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
真的,有时候一句话,就可以换回真实的心痛。
念归她还能说些什么?
良久之后,墨绿色火焰阴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带我走。”
念归愣住了。
“带你走?你难道不可以自己离开吗?”
“不能。无字碑束缚了我们太久,我们一旦离开它,就会失去所有的力量。更何况,我们现在是亡灵,就算离开,又能去哪里?”
去哪里?
恐怕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们。
“所以,带我们走。”
念归挑了挑眉,我们?不是我?
一个轻佻的抗议声传来:“哎哎哎~~你那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愿意呆在这个鸟不拉屎的臭地方!”
“我认为你很乐意呆在这个地方。”念归听着那跑调的嗓音,受不了的恶寒道。
“啧啧…小美人,话不能这么说,这个鬼地方,连人,不,连鬼都不愿意呆的。呜呜~~~可怜我这人,在这么个地方呆了四千年不见天日…啊啊啊~~~”
念归好笑的听那位右殿诉苦。这位右殿说的,听上去乱七八糟,但其中的苦楚,或许真如他所说。
自杀之后四千年的不见天日啊!
可是,怎样带他们出去呢?
心神慢慢沉入主魂空间,搜寻着可供使用的咒术。
什么呢?
对了,傀儡咒术。
傀儡咒术可以操控一切无意识的东西,显然这一点对于‘两火’是没用的,那么…
傀儡咒术中还有最后一句。‘若想要控制有意识生命或非生命,则需吞噬对方意识,或与对方签订灵魂血契。签订灵魂血契时无限制。’
“你们,可愿与我订结灵魂血契。”
灵魂血契是所有种类契约中最最不可违抗的,霸道至极。签订双方有主仆之分。若订为仆的一方违背契约,等待他的,将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魂飞魄散,可若要是主的一方违反,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也就是说,主拥有仆的一切,而仆,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可以随时抛弃的无用工具。
沧若念归居然要四千年前两位在各自种族中呼风唤雨的人物与她签订契约
“除非是签订灵魂血契,否则,我无法带你们离开。”
两种火焰沉默了一下,然后,那个墨绿色的火焰淡淡的说:“我愿意信你一次。”
命,我想再和你在一起。即使你已经和这个女孩融为一体,我也想跟在她的身边,多感受感受你的气息。既然错,我就陪你错到底。
念归微微笑了笑。
她知道,这位魔族将领信得不是她,而是命,她相信命的选择。
右殿一反刚刚的轻佻玩味,反而沉默了很长时间。
魔族将领有些疑惑,这个人即使以前是他的情敌,可是,他也不是最后自杀只为了成全他和命吗,他从来就没有对他的敌意。四千年了,他最了解他的性子,他是最不愿留在这里的人啊!为何有了离开的机会还要犹豫?
右殿的冥蓝色火焰黯淡了一下,右殿有些沉重的声音传来。
“比起离开,我更向往自由。”
墨绿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
他忘了,他的这位老友,对于自由,有着近乎于堕落的执狂。当初若不是为了命,右殿也不会留在神族的光耀神殿。自由,哎…
“可是…”右殿的声音再次传来。
“比起自由,我更向往生命。”
“我死过一次,不想在离开之后再次经历悲哀的人生。亡灵生物作为被排斥的种族,终究只有被抹杀的结局。”
“可是,我想赌一次,赌上我的所有,跟你,赌一次!”
沧若念归的笑容完美的扩大,碎冰幽冷的眸子折射出引魂灯的蓝色光晕,潋滟绝伦。完美至极的笑,让人忍不住占有的冲动。同时,那弱小的女孩身体,更是激起潜伏在本性中的暴虐。
太完美了,完美的,只想让人毁灭啊!
