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干干一笑,又慌忙扯出张雨兰,说:“我好姐妹有福了,找到许总这样的好男人……”
冯程程把张雨兰带到许维的身边,躲难似的绕到餐桌前,拿起杯酒匆匆灌下,何英英不满尾随,直骂她没种,如果是她又会如何如何,冯程程斜了她一眼,指使:“去帮我拿块牛排。”
何英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暴跳如雷:“你该找她,就是那个笑得跟狐狸似的女人麻烦!而不是我!是她抢了你男人!”
她指的是张雨兰,冯程程顺着她手指望去,只见许维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为她带上了戒指,顿时,心脏的位置猛抽了一下,她下意识揪紧了裙子,缓了缓,说了句让何英英莫名其妙的话:“就快了。”
就快了……再过四个月,她就不必再为这些事烦扰。
何英英不改咋咋呼呼的性子,缠着冯程程问是什么意思,她被烦得受不了,随口搪塞:“你是乡下人吗?你从不看新闻的吗?她是张氏千金,和许总正是天生一对。”
哪知她不依不饶,又说:“不对,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
冯程程无法,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深深吐气,拍了拍何英英的头,轻笑:“我姑姑最讨厌胡搅蛮缠的乡下人,恰巧你两样都占全了。”
这话威慑力太强,何英英瞪直了眼,忽的跑开,冯程程正庆幸甩掉了跟屁虫,一转身,发现许维直立立地站着,着实吓了一跳。
他对着她微笑,但太过生涩,他为她递上一杯酒,霸道地说:“你该为了你的好姐妹敬我一杯。”
结果,他没等她先喝,就先干了自己手上的酒,一杯接着一杯。冯程程伸手去拦他,却被他一把打开,韩子非等人见情势不对,连忙把他拖走,几个男人围成了一团,冯程程才放心地抬脚离开,这会儿换张雨兰跟上了。
两人一同出了大门,张雨兰绕到她跟前,按住了她的肩说:“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实施,你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办到?”
冯程程双瞳无神,紧盯着自己的脚尖,轻轻答:“四个月,四个月后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时,来了辆出租,张雨兰拦下先行上了车,又对冯程程说:“你去陪许维,我去陪他,这样很公平。”
“可是你知道……”
“我妈今天不打算让我回家,但我并不想和许维上床。”张雨兰还是那么直接,她向冯程程亮了亮她手中的戒指,又说:“这个我先保管着,日后还你。”
出租车绝尘而去,冯程程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默默把后面的话说完:可是你知道我根本不想和他在一起。
清冷的月光下,冯程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许久,有人向她跑来,她才回首,问:“你也要我去陪他?”
韩子非欲言又止,面色不好,冯程程又是轻轻一笑,向他走近一步,躲在高墙的阴影下,他看不清她的脸,却又听她说:“还记得我以前问过你的问题吗?”
☆、第 22 章
“我问你,如果有个人从没对你说过‘我爱你’,那是爱吗?我记得你当即就说,傻丫头,那肯定不是爱。”冯程程再靠近,又一次曝露在月光之下,她白净的脸越发苍白,黑瞳如潭,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不一会儿,她侧头撅唇一笑,又说:“后来我仔细想了想,你说的没什么不对,如果真爱,也不会吝啬那一句。”
没等韩子非回话,冯程程直直地往前,撞开了他,缓缓迈着步子回了宅里。
她的走姿很奇怪,像是蹒跚的醉汉,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纤弱,在忽然刮起的飓风中,显得是那么的无助。
他很想上前抚慰,却仅局限于幻想,只紧了紧拳,才缓步跟上。
*
又是许维的生日,他们却不如以往那般甜蜜,他醉得不省人事,冯程程把他安置好,已是大汗淋漓,正待她转身去浴室,却被他死死箍住了手,口中喃喃:“别走,别走……”
如果不是亲眼见着他喝下两瓶伏特加,她肯定会以为他在借酒装疯,然而,他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偶尔呓语,模糊地说些什么,她听不清,也不想听,剥开他的手,她径直去了浴室。
冯程程躺在浴池中,把帕子搭在脸上,想与他说的话隔绝,然而过去却清晰地浮现脑海。
她不止一次问他:你爱不爱我。
韩子非的话让她惶恐,她很怕他不爱她,于是像强迫症病患那样,她在电话里或者是在MSN,又或是邮件,一遍遍地问他,爱不爱。
他总是嬉笑着说她傻,还让她别想太多,但就是不肯说‘我爱你’。
或许是她太过计较,或许是她真的太傻,但不计较了,不傻了,是不是就是不爱了?
