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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不用那么难看,我又没有说一定问什么机密级别的,你平时最高能接触到什么等级的修者?你知道山上有多少灭魔期之下的修者么?”
夜君魔单手摇着铁扇,另一只手悠然的夹着盘中的炒笋,并没有刻意看向刘野一眼,却完全将后者的可怜表情收在了眼底。
“爷,平时我最多接触五六个金丹期的弟子,很少能和涅槃期的高手搭上话,至于元婴期,灭魔期,那就更不是我这样的杂鱼能够接触的了。爷,我只知道日照峰上五代子弟接近两千,四代弟子不下七百,三代弟子少说也有七八十个!在往上。我就真不知道了……爷,小的知道您神功无敌,不过,建议您还是不要和日照门对着干,那可是七大仙宗之一!有神仙存在的!”
刘野小心的观察着夜君魔的表情,见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回话而产生什么反感的情绪,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弱弱的提醒了一句。
静静地听着这个日照门行走的介绍,夜君魔的表情虽然并没有流露出什么异常,不过,在心底也是隐隐的泛起了一股波澜,这就是一大宗门的实力?门人数千,高手上百!就算与自己修为持平的,也有不下数十,这样的敌人,确实不是一两个人,三五天的时间,就能够与之抗衡的。
就在夜君魔凝神深思的时候,九天古戒的护戒之灵忽然察觉了一抹异常,旋即立刻传音道:“主上,我感觉到了几股不弱的气息,正在往这里赶来,两个涅槃中期。一个涅槃巅峰,还有刚刚离开那三个家伙,应该是日照门的援兵。”
得到戒灵的提示,夜君魔也终于从轻微的震撼中回过了神来,抬眼看了看身前恭谨的跪着的刘野,轻声说道:“你走吧,日照门已经有其他弟子过来了,有问题我会问他们的。奉劝你一句,日照门迟早有一天,必然泯灭,想要活命。你便安安分分的做一个普通人吧。”
听到夜君魔的话,刘野如获大赦,兴奋的险些跳起来,最后还是恭敬的给前者磕了几个响头,逃也似的离开了。他已经想好了,以后绝对安安分分的娶个老婆过日子,再也不做所以什么宗门行走了,什么尊敬、荣耀,什么气派、钱财,去他娘地吧!这种脑袋寄放在别人剑刃上的生活,确实是太刺激普通人的心脏了。
就在刘野退出风月楼数息之后,六道极为惹人注目的身影,也终于在夜君魔静默的等待下,出现在了风月楼的门外。
先前狼狈逃走的百里晴天赫然在例。只是,这次为首的却并不是他,而是一个容貌颇为英俊的白衣青年,青年身后是两个修为约在涅槃中期左右的绿衣女子,在百里晴天的指引下,几人站在楼外的街道上,望向二楼窗边夜君魔的眼神,也变得颇为阴冷了起来。
许多好事儿的行人都暗暗停下脚步,寻到一处颇为隐秘的地方,小心的观望了起来,有关风月楼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杀星,他们倒是也听到了一点消息。
“楼上的道友,据说您修为了得,功法超群,想与我日照峰上的弟子交流一下心得。我日照门的弟子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得到道友的一番赐教?”
白衣男子腰间斜挂着一柄两指宽的狭长唐刀,双瞳猛然一缩,朝着楼上的夜君魔便喊了过去。话语间极为讲究分寸,给双方都留下了许多面子,倒也并不是十分惹人讨厌。
风月楼毕竟是日照峰脚下的产业,师门交代过,尽量少在里面惹麻烦。这次,若不是百里晴天传音给他,说山下有个小门派的弟子颇为嚣张。敢和日照门叫板,罗云才懒得管这些闲事呢。
而听到了白衣男子的问话,夜君魔则是毫不在意的给自己重新斟满了一杯清酒,轻轻地抿了一口,这才回道:“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要与日照门的弟子切磋交流,咱们之间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晴天,这是怎么回事?”
见夜君魔并没有出手的意思,而且还反驳了自己刚刚的问话,白衣男子顿时拧起了两道眉毛,面色不善的看向了身后的百里晴天。
在他看来,很可能是这个家伙居心叵测,想要从中挑拨。楼上的那位分明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斤两,刚一搭话就承认了自己不是日照门的对手,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放言要杀尽日照门的弟子呢。
而见到了这般状况,信誓旦旦的百里晴天也是一愣,他也没料到,面对自己时如同铁板一样坚硬的夜君魔,如今竟然变成了这般没用的软柿子,自己找来的援兵还未动手,他就服软了。
迎着白衣男子不善的目光,百里晴天的心底顿时升起了一阵寒意,对于这个能够轻易秒杀自己的十九师兄,他倒是忌惮的很。知道躲不过去,只能在心底暗骂一声,怯怯的回答道:
“十九师兄,这小子分明扬言,遇到咱们日照门的弟子,便要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谁知道如今竟然不认账了,肯定是害怕师兄的威势,不敢造次了。不过,十九师兄,无论怎么说,他打伤了咱们日照门的行走,抢了我的东西,绝对假不了,单凭这两点,您也不能轻饶他!”