“我,不会让你输得。我,也绝对不会输。”
“我,相信你。”
沧若念归双手前探,两手之间命之人偶上,血色的符文在其上浮现。符文像是组成了某种阵法,引动了彼此的灵魂。符文脱离命之人偶,悬浮在念归和无字碑之前。
沧若念归开始吟唱:“吾与汝之契约永世长存,依契约之束缚,祭上汝之魂,殷血降誓。”
第 017 章 本生于此灵源地,十殿阎君暗蓝梦
血色的符文在吟唱结束的那一刻凝结,化为两个血符,印刻在了两种火焰的最深处。
当血符刻下之后,右殿和魔族将领像是被什么牵引了一样,同时开口吟唱道:“吾与汝之契约永世长存,依契约之束缚,祭上吾之魂,殷血降誓。”
当所有的光芒消失,无字碑上却出现细细麻麻的裂痕,随即,碎裂成粉,四散纷飞。
无字碑里露出两个身影。
一个只剩下了宽大的骨架,眼眶中燃烧着墨绿色的火焰;另一个,一身金色长袍,仿佛不曾变过,只是那衣摆上的点点血腥,还有那眼眶中熊熊燃烧的冥蓝色火焰无不宣告着,他已经死去。
两个人的额头上,曼珠沙华的印记殷红如血。
两个身影动作僵硬的跪倒在地,同时开口:
“请主赐名。”
“磷火、鬼火。”
“磷火、鬼火,领名。”
既然认主,就应当抛去过去的所有,完完全全的属于、忠于自己的主人。
“你们起来吧。”
“是。”
那个只剩骨架的,就是那位魔族将领,也就是眼眶中燃烧着墨绿色火焰的磷火。那个金色华服的男子不用说也是右殿,也就是眼眶中燃烧着冥蓝色火焰的鬼火。
磷火色身体只剩骨架,严格来说他算不上鬼族,但鬼火可是货真价实的鬼族。
什么是鬼族,拥有了身体的亡灵。
哪怕鬼火生前是神族,但是在这片亡灵坟冢庞大的怨念和死气的影响下,还是变成了亡灵。他的亡灵附在自己已死的身体上,他就成为了鬼族。
沧若念归想了想,开口:“你们还剩多少实力?”
磷火、鬼火相视苦笑:“主人,没有力量。我们的力量被封印在无字碑里,已经随着无字碑化为飞灰了。若我们不舍弃力量,恐怕化为飞灰的,就是我们的身体了。”
念归无所谓的摇摇头,只是两个人的身份样子一看就是亡灵族和鬼族,这两个种族可是最受排斥的种族啊!
“你们以后不用叫我主人,若想叫,就叫血主吧!”。
“是,血主。”这一次不是两个人回答,而是四个人回答,加上墨夜、巫蓝。
因为契约和主魂印记的存在,四个人是对念归恭敬到了极点,主人不让叫,估计也会叫出别的来的。她听着也不舒服,一定要叫的话,还是叫血主吧!
这时,一个浑身黑衣的人,出现在四人不远处,一股恐怖的气势扑面而来。
当鬼吻花消失的时候,白色的雾气也消失了,灰黑色的死气再此笼罩了这里。
可是,现在的念归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周围死气的雀跃。就好像是找到家的孩子,那般的活跃,恨不得都加注到她的身上。
然后,念归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其实黑衣人在血契开始之前就到了,本来刚刚到的时候她就想动手,这时,一个恐怖却熟悉的威压控制住了她。然后她就安静的等待着一切的结束。
黑衣人心里清楚,这只是那位大人的猎奇游戏,就看这位大人能够感兴趣多久了。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位存在,会因为这场猎奇游戏,永远的**。某处,一座暗蓝色的宫殿矗立着。
华美的寝宫中,暗蓝色的流纱从高高的穹顶垂挂而下,亚色的地面没有半分光芒。
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躺着一个让人苍白了呼吸的小巧女孩。
女孩大约**岁,穿着奇异的白色襟袍,上绣着无数妖娆的血色花瓣。额头上的主魂印记像是伸向天空祈祷的手掌,也像是从九幽冥狱中伸出来的恶鬼的手。
白色的锦缎长发将女孩包围其间,更显精致。白色长发中若隐若现的殷红发丝与玉质曼珠沙华交相掩映,为那完美的睡颜带去一抹妖魅。女孩肤色惨白的透明,大腿之下,无数血脉更是清晰可见。
那个宛如瓷娃娃一般易碎的女孩旁边,坐着一位有着暗蓝色眼瞳的男子。男子暗蓝色的唇角勾起,浑身上下透着致命的危险和鬼冶之气。实在无法形容。那种气质,不妖不魅却偏偏透着蛊惑,明明慵懒随性,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危险之气。
他一只手撑着自己倾斜的身体,另一只手抬起,同样的毫无血色,干净,修长、骨节分明。细细抚摸着那无法形容的女孩的肌肤,他几乎将自己鬼冶至极的脸贴上女孩的脸,呼吸交融间,**至极。
真的是无法形容的触感,他想他这一次不会再无聊了。
安静的过了许久,女孩睁开了双眼,墨蓝的眼瞳在睁开的一瞬间不期然的撞上了一双暗蓝色的眼睛。暗蓝的眼眸中,还隐隐的透着几许笑意。
沧若念归眨了眨眼睛,刚刚醒来的迷茫瞬间清醒。然后,没有惊叫、没有痴迷,仍然像刚刚睡着时那样安静。
魔魅的男子撑起自己的身体,暗蓝色的眸子带着笑意,开口:“阎君,告诉我你的名字。”
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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