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斓拎着竹篮从外院走来,对几人点头微微一笑,对李墨裔比划着,“东西都准备好了,现在要过去吗?”
伊离奇怪的看着两人,她在李墨裔闲暇的时候和他学过一点手语,大致的看明白了梓斓的手势意思,瞧着她手中的竹篮,不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她说的过去,又是去哪里呢。
“嗯,现在就过去吧。”李墨裔点了点头,随即接过梓斓手中的竹篮,“梓斓,你忙活了一早上,就休息会吧,放天灯的事情,我和伊离去就行了。”将竹篮塞在伊离手中,拉着她往外面走去。
梓斓错愕的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面色有些神伤,和他一起放天灯,这是他们维持了二十年的事情,如今突然被人替换了,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失落难受。
“喂,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李墨裔走在前面,伊离紧跟在身后,拎着竹篮,一脸的莫名其妙。
“放天灯。”李墨裔语气缓缓地,并未回头,“中秋佳节,南街广场台上会有放天灯仪式,放天灯纪念已故亲人,你可以把你对你姑姑想说的话写在天灯上,天灯会把你的话转达给你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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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赠她玉钗
李墨裔坐在一旁只是呆呆的看着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陵南难得一见的美人,精致玲珑的五官,如雪的嫩肤,身段婀娜,不盈一握的纤细的腰肢,浑身上下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等等。”李墨裔轻撩起她额前的头发,细致的绾在发髻一侧,从袖中掏出玉钗插在发髻一旁,往后倚了倚身子,仔细打量着她。
很简单的一抹白玉,却顿时为她增色不少,柔顺及腰的乌黑秀发点缀着白玉钗犹如山间脱尘的仙灵,美得不可方物。
“很美,很适合你呢。”李墨裔高兴地笑着,对自己送的这个礼物感到非常满意。
伊离抬手去摸着发间的玉钗,“这是··?”“别拿下来,以后就戴着它。”李墨裔慌忙打断她的动作,伊离无奈白了一眼,“你怎么会随身带着一支玉钗啊,这个玉钗看起来很贵重,我还是还给你吧。”伸手又去拔玉钗,李墨裔怒瞪一眼,“让你戴你就戴,磨磨唧唧做什么,这是我誉王爷送的东西,你以后要天天佩戴知道吗,要是不戴或者弄丢了它,本王定当治你个藐视王室贵族之罪,后果可是很严重哦。”
伊离噗呲一笑,无奈一翻白眼,“现在倒拿了王爷的身份压我啊。好,那民女伊离多谢王爷恩赐玉钗,定会日日佩戴,不负王爷恩泽。”
瞧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李墨裔扬嘴笑了笑。
伊离沉默半晌,面色淡然的瞧了瞧他,安静的蜷坐在一旁,略一呵气,“我··我打算带着阿七另找地方居住,这些时日能安住在王府,谢谢··我··”
“不准离开。”李墨裔慌得一声斥责,面色不太好看,瞧着突然地语气有些吓着她,随即缓了缓表情,“我是说,你现在的处境依旧还是很危险的,左相府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会另找别的地方,不会让他们找着的··”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说不能走就是不能走。”李墨裔有些生气,“找什么地方,好好地王府不住为什么突然要搬出去,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啊。”
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情绪这么激动,她要走要留是她的事,他怎能这么蛮横不讲道理。“我们这么大大方方的居住在王府内,也是多有不便,惹来别人闲言碎语对你我都不好···”
“现在怕人说闲话了,你和侯奕清在一起时怎么不考虑这么多了,我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
“你··”伊离听着他咄咄的蛮横语气,很不高兴的怒瞪一眼,冷淡的将脸扭向一旁,“我要走你是拦不住我的。”
李墨裔气愤的往后一歪靠在车壁上,鼻子里喘着粗气,他为什么就是比不过侯奕清。
见她真的是生气了,李墨裔慢慢放缓脾气,语气有些妥协,轻叹一声,“好了,我不该突然发脾气,你要搬出王府我不会再拦着你了,不过要走也不是现在,过几日就是中秋佳节了,本是个团圆的日子,就留下过了节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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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为爱放手
伊离白了他一眼,面上有些愠怒,“李墨裔,你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我会被人家怎样说闲话,好像都与你无关吧。”
刚才李墨裔从冗长的青石板阶梯上来的时候,站在角楼上的侯奕清就注意到他了,虽然雨伞遮挡,但是他直觉那是李墨裔,他一定是为了伊离而来的。他眉头一皱,着急下了角楼。
侯奕清站在伊离身后,两个男人相视的眼神并不友善。
李墨裔面上一直冷冷的,拉过伊离,眼神扫过侯奕清,“你若真肯为她着想,就不要为她带来麻烦,要时时刻刻记住你···已经成家了。”
被他用力的拽过去,脚腕疼的她闷哼一声一脸痛苦,挥手用力甩开他的手,李墨裔眉头一蹙,“你怎么了?”
