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在菊花丛中,她被金冠龙袍丰姿威严的男人抱住了。
想不到朕的后宫中会有如此绝色的美人,你是苍天赐给朕的,还是偷跑下凡的菊花仙子呢?
瑧国的君主,戾宗皇帝,用这句无上的赞美令她屈服。
他会给她所想要的一切,所以她交付自己。
吟秋从此平步青云,一夕之间成为众人景仰的菊妃娘娘。
第二年,她诞下一名皇子,戾宗赐其名为天佑。
就在这一年,她被立为正宫皇后。
14岁的天昊,毕恭毕敬的称她母后。尽管她只长他六岁。
然而天昊对她的迷恋,变本加厉。
你现在更像是个女人了。他像大人一样对她说。
戾宗赐了许多姬妾给天昊,却不提为他成婚。渐渐长大的天昊,在宫女的调教下通晓了男女之事。
在那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吟秋把天昊从男孩变成了男人。
吟秋,你为什么要做我父皇的皇后?为什么你不做我的女人?
天昊在吟秋白皙的胸膛上,喘息着说。
不是我不想做你的女人,是命运逼迫我们必须这样。
她是皇后,他是太子,名分上是母子。
戾宗已年近半百,得了这样年轻貌美的皇后,又添了皇子,自是宠爱有加,视若珍宝。
朕很奇怪,你为什么总在朕面前说天昊的好,却一点都不提你的天佑。你这小心眼朕可真摸不透。
一次酒醉,戾宗在她身上放纵过后,喘息着向她说。
她的心突突的在跳,她害怕她与天昊的暧昧会因她为他进的美言而暴露。她只想她的天昊有施展才能的机会,不必总是带着他的弟弟混在宫女堆里。
但是天昊并不像她期望的那样,他是那样的体弱多病,经不得一点风吹雨打。戾宗说,这孩子是7个月生的,有些先天不足。天昊一生病,第一个得到消息的必是吟秋。吟秋会立刻吩咐传太医,而她便飞快的赶到东宫去。
皇后温良恭谨,能够如此善待非己亲生的太子,实属难得。
听到大臣们这样的称赞,戾宗冰雕一般的脸,会漾出阳光的笑意。吟秋的心却惴惴不安。
在她悉心照顾天昊的时候,她的天佑在发高烧。
没有人会猜到他们的私情,戾宗也没有怀疑。
我想知道,我的亲生母亲是谁?天昊心里一直有解不开的謎。
戾宗只是说,你的母亲已经死了,在你两岁时就死了。
吟秋可以看出,天昊并不爱他的父亲,因为他爱她胜过爱他父亲。
可是这种恋情并不持久,天昊说,偷偷摸摸的,做不了长久夫妻,当断则断。
她明白他的意思,心如刀割。
当天昊身边的一个选侍怀孕时,天昊却向他的父皇请辞,到边关陵州驻守。
你是太子,你有代父皇监国的重任,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戾宗大为吃惊,不敢相信孱弱的天昊会说出这种话,但是天昊的态度是坚决的:我要做父亲了,我想和我的女人和孩子过两天平静日子。戾宗没有同意,父子吵了一架。天昊一气又发了病,口吐白沫手脚冰冷。戾宗说,看看你这个样子,你能离开皇宫么?天昊说,不,我不想留在这里,我不相信我的母亲什么都没有留下。她是你曾经的皇后或嫔妃,为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那一个冬天,白雪飘飘,天昊伏在圆形雕花木窗的阑干上,遐思。看到雪地里一袭红装的吟秋,如同怒放的红莲,激情的火鸟,热烈的舞蹈,妖艳,魅惑。
我不希望你走,我要你留下来。吟秋抚着天昊雪白的脸,深情的说。天昊没有回答。
春暖花开的时节,天昊从宫里消失了,不知去往何方。
从此后的吟秋,失魂落魄。
她只剩下一个天佑了,一定不能够再失去。
难道这都是我的错吗?天昊,是你不肯回头,我没有对不起你。
多年来,吟秋一直扪心自问。
她所信仰的神佛可以证明,她的清白无辜。
遇见你,注定了结局
满庭盛放的菊花中,走来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少女。
吟秋惊恐的注视着这个陌生人,接下来她看到她的天佑。
瑛儿,瑛儿,你别跑,等等我啊。
天佑小跑上前,迫不及待挽住元瑛的手。
你看,这些菊花好漂亮啊。我可以摘一朵吗?
随便你,这些菊花都是我母后栽的,我领你去见她罢。你看,她就在前面花亭里。
天佑俯下身,折下一朵硕大的雪白的菊。
我可以帮你戴上吗?
元瑛并不领情,淡蓝的衣袖轻轻挥洒,便飞快的跑开去。
瑛儿,瑛儿你怎么了?天佑讶异的惊叫。
天佑,你过来。吟秋伸出苍白的手,召唤。
母后,我在这儿。天佑紧步上前,挽母亲的手。
孩子,刚才和你在一起的姑娘……
她是兵部元尚书的千金,我叫她到宫里来陪我玩的。
哦,那她好像不开心啊,你哪里惹了她?
