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实之虚是嗜极之灵,嗜极之灵依附极致的环境生存。他们是一种‘灵’,只要他们生存的环境不被破坏,那他们就与空气无异,对于这个世界没有半点的坏处。但是一旦他们的生存环境遭到了破坏,他们就会用不可思议的方式抹杀所有破坏者。这简直是最完美的守城人。
他们忠心无二,因为他们守护的不是念归这个城主,而是这座城。是他们自己。只要念归控制了这座城,也就控制了所有的真实之虚,他们也就会向念归俯首称臣,他们有自己的存在法则。也说不清他们到底有没有思维和智慧,但是他们遵从着无法理解的存在法则,从来不会违背。
安魂殿中,沧若念归看着自己手里的心脏缓缓的漂浮在半空中脱离了自己的手,倒是再没有半点的别的情绪。只是死死盯着,那眼神淡漠的可怕,似乎刚刚的疯狂只是一种错觉。殊不知。正是这种戛然而止的淡漠才最让人心惊。
这时,四周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很多的红绳,穿透了心脏。将那心脏死死的禁锢在了半空中。红绳是从墙壁上的血纹中剥离出来的,似乎像是这个宫殿的血管,连接着念归的心脏。
沧若念归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幕,似乎本该如此一样。
那些红绳却越来越多,渐渐的缠绕上了沧若念归的身体。长长细细的红绳穿过胸口的空洞,缠绕在她的身体上。十指一根一根被红绳缠绕着。长长的红绳缠绕过纤细的颈项,将她整个人囚困在这里。
沧若念归并没有什么反应,想要得到就一定要有付出,她刚刚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虽然一开始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都不知道是像谁说的。但那是一种直觉,直觉这种东西,往往比自己思考得来的东西还要重要。
也就是那灵光一闪。让她隐隐的感觉到了什么,可是细细想想,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无论如何。这座城,她必须得到。与其让它长埋地底,倒不如作为她的根基,以前思虑的那些事,也该开始了。
这些红绳可以说是念归和这座不归城的连线,这些线虽然一定程度上限制囚禁了念归,却也将这座城变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甚至对这座城有了血脉相容的感觉。
每一座城的城主都会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作为阵心,也是自己和整座城的连接。往往守城的大阵越是复杂,需要的信物也就越重。灵魂是不可能作为信物的,灵魂是无形的,某种意义上来说不能调动大阵的力量,而且也不被守城大阵认同。
一座城,越是重要,所需要的信物在身体中也越重要。却没有多少人敢做出挖心祭城这样的事。
身上的红绳缠绕完毕之后,就消失在了念归身上,但是念归可不认为它们是真的消失了,只是肉眼看不到罢了。但是心脏上缠绕的红绳却没有消失,整个安魂殿的中殿之中,全都是交错的红绳。
安魂殿外,真实之虚恭敬的跪地俯首,他们也认同了殿内的城主。
墙上、地上的血纹正在褪去,这场血祭仪式,也算是正式的终结。
念归自此也成为了不归城的城主。
真实之虚在行过礼之后,就有飘身回到了石俑。已经没有了血纹的整座城,再次热闹起来。
跪在地上的血月和璇玑并没有多言,念归也相信,既然他们是被选中侍候在安魂殿中的人,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又怎样伺候好主子。
结束完仪式之后,念归也因为挖心而大伤元气,当时就昏了过去。
血月并没有抱念归,而是安魂殿的墙壁中伸出了很多的红绳,它们轻飘飘的缠住念归的身体。毫不费力的让念归漂浮在半空中,血月走到血月殿的门前,推开门,那些红绳就带着念归浸入了血池之中。
念归昏迷了很长的时间,但是血池之中的精血明显的是针对于念归的体质,虽然比不上不死之水的修复力,却也极快的促进着伤口的愈合。
墨夜则还被关在那个房间中,对着满屋的狰狞魔兽浮雕,晦暗不明
魔族,魔宫,求魔殿。
魔殒阳坐在窗子前,看着外面的星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身后,魔殒华坐在角落中,窗外的星光洒进来,半明半暗,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良久,魔殒华带着点轻巧笑意的声音传来。
“魔朝和魔灭光已经基本上攻占了魔族东北方,你倒是坐在这里闲适。”
魔殒阳并没有回头,她只是带着点不屑的说:“他们两个蠢货也就这个胆子!再怎么有始创殿撑腰,却也不敢直接打到西方来!”
魔殒华却是邪肆的勾起唇角,乌紫色的唇带出点点蛊惑之感。他用着咏叹一样的语气说着“东北方比西方富庶,魔族最主要的几座主城都在那里。魔族处于极西之地,占领了那里,就等于将魔族相对的隔绝在了这片土地中。无论是突围还是调兵增援,都很麻烦呢!”
