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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终于凑够了灵石。
清羽重重地呼了口气，离开城主府，有种如释重负之感，走在罗泽城的大街上，左右看看，颇觉得新鲜有趣。以往，她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以一种闲适的心情看街道。
罗泽城比她住的青炎坊大多了，繁华中带着古朴，民风淳朴，城内很少有恶性斗殴事件，是个安逸的适合居住的地方，但是清羽明白，她于这里不过是一个过客。
罗泽城里的修士在不经意之间多了起来，清羽知道是因为传送阵要开启的缘故，有的是要通过传送阵离开罗泽，有的则只是来看看，算是长见识吧。
离开的前一夜，清羽在客栈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干脆起来修炼，发现自己无法静心，又再一次整理了自己的行李，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只是些换洗衣物。遥望窗前明月，她暗暗握紧了拳头：我终于就要去天衡了，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天刚刚大亮，清羽就出了门，去到城主府的时候，她发现已经有好几个人到了，原来不只是自己这么紧张啊。早早交了灵石，办理了手续，就等着阵法开启。
站在一边，看着收灵石的长老收到手软，清羽暗暗腹诽，这也太赚钱了吧，要是自己学会这门手艺，定能财源滚滚。不过，她也只是想想罢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
中午的时候，又来了几个人，清羽数了数，加上她，一共有八个要去天衡的，剩下还有三个是去别的地方。难怪三年才开放一次，估计平时就算开放也没有几个人会用吧，纯粹是浪费。
清羽也知道很多人为什么不去天衡，一来是路途遥远，费用很高，再加上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从天衡回来的修士，他们可能也是怕投入的灵石不能回本，毕竟，远在天边的天衡对于罗泽城的修士来说只不过是传说中的神仙福地。他们相信的同时又不得不怀疑。
就连城主府中也曾有修士前去，但是并没有人回来，他们哪里敢轻易尝试？
清羽也曾忐忑过，但是同时，内心中，她是期待的，她期待着有那么一个地方，是修仙福地，有高阶功法，有仙人来去如风，翩若谪仙。她要离开罗泽，离开这个修为最高也只是筑基修士的地方，她坚信，在筑基之上肯定还有更高的境界。她想去那样的世界，想在那里修炼，她相信自己可炼气圆满，可以筑基，甚至可以走得更远。
“你们几个都站上来。”操纵传送阵的那个长老指着八人，清羽与那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忐忑地站到阵法中间，她看到长老手上闪过一道青光，落到阵法的四个方向，然后四方有光华升起，就连脚下的阵纹都变得清晰起来，仿若一道道流动的液体，闪着光亮蔓延全场。
四周的声音似乎在瞬间消失，脚下传来灵力波动，眼前闪过一道华光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她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感觉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控制晃动着。
她微微睁眼，四周的景物都变了，再不是之前的城主府了，而是在一处山洞之中。那七个人也在，几个人在四周搜寻了一圈，其中一人说道：“看来，我们应该是在某座大山里，只是四处无人，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天衡？”
在场除了清羽之外的唯一一名女子说道：“管它是不是天衡呢，我看天快黑了，要早点生火做饭才是。”因为清羽是着男装，所以看起来他们之中只有一名女子。
另外的几个中年男子也都同意，其中看起来最稳重的一人道：“这样吧，我们几个先去打点猎物，你们两个去捡点干柴，不然今天晚上可不好过。”
清羽因为身材瘦弱，年纪看起来又是最小的，因此也被指派和那个女子一起去捡柴去了。
第16章 绕芜岭
因为对周围的一切都不熟悉，两个人没敢走远，好在林子里的干柴挺多的，没一会儿就捡了好多。
“这里似乎很荒芜啊。”清羽一边捡着干柴，一边走着眉头说道。
那女子瞥了她一眼，像是在看傻瓜一样看她，“废话，这荒郊野岭，不荒凉你还想看到人烟啊？赶紧捡柴吧，等明天再离开这里。”
清羽心道，即使在罗泽山脉的深处，也能发现人留下的痕迹，但是这里却是一点都没有。在众人中，清羽的修为是最低的，其他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就是之前安排的那个中年男子，姓雷，已经是炼气境八层了，就连这个年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也是炼气七层。
他们都是久久不能突破，想到天衡寻找机缘的。
她知道很多女修都会服用一种保持青春容貌的驻颜丹，也不知道这女子的真实年龄是不是真的那么大，她并不想和她争辩什么，心道：如果这里真的是天衡，那他们早晚分道扬镳。
两人回去将山洞打扫一番，在山洞中间生上火，这才等待那些人的归来。
“真晦气，这里的兔子个个都狡猾得紧，费了我好多功夫才抓到。”一个男子骂骂咧咧地走进来，将两只割了喉咙的兔子扔到清羽脚边，斜了她一眼：“快去把兔子收拾干净，然后烤了吃。”
另外几个人也回来了，有的提着野鸡，有的却是空手而归。