不是,她和我闹着玩呢。母后,我好像听说,大哥要回来了。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吟秋心里袭上惊喜。
我不跟母后说谎的,昨天徐公公对我说,大哥这几天就从陵州回来了,边关那边打了大胜仗呢。
这就好。吟秋的笑意重又弯上娇美的唇角。我们很久没有客人了,今天好好招待一下元小姐罢。
天昊再一次踏进久违的宫室,依旧冰冷的感觉。
这重重的深宫,囚禁了无数的冤魂,每夜都在哀婉凄绝的吟唱。天昊从小就听到,心中无限的惊悸。
他猜想,那些冤魂中,必定有他生身的母亲。
我的母亲是谁?她是怎么死的?天昊一直在苦苦追问。
不只父亲不肯告诉他,一手把他带大的徐公公,也不敢告诉他。
天昊想,我已经30岁了,迟早要继承皇位的。我在边关这些年,我做了很多事,包括抗击蛮夷的入侵。二弟还小,没有人能够与我争太子之位的。
大片大片五彩斑斓的菊花,开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天昊穿行在花间,披了一身香染。
那一个淡蓝的身影,飘然在天昊的视野里,像春天清新的风。
天昊不免惊艳,白的脸黑的眼堆云的发,颊上淡粉的胭脂,组合成如此美妙的形象。
倭堕髻上斜斜簪一枝白菊,清秀素雅。
大凡男子见了美貌的女子,都会忍不住上前相问。
嗨,你不是宫人罢,你从哪里来?
盈盈如水的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天昊更是心花怒放。
元瑛惊讶的看着与自己容貌酷似的男子,金冠可以昭示他的高贵身分。
妾身元瑛,家父是兵部尚书元文定,你,你可是……
你可能不认识我,我才从陵州回来,我也从来没见过你。我是当今圣上的长子,也是皇太子。谁带你来的呢?美人。
我,我是二皇子请来的。妾身叩见太子。
元瑛并不喜欢向权贵卑躬屈膝,但进宫前父亲教过她,到宫里要懂得礼数。
比起少年青涩的天佑,成熟的天昊更让她眷恋。他和她一样有梦一样的眼睛,他的微笑让她心生温暖,似乎前世便已相识。
你是天佑请来的,那现在我做东道,我请你在这园子里玩一天好不好?
元瑛看他迷醉的表情,微笑着点点头。
你好美,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戾宗在上书房时得到禀报,太子天昊已回到宫中。
这个小畜生,在边关待了六年,居然还没死,回来了才让朕知道。也好,念他这些年还算有点出息,朕可以不责罚他。他现在在做什么?
回皇上,奴才方才从御花园而来,太子爷正与元小姐一起游玩呢。徐公公忙打千作揖答道。
元小姐?谁家的?朕见过她吗?
就是兵部尚书元文定大人的千金啊。皇上您可能没见过,奴才也只在10年前见过一次,那时候就长的,啧,啧,简直是个白玉娃娃,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
戾宗的脸色多了一分明朗。
元文定也算是朕的股肱重臣了,他有一儿一女是吗?长子元超在陵州驻守也很多年了罢。前日元文定才上的奏疏,说是什么陵州的边防军,已经近一年没有发军饷了,元超来信索要了。
皇上您别管他们的,陵州驻军才打退了琊国进犯,不过想借机讨些赏钱罢了。我瑧国富有四海,国富民强,如何会发不下军饷呢。徐公公巧舌如簧,继续拍马溜须。
徐笙,你先下去,今晚朕要与皇后和两位皇子共进晚餐。哦,对了,让元小姐也留下来,朕要见识一下你说的美人。
是,奴才遵旨。
后宫中的人都知道,皇帝许久没有与皇后皇子一起吃饭了,更何况今天有一位美丽高贵的客人。
得到如此的待遇,元瑛受宠若惊。
面对瑧国的君主,元瑛落落大方,躬身施礼。
妾身元瑛,叩见我主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抬头,让朕看看。戾宗和颜悦色。
元瑛仰首,一颦一笑都大方得体。
戾宗眼前一亮,一种惊悸的魔障刹那袭上心头。
这张脸不知在哪里见过,一生一世都忘记不了。
埋藏在深心里久远的记忆,一发都涌将上来。戾宗的脸色变了。
你,果真是元文定的女儿?
是的,妾父元文定,是当朝兵部尚书。家兄元超,是皇上亲封的靖远大将军,驻守陵州多年,战功赫赫。
原来,原来如此。戾宗心里惴惴不安,有不祥的预感。
陛下,今天难得咱们一家团聚,臣妾亲手做了几样菜,也好款待一下元姑娘。吟秋一反常态的盛妆打扮,端上她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的成果,这让戾宗更加讶异。
天昊看到她手中端的托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