“哼!”魔殒阳冷哼一声,仍然不屑一顾。
魔殒华唇边的笑容扩大,黑色的阴影下,整个人如同撒旦般优雅、危险而邪肆诱人。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既然东北方比西方富庶,魔族又怎么会将都城建造在极西之地呢~这样贫瘠而又有着黑暗的地方,并不适合一个种族,还是一个庞大到无与伦比的种族繁衍啊~”
魔殒阳顺口就接了一句:“所以,他们是两个蠢货啊!”
说着,起身,走到了求魔殿的一面墙壁之前。
这面墙壁,就是前些日子,被她用魔心砍了几刀的壁画。
整幅壁画并没有因为那几道而毁掉,反而因此比原来多了几分煞气。以前的壁画虽然完美,却也有着几分绵软,魔族可不是那个样子的!
魔殒阳抬手抚摸上那几道刀痕,璀璨的紫眸中划过莫名的危险光芒。
魔族可不是没有伤痕的,这样一个庞大的种族,即使历代魔君铁血狠辣,却也是内乱四起,勋贵割据。魔君却向来很少管这些事,只要不伤及魔族根本,他们愿意怎么闹就怎么闹去!
失去了煞气和血性的魔族就不再是魔族了,太多人已经忘记了这一点!
这次,她想要破而后立。
因为东北方富庶,那里多是魔族勋贵。她到想看看,那些老家伙里有多少是老糊涂了,又有多少精明依旧!魔灭光身上还有着念归下的诅咒,已经不足为虑。魔朝狠辣,手腕强硬,而且城府不凡,他背后还有始创殿
但是魔殒阳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她可不是仅仅想要做一族之君,她要让魔族站上荣耀之巅!
右手用力,纤细的五指紧紧扣进壁画里。
魔殒华看着自己妹妹的动作,也知道她心中有数。
可是心中也不免几分慨叹,这么多年,她也终于卸下了她的伪装,也终于学会了怎样做一个合格的君主。母后说的对,他可以是一个朝臣,必定权倾一族,将阴谋玩弄于鼓掌之间。但是他不是一个合适的君主,倒不是说魔殒华的能力不够,心性不够,只是不适合而已。
魔殒华看着这求魔殿,乌紫的唇微抿。
求魔求魔,这是魔君才有资格踏进的殿堂,里面供奉着历代魔君的灵位。魔殒阳和魔爵都到过这里,他如今也站在这里了。但是他明白,也许毕生,他只会来这一次。而这仅仅的一次,也不是储君的身份,而是暗紫后裔的身份。
魔族的战事不急,既然魔殒阳想要来次彻底的换血,那他也要留在这里。毕竟,阴谋权势这些东西,魔殒阳和他不是一个级别的。那些老东西可不好缠,他可不会让他们来烦自己的妹妹。
第二十一章 囚之不得那日错,黑水国度菌丝间。
不归城,安魂殿。
念归从血月殿中醒来之后,神色和往常无异。
她从血池中起身,却忽然发现,自己的腿居然有了知觉。
这一点让念归微微有点惊讶。
自从她突破五级之后,那铮铮血纹就爬上了她的腰肢,一个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的人,再怎么样也是不好受的。这次之后,她居然发现自己可以在安魂殿内行走,这也算是意外之喜。但是这行动的范围也仅限于安魂殿,出了安魂殿,就又和往常一样了。
醒来之后,念归拒绝了血月的陪同,而是自己在安魂殿内游走。
行走的感觉对于念归而言已经是陌生的了。
时光过得很快,她已经快要一千四百岁了。而实际上,从五百多年前开始,她就已经不能行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是很美妙的,只是肢体健全的人不自知罢了。
念归就趁着这个功夫,逛了一遍安魂殿。在血日殿中见到了血日,长得和血月一模一样,只是比血月更加的沉稳寡言。在后灵殿中见到了后灵,一个恭谨而严肃的男人,和璇玑的感觉很不同。
在后灵殿中,念归见到了没有雕琢的真石。那样的真石也和普通的石头无异,那上面流转这她看不懂的幽光。她没说什么,放了回去。她知道,她没有资格去雕刻真石,拿了也无用。
她在安魂殿中游走,坐过血色王座,到过安魂殿深处的偏僻房间,却一直避让着墨夜所在的房间。直到她将整个安魂殿用脚度量过,她才来到了墨夜所在的那间房。璇玑告诉过念归,这个房间,名叫‘囚’。
沧若念归推门而入,看到只身坐在房间中央大床上的墨夜。走过去,淡声问:“清楚了?”念归没有传音,她甚少这样开口讲话,两人之间弥散着淡淡的疏离感。
“血主。吾之所有,均系于吾主,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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