“十九哥,百里师弟这话说得确实不假。那人折了咱们日照峰的门面,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白衣男子身侧,一个相貌还算上佳的妖冶女子扭动着水蛇腰,极为做作的望着楼上的夜君魔,见后者竟然没有将一缕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顿时冷哼着说道。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被两人提醒,白衣男子似乎很不满意于二者的多嘴,冷冷的瞪了两人一眼,旋即再度将目光凝聚到了泰然自若的夜君魔身上,沉声说道:
“这位师弟,既然你无意挑衅我日照门的威严,那么这便是一个误会,揭过去也就算了。不知道师弟修炼的是哪家功法,拜在哪位仙师门下?方才我这位师弟东西,可是被你夺去了?”
“有些事情需要澄清一下,你的理解出现了一些错误,我确实没有说要和你们日照门的人进行什么切磋,但是,杀光你们日照门的弟子,我倒是说过的。还有,抢人东西的事情,我可不干,这把折扇,分明是那个百里晴天自己丢下的,我只是恰巧捡到手中而已,这里虽然是你们日照峰的脚下,却也不能随便的侮辱人啊。”
夜君魔缓缓起身,将纯白色的铁扇展在胸前,轻轻摇动,倒也真有几分温文尔雅的样子,只是,看在街上几人的眼中,却完全化成了无形的挑衅。而且,直到这个时候,几人这才意识到,从始至终,夜君魔都是站在高处,轻蔑的俯视着他们!
“不知死活!”
白衣青年脸色阴寒,却并没有亲自出手,冲着身旁的一个女子略施眼色,后者便脚步轻踏,徒然间拔地而起,双掌结成了鹰隼般的利爪,直接对着风月楼上的夜君魔。
夜君魔的修为隐藏的极深,根本不是他们这些低阶修者能够探测清楚地,白衣男子极为隐秘的施展了一个探查术,却并没有起到分毫的效果,所以,他还是决定让自己身旁的人先去试试水,如果对方真的是块连自己都啃不动的硬骨头,再去找援兵也不迟。
望着迎面跳起的绿衣女子,夜君魔倒是全不在意,依然气定神闲的摇动着掌中的白扇,直到对方的手爪即将要扣到自己心口的时候,这才猛地一摆铁扇,狠狠地将隔窗探来的手掌抽了回去。
楼下的百里晴天忽然觉得,自己那把极为拉风的白灵宝扇,流落到夜君魔的掌中,似乎比自己握着它时气派了不知凡几,难道这就是差距?想到这里,百里晴天阴柔的目光中,闪动的杀意愈加凛冽了。
见到夜君魔这般迅疾的反击,绿衣女子倒是极为震惊,连忙闪身,双脚轻点在风月楼支出的檐角之上,旋即,变爪为掌,再度朝着夜君魔攻击了过去。
而两人方才刚刚出手,先前说话的那个绿衣女子,便也在白衣青年隐晦的示意下,如鬼魅般的离地而起,几个闪身,便已经进入到了风月楼的内部,突然出现在了夜君魔的面前。一内一外,企图将夜君魔围困在中央。
对于这种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极为凶险的境地,夜君魔却并没有分毫慌乱,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轻蔑的弧度,屈指一弹,两缕暗金色的气劲,便是突然的暴掠而出。一前一后,直接朝着两个绿衣女子袭击了过去。
面对着那两道朴实无奇的金色指劲,一直抬头观察着夜君魔动作的白衣男子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终究没有说话,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两个师妹如何将其破解。
两个绿衣女子虽然相貌不一,但是功法和动作却是极为一致,双掌同时握起,手腕处猛地结出了两道紫色的屏障,而后瞬间放大,在其各自的身前凝成了两面实体般的紫盾,然后,将夜君魔随手甩出的两缕气劲抵御而下。
不过,虽说紫盾挡住了金色灵力的攻击,但隐隐间依旧是有着两道无形的指风,轻易的透穿了盾牌的防御,悄然的钻进了两人的身体之中。旋即,还未等两人作出反应,二者经脉内滚动的灵力,便是如同沸腾了一般猛然紊乱了起来。
“噗!”
“噗!”
几乎同一时刻,两个绿衣女子皆是没能承受得住夜君魔指风的冲击,喷出了两口殷红的鲜血。
“怎么,这才热身而已,便受不住了?日照门的四代弟子,也能算是修真之人?比起山间草寇也强不了多少嘛。”
慵懒的抖了抖乌黑色的长袍,夜君魔这才缓缓地收起掌中的折扇,淡淡的瞥了一眼楼下的白衣青年与躲在白衣青年身后的百里晴天,淡淡的说道。
一招重创两个绿衣女子,夜君魔却并没有调动杀招,给了这两人一个教,为的是引来更强的敌人,他们是鱼饵,自然不能轻易死去。
两个狂傲的绿衣女子被夜君魔一招震退之后,方才发现眼前之人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