“伊离的脚扭伤了,你把她带回去吧,我等雨停了再走。”侯奕清虽很不喜欢他说话做事的方式,但是他说的也都是很有道理的,他对她终究是自私的,为了彼此的欢愉,却未为她考虑到这么多。
“奕清···,”伊离错愕的看向他,他怎么能向他妥协呢,怎么能就这么放心的把她交给他呢。
“拿着。”李墨裔很不温柔的将雨伞塞在她手里,一俯身将她打横抱起,伊离被他突然地举动有些惊慌,努力挣脱,李墨裔手中的力道明显加重,一横眼,“老实点,懂事的话就乖乖跟我走。”
李墨裔抱着她,伊离为他撑着伞,慢慢朝雨雾中走去,侯奕清紧紧攥着拳的手突又放开,面色沉静的看着走远的那抹身影,或许他才是她对的那个人。
雨水哗哗的吹打在伞面上,面前是曲折蜿蜒的山道,脚下走过就是一个水涡。雨伞高悬在他头顶上方,伞外伸出去的绣鞋早已湿透。躺在他的怀内,伊离抬眼偷瞄着他,白净的面庞没有任何表情,两颊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鬓角,伊离想伸手去帮他擦一擦,在看到他突然递过来的眼神后终究放弃了这一举动。
伊离低首瞧见他拥着她的右手裹着一层白色纱布,纱布早已被雨水侵湿,印着斑斑血迹。伊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三番两次为她着想,她对他是不是太无情了些。
“以后少见他为妙。”李墨裔启唇淡淡的语气却透着不容违反的霸道严命。
伊离将脸转向一旁,朱唇微启,淡淡一呵气,“我会努力忘记他,明知道走不下去的路,我不会再执迷不悟,伤人伤己。”
李墨裔欣慰一笑,便不再说什么。
阿吉一身蓑衣坐在马车上一直等候着,见着两人从山上下来,有些高兴,慌忙上前接过雨伞,给他们掀了车帘,待他们上车后,一扬鞭匆匆往王府的方向驶去。
上了马车李墨裔赶紧的脱了外褂给她披上。
“谢谢。”伊离也没拒绝他的好意,拉了拉衣服,额前散落的一撮发丝垂在脸侧,发丝上沾染了雨水,湿漉漉的,她从袖中掏出丝帕轻轻擦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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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雨中接她回家
雨淅沥沥的下着,山林间薄雾环绕,一丝凉意袭来。庙门前的石板路被雨水洗刷的格外干净,亭角楼檐间雨水顺着瓦片嗒嗒的滴在石板上,瞬间便开了花散去,廊檐下的摆铃被风吹的叮铃作响,内堂里的诵经声却未停歇。
站在塔楼一角,伊离面带暖意的俯视着远处山林的一切,白雾袅袅,一切都是模糊的,诺大的城池被淹没在雾气中,看不真切它真实的全貌,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仿佛一伸手一切都是虚无。
侯奕清褪了外衫给她披上,立于一侧,望着这越下越大的秋雨,“不知道这雨何时会停。”
“看来要下好一会了,待雨停了我们再走吧。”伊离看着他暖暖一笑,这样和他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本就难得,也借此好好享受最后的温暖吧。
侯奕清面上看出高兴,负着手安然立于一侧,心里是道不出的踏实,秋雨虽冷,但心里却是暖的。
伊离视线落在他腰间挂着的玉环佩,伸手轻轻拿起放置于掌心,那玉佩下的穗子是他把她当年编织的剑穗给改的,抚摸着那水蓝色柔顺的长穗,“这个你还留着啊。”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东西,我一直贴身佩戴着。”侯奕清看着那由于时间太久都有些许褪色的蓝色穗子,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有些苦涩,他们之间或许有些东西也如这个穗子一样,时间久了,都开始褪色了。
看着那个穗子好一会,放下玉佩,伊离面上苦涩的一转眼瞧着远处,“这玉佩····明日起就不要佩戴了,把所有和我有关的东西都从你的生命里抹掉吧,别对不起素问,以后陪伴在你身边的都会是她,忘了我,对谁都好。”心里抽搐的疼,并未再看他,转身一瘸一瘸的下了塔楼,身后的侯奕清面色灰暗,眼角银光流转,紧紧的捏着腰间的玉佩。
下楼的脚步每一步都很沉重,像灌了铅一样。下了底楼,扶着前堂的木门,伊离倚着门槛,用衣袖紧紧地捂着嘴,任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涌。
站在角楼上的侯奕清心痛的无以复加,他妥协了父亲的要求,看似得到了一切,却唯独失去了她,仿若失去了一切,徒留下一具空壳,爱情这玩意已经让他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痛苦深渊里了。
暗红色油布伞上了台阶逐渐靠近。深蓝色的一抹身影在雨雾蔼蔼的秋雨山林中显得异常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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