清羽环顾一周，众人的都坐下了，却是没有一个人有帮忙的意思，一个个不是闭目装打瞌睡便是擦拭着手上的兵器。
清羽看向那个女子，她正在和一个人调笑，两个人说着让人脸红的话。
清羽正气闷的时候，那个姓雷的大哥说话了，只见他指着那个没有逮到猎物的人说道：“你跟他一起去！”
那男子听到雷老大的话这才从地上站起身，捡起几只野鸡出了山洞，清羽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赶紧走了出去。
两个人来到附近的河边，将兔子野鸡的内脏掏干净，再用水洗净，又装了两壶水，这才往回走。
一路上，那个男子没说一句话，清羽也不想跟他说话，等回到山洞中，将兔子野鸡架到火上，没一会儿，肉香就出来了，清羽匆匆吃过就借口透气跑到洞外去了。
她不想呆在里面，总觉得浑身不自在，还有长久以来对外人的戒备心理让她觉得不安全，倒不如在外面让她自在。
天已经黑了下来，隐隐地只看得到远处影影绰绰的影子，很迷蒙，像是有人随手勾勒出来的点点轮廓，并不真切，缓步走开两步，清羽靠着一棵树坐下，总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是的，这里太安静了，这里安静得让人觉得不正常。
身上微微泛起淡淡绿光，将她和大树笼罩。
她心神微动，轻声唤道：“树大哥，树大哥。”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惊骇恐惧，“谁？谁在说话？”
“是我啊。”清羽用以前跟植物交流的经验，轻声道：“我就靠在你身上啊。”
“小家伙，是你啊！”那棵树这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说道：“我长这么大，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可以跟我说话的人类呢！”
清羽听它的语气中并没有惊讶，他没有像那些同类一样问她为什么会跟树木说话，因此少了很多口舌，直接问道：“树大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天衡离这里还有多远？从这里出去要怎么走啊？还有，我想去修仙的宗门，在哪里可以找到啊？”
“等等等等，你一个一个的来，我脑子有点晕，跟不上你的思维。”那棵树阻止清羽的问题，清了清嗓子，道：“好了，我准备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问了，记得一个一个地来啊。”
“好吧。”清羽无奈道：“第一个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什么地方？”那棵树跟着清羽的问题，喃喃两声，“容我想想，还从来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清羽已经快要被他气翻了，心说你刚才还在跟我说第一见到能跟你说话的人，现在又说没有人问过你这个问题，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传说中的朽木！朽木，朽木，朽木不可雕！
正在清羽腹诽他的时候，那棵树惊讶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这里啊，是绕芜岭。”
“绕芜岭？好奇怪的名字啊！”
“奇怪？”那棵树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能够跟他说话的人，恨不得将知道的都跟清羽说了，“你到外面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绕芜岭的由来便是因为外面的芜花，四时不谢，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我劝你啊，要是想活命就不要想着出去了，想出去的都死了，在这里能活下来的都是有能耐的，还不如留在这里，虽然出不去，不过也挺自在的不是。”
清羽不怎么相信，怀疑地说道：“你说的该不是骗我的吧？我怎么没有看到什么芜花呢？”
大树很有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清羽一愣，她似乎是看到一棵树正在用一种无奈的表情看自己，心下觉得怪异，却没有追究，“你都没有出去过，你怎么会知道？”
“我没看到不代表别的树没有看到啊，我们没事的时候也会聊聊外面的世界，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清羽不想跟他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明天去看了就知道。
“那第二个问题，天衡在哪个方向啊？”
“天衡？”那棵树想了想，“这里就是天衡啊。”
“这里是天衡？”清羽左右环顾，“你不是骗我的吧？天衡怎么可能是这个鬼样子？我可是花了五百块灵石的！”如果五百块灵石到的天衡是这么个鬼地方，那她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那可是她四年来夙兴夜寐，兢兢业业，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凑齐的。为了这个，还莫名其妙地欠了简云从一个人情，如果天衡就是这么个鬼地方，她可就亏大了。
“谁跟你说天衡就这么大的？这里只是属于天衡而已，连我太爷爷都不知道天衡有多大。”
好吧，是她太激动了。
“下一个，从这里出去该走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