真实情绪,只有灯光折射出的星光,有些灼人。
冯程程挺直了背,缓缓向他走去,傲人身形展露无遗。
只是一眼,许维又回到了自己的天地。他修长的指在黑白的琴键上来来回回,奏响了一曲卡农,冯程程理好裙子坐下,伸指打乱了他的节奏,是‘爱的纪念’。
冯程程投入地弹奏,光洁登倜嫔系褂吵隽饺说挠跋瘢缓谝话住K嗔诚蛩⑽⒁恍Γ疽馑煌献啵材诵砭茫沼谠谝衾值母撸辈糠职闯隽说谝桓鲆舴V病 霸趺矗肯哪睹桓闱ǎ秸饫锾稚罾戳耍俊庇质且磺眨冻瞿训玫男θ荩⒀锏拇浇锹欠泶獭�
闻言,冯程程牡滓恢停蛔藕奂5仄擦似沧欤笈ね烦ㄐΓ骸靶碜苷婊崴敌Γ挡幌嗦鳎裢砦已肽词窍牒湍缸笊狻!薄 ⌒砦成男θ菟布浣┳。瓤藁鼓芽矗挡怀鏊鞘鞘裁幢砬椋Φ梅氤坛陶秸骄ぞぃ乜谝黄梗挠牡牧埂�
冯程程抬头找到了胸口凉的根源,原来她坐的位置正对空调口,里边喷出的冷气直往衣服里钻,再加上她这还是第一次穿这么低的领。
不好!这衣裳太箍小,让胸跳脱了。
条件反射,冯程程埋头调整起衣裳来,殊不知一旁的许维将这一系列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静静地坐祝ǘ理浠旧狭艘徊闳岷汀�
半刻,许维清了清嗓子,以提醒她自己的存在,冯程程嬉笑着回头说‘马上好马上就好’,他侧头望去,只见她脸上隐隐浮现淡淡的红,她五官较大,饱满立体,唯独一张削尖的瓜子脸极不相称,现在又戴了顶黄灿灿的假发,不伦不类,也不知道唱的是哪出。
最可恶的是,她居然裹着张床单出门。
“你要谈什么。”许维的脸色暗沉,他所在的位置刚好可以透过她的衣缝看到了里头的肉色……
她是在勾引他。
除了这个许维再想不到其他理由,脸色越发难看了,放在琴键上的驶禁收紧,压响了一个低沉的音符。
冯程程被琴声拉回,眼见许维黑面神的脸不由得一惊,但随后又扯开了笑容,连忙握住许维的手,狗腿道:“许总莫气,谈生意要紧……” 冯程程话音还没落,许维强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随即坐倒在不远的沙发上,细细喘息。
她的手很凉,沁骨的凉。刚碰到她,就一阵的烦心,不知道为什么烦,就是莫名的讨厌……
冯程程提着裙子跟上,许维在那边发话了,“坐下,别过来。”
顿了顿,他又说:“在那边说也一样。”
冯程程有些尴尬,但得知他愿意听她说,又来了精神,眉峰一挑,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听说许总最近正开发凤凰城CBD,我这边倒有一个优秀的团队!”
许维失笑,随手放下了刚到嘴边的酒杯,倾身向前,勾唇:“你应该最清楚,我手下从不缺优秀的团队。”他着重了‘优秀’二字,眼底满是不屑,又端回酒杯,独自品尝红酒的甘醇。
是,他许维出生商人世家,MIT毕业就接管美新国际,一颗精于算计的商人头脑再加之用人如神,在淮三角商界中不是赫赫有名,也是风生水起。
这也是她来找他的原因。
“许总常年在外,就算您的团队再优秀,也不如我们这些地头蛇来得熟悉啊。”冯程程自豪地拍了拍胸口,大胸也跟着颤了两颤,直到……凉飕飕的感觉又来了,冯程程才稍稍拱起了背,仔细检查衣服,生怕‘胸’又不听话。
她说的是有道理,可骄傲如许维,又怎会被她的三言两语打动。
“熟悉又怎么样,既然是优秀的团队,相信这点问题还难不倒他们。”许维在沙发上舒展开来,他吊着眼尾看冯程程,以慵懒的神态,而杯中美酒太过诱人,他浅尝不止。 “可许总就不想了解了解那边的情况?兰百货好歹也占了五成。”兰百货是百年老店,在凤凰城占地五成,势必会成为许维开发新兴商圈的绊脚石,冯程程好心提醒,同时也让他看清她现在的身份——冯氏企业唯一的接班人,而兰百货就是冯家发家的产业。
听完她一言,许维不再说话,仍是眯眼细细地打量着她,就像是在欣赏一尊稀世珍宝,那漫不经心却又锐利的眼神,惹得冯程程浑身不自在。
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许维动了动眉梢,起身坐直,唤她:“过来。”
像无措的小兽,冯程程巴巴地望着他,不敢前行。
他向来喜怒无常,先前凶巴巴地不准她去,现在又色眯眯的叫她‘来’,实在危险。