现在看来,她已经得到了答案,不再计较那些情情爱爱,她好像就轻松了许多。所以,那时候他才会轻松地说她傻,原来是真的不爱。
他或许只是习惯了她的守候,才会计较那些逝去的东西,而这些根本没法称之为‘爱’。
管他呢,反正她不再计较了。
而这些回忆,不过是一段恋情结束后的后遗症,她相信,很快就能摆脱了,只要没有他来打扰,一定能摆脱的。
水微凉,冯程程扯下帕子起身,裹好浴巾回到卧室一头倒下。
深夜,他不安份地扯着遮挡物,凭着最原始之感寻到她的园地,挺进。无奈甬道干涩难行,他苦苦往里挤,低低呜咽,像没得到糖吃的孩子。
她被疼痛磨醒,未免两人都痛苦,她反勾住他绵长一吻,而有了她的引导,他越发熟稔,一路撩拨,小径终于变得湿滑,他又再挺入,直捣黄龙。
*
冯程程在闹钟声中醒来,许维照例不在身旁,她转了转眼珠,无力地撑起,轻轻叹了一声,他每次都是这样,害得她浑身酸软,而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
摇了摇头,她大口呼气,拍拍脸让自己精神一些,又坐了片刻,她围好浴巾下床,从衣柜里拿出许维送的果肩荷叶边长裙换上,洗漱完毕,她画了个精致的妆,因为面色不好,她重重揉了揉双颊,又施重重的腮红,才下楼。
今天许宅里出乎意料的安静,她一路上没遇上甄容,倒在门口撞见了保姆,便随口问她,“珍姐,容姨呢?”
珍姐是这宅子里最显真性情的人,她不大喜欢冯程程,于是爱理不理道:“本来呢,张董事是要来屋里的,但是你在嘛,夫人觉得不大好,就约她在倾城酒店见咯,少爷也一起的。”
她表达得很清楚,冯程程稍嫌尴尬,正不知该怎么和她交涉,她闷哼一声,调头走了。
不过,还真讽刺,他公然把情人养在家里,在外接见丈母娘,若青城的人都知道,他一定会声名狼藉。
更何况,他的情人还是她。
冯程程轻摇了摇头,走出许宅,冯叔已把她的小宾开到了门口,冯程程跟他道谢,帮他拦到了出租车才自行开车离开,凑巧的是,她也在倾城约了人。
她找到夏洛河的时候,他正在酒店天台用餐,排场不小,见冯程程来,他急忙起身招呼,为她挪椅,“程程来了,快尝尝酒店刚到的双头鲍,可新鲜了。”
冯程程撩起裙子坐下,满口讽刺,“姑父真是客气,这些小事让侍应做就好了。”
夏洛河狠狠挠了挠头,憨厚地笑,“既然程程都叫我姑父了,又何须说这些,噢,对了,你姑姑最近还好吧?”
他快五十岁的人了,但保养得还是很好,皮肤没有明显的松弛,除却额上几条浅浅的皱纹,他五官深刻,可算是一老美男。
冯程程未动桌上的美食,直直逼视他,又借桌布的掩护抚着自己的胃,这脆弱的东西,从她上楼之前就开始发作了。顷刻间,她额上已是密密的细汗,愣了愣神,她韵了口热茶,又道:“还好吧,除了一直在担心夏妍。”
“妍妍怎么了?”果然,一提起他的宝贝女儿,他就撑了起来,满面着急的神色。虽然夏宁远也是他的亲儿,但他离家出走这么久,冯程程也没见他找过,为此,她更加替夏宁远抱不平,眼底渐变出恶毒的神色。
冯程程眯眼哼笑,说:“姑父请我来不会就是说这些你已经知道了的废话吧。”
夏洛河收敛起所有的表情,起身来到冯程程跟前,与她附耳轻声说:“这些菜肯定不和程程的胃口,你一点没动,要不我们下去再谈?”
冯程程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说好,无奈腹痛加剧,胃液在腹中翻滚,她几欲作呕,硬生生地将这讨厌的感觉压下,再站直,她虚汗涔涔,面如死灰。
而从顶楼到十八楼几秒的时间,于她来说无疑是个漫长的等待。
十八楼是倾城酒店的综合商场,放眼望去都是各色的国际品牌服饰与精品,冯程程明白夏洛河的用意,他清楚她喜欢服装设计,所以想投其所好,但他未免太小看她的野心,又或者还当她是多年前天真的小姑娘。
“如果程程喜欢,姑父可以把这层全送给你,包括商场使用权。”他在冯程程跟前展开臂膀,说着他自以为伟大的言词,惹得她不禁冷哼,而要不胃已不堪负重,她的‘哼’恐怕是笑。
他就这么笃定她更爱商场,恐怕是冯沛玉的功劳,真是夫妻同心,着实让人感动,但他们似乎都会错意了。
久久得不到冯程程的回答,夏洛河猛然转身,才发觉冯程程不适,忙扶住她,关切问道:“程程你怎么了?”
“放开!”冯程程无力地甩开夏洛河的手,但声由丹田发出,生生震得他松开,被他碰到,她越觉得恶心。两人僵持许久,夏洛河移开视线,终于又打破了沉静,“张董事。”
冯程程回首,一眼睹见许维一行人,眼底稍有惊讶,但很快就明白,这恐怕都是老狐狸一手安排的,或许他早知道张兰珠他们逛到了这一层,所以才打着幌子骗她下来,是要给她难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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