“怎么?冯氏的当家人就这点胆子?不是要和我谈生意吗,坐那么远,怎么谈?”许维手肘撑在膝盖上,他双手合十放在唇边,鹰眼绽出锐利的光一直聚集在冯程程的身上。
冯程程再次走向许维,但心情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让冯氏起死回生的机会。
冯程程僵直着背坐下,白裙子在暗红的沙发上绽成一朵花,品酒的区域一片昏暗,只有点点的镭射灯光在四周画出星辰的样子,时快时慢变换着位置,让人晕眩。
同样是美丽的星辰,但此一时彼一时。 以前他们也是这样对坐互望,只不过是在美丽的爱琴海边,那里海天一线,即便是坐着平视前方,也能感到漫天星辰的包围,那时的棉质白裙不比现在,是毫无杂质的白,单纯的棉质,柔软而舒适。
许维递来了杯酒,冯程程正犹豫要不要接,斜眼瞟到他的脸,麦色的皮肤上泛着暧昧的红,心底没由来的慌乱,不禁揪紧了手里的裙边。
他抿唇浅笑,应该是有点儿醉意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喝醉?
见冯程程久久不接,许维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说:“你从小就是被冯老爷子拿酒灌大的,别告诉我你不能喝。”
他俩打小就认识,人们口中的青梅竹马,同吃一碗饭,同睡一张床,就差没同穿一条裤子,没穿一条裤子全都是因为他太小气。
有次他俩睡,她尿急穿错了裤子,又执意要学他站着尿尿,结果弄湿了裤子,他爱穿白,裤衩前尿迹斑斑,佣人们洗裤子时就暗地里笑他,当时他们也才六七岁,他没经过父母的同意直接解雇了嚼舌的佣人。
从此之后他俩睡前,他都把裤子叠得个整整齐齐放在枕头底下,并且再不借裤子给冯程程穿。
他努力解释不借裤子的原因,脸也是这样红,虽然理由很蹩脚,说什么他的裤子前面有洞洞,只有长小**的才能穿……但,着实可爱。
冯程程抿着酒杯的边沿,慢慢地喝,借着酒杯的掩护,肆无忌惮地看着许维,有掩耳盗铃之势。
五年不见他变了许多,穿衣打扮,品味、习性什么的。以前张扬如他,只喜欢喝酒精浓度较高的伏特加,最爱玛丽莲梦露,破洞牛仔裤加白色T恤是他标志性的打扮,搞摇滚乐,梳莫西干头,染五颜六色的头发。
从小就会横眉解雇人的他,突然成这样,冯程程十分费解,他只说:像我们这种人生在这样的人家,今后要做什么都清楚得很,不如趁现在空闲,多放纵放纵。
冯程程仔细一想,也觉得他说得有理,但她甚至没机会放纵……
现在他回归正途,不光是性格外貌,就连神情都是变了。
他的眸色更加暗沉,黑发剪短了服贴整齐,没有烫发的焦黄,也没有古怪的颜色。内敛沉稳是商界中人给他的赞赏,庄重严肃是他给手下员工的印象,所以他几乎没什么花边新闻,又实在是商界难得一见的好伙伴、好老板、好黄金单身汉。
“我记得你只有兰百货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准备怎么跟我谈?”
“嘿……没想到许总还挺关注我的。”他这一问冯程程更尴尬了,她突的放下酒杯,微驼了背,一屁股挪到许维的身旁,连忙套近乎。
她突然贴近,一阵提香润肤露的香气扑鼻而来,熟悉的香。许维不禁皱眉,捏着杯脚的指紧了几分,他不再发话,冯程程终于感到空气中肆意弥漫着的诡秘气氛,自觉地移开,和他保持距离。
“你是个生意人,我只能以谈生意的方式,求你帮我。”事到如今,冯程程再不想和许维绕弯子下去,干脆直话直说,“你应该也清楚,爷爷死后,我两个姑姑不待见我,百般削弱我在冯氏的势力,兰百货不能搬,你我都是在那里玩到大的,你……” “那又怎么样?你都说了,我是个生意人,当然要以生意为重。”许维打断冯程程的恳求,有赌气的意思,摆正了身子再不看她一眼。
冯程程瞪大了眼望着他,满面的不可置信,盈盈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末了叹息一声,软言:“只要不让兰百货搬,我愿意——”
“你愿意什么?难道你觉得我还会缺你那点股份?”他早猜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阴恻一笑,又贪念起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