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殇魂(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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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殇魂(全)-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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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蹄踏地、刨地跟嘶叫声在岛上并不多闻。桑玛是听见了,却丝毫不放在心上。附近三里多地的村庄里有几户大姓。若兰的徐家没落了,李家正如日中天,俨然是当地第一大氏族的派头。
  如果她要决定重新回到京城,那么第一件事就是整治李家。要找你麻烦还不容易吗?!何况最初大批迁到这个岛上来的居民大多是不愿在满人皇权下出仕的汉人,欲加之罪、难道还少词不成!
  心中打着各色算盘,似乎就要这么抛开过去几年的事情去做了。
  大不了,那位主子被抄家的时候,她也一起跟着上吊抹脖子罢了,那又如何?死有什么怕的!
  何况,她又没有对不起任何人过!
  打定了主意,她一跃而起地纵下巨石。正要从稍微险了些却“离家”近得多的地方下山时,她看到了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山下、马上的几个人。
  然后结结实实地愣住。
  映着来人身后渐起的民间灯火,这……算不算“蓦然回首、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嘿嘿,她肚子里的诗词,除了民族抗战的那些个外,也真的不多了。
  利索地翻越而下,她是得意了一把,倒是让底下的人吓得赶紧从马背上落地——那么高的地方也敢一撇腿就朝下蹦?莫非有传说中的轻功不成!
  “王爷,欢迎到太湖上来。”
  她的眉儿、眼儿全乐成了弯弯两双新月,让旁的人即使再生气、见到这笑容也很难继续板着面孔。
  “你动作怎么这样毛糙,要是摔伤了怎么办!”
  胤禛一把楸住她的男装领子。为什么她始终是一副二十郎当的年轻神气?老天真是不公平……
  乱七八糟地想着,原本疲惫又紧绷的精神开始逐渐放轻松。不可否认,直到看见她高兴的样子,他的心才真正放下。
  她……看起来很欢迎他来呢!
  他慢慢伸出手……
  在某人似乎很“饿”的目光下,桑玛眨眼,又眨了下——
  “吃过太湖三宝吗?”
  三宝是什么?她提吃的干吗!“没。”
  “三白呢?”
  “……白酒吗?”
  气死了!“走,我请你吃饭去!”
  她拖了他就走。
  想想不对,回头冲着看傻眼的几名随从——似乎脸熟,呃,应该都脸熟的——指指方向:“往那边走,到那个庄子上,有两家不错的客栈,你们去吧。”
  不动脚?
  她斜眼看着某人,被看得无奈的人只得吩咐:“去吧。”
  “……喳——”'1' 杜撰十三得了骨关节结核病,这在古时是种悲惨的病症。但这里写得很不专业……

  18 可琼可芳(1)

  “喜欢苏州?”胤禛基本上不是好奇,也不是肯定,只不过是找个话题讲讲罢了。但他对她忙活的成果还是挺感兴趣的。
  “只有春天和秋天。春天特别美,秋天好吃的特别多。要是冬天再加上下雨,那可真是冷得够戗。”
  连拉带缠地叫来若兰一起帮忙弄了一大桌子的好菜,没酒也凑合着了。“瞧,连宫里也不可能吃到这样全的!”
  “……”不予评论。胤禛没有扫一眼被桑玛拍拍肩、低语几句后打发走的若兰,只是打量着小小的屋子。她就一直住在这里?!
  “先喝口莼菜汤。”
  “莼菜?”好奇怪的叶子,他从没见过附有一层透明胶质的菜。有意思!
  “味道如何?这是我昨天泡了大半天的湖水采上来的。”
  “大半天?就怎么一点点?”
  “当然不是!弄了一大桶让若兰去卖。”
  胤禛喉间一紧,有些食不下咽。
  “哪,这是我自己钓上来的白鱼,城里要买鲜鱼的话,这样一条大概要一两银子。拿来清蒸最是美味。”
  确实是京里、宫中不曾出现过的水产。
  “别看这小银鱼个头小,没有骨头,和蛋一起炒了可是特别地香。”
  “银鱼是贡品,可没吃过小的。”
  “是鲜的。我帮渔船打渔,他们送我的。啊!这可是最好的虾米啊,是白虾做的,你可别浪费了!”桑玛又急又气的禁止他再把疑似杂质的虾米扔开,恶狠狠道:“吃!”
  好吧……小心地将小小的东西放进嘴里,味道确实……江南,略淡、略咸……也鲜美,跟她的嘴唇一样……
  其实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桑玛就觉察出某种紧绷的情绪,只是出于本能,她选择了不停的唠叨和布菜,来转移这样的张力。
  但是当他吻住她的时候,一切努力化为乌有。有些东西,你越是要忽视,就越是会夺取你更多的注意。
  她坐在他的腿上,与他交换着绵长的、温热的、濡湿的吻,彼此品尝着对方嘴里的香甜——食物的、人的。
  她抛开女性的迟疑与矜持,紧紧抱住他的肩颈,配合着他热热的舌从唇角、到脸颊、下颚,直到细致修长的颈间徘徊。他兴致所至就顽皮咬一下,如果她有了任何敏感畏缩的小动作就会发出轻笑。
  “这段日子想不想我?”
  他说的很轻巧,甚至很有礼,却恶劣地凑在她最耐不得热痒的耳后微舔,让她不停地想逃开。
  “呀——你别这样讲话。”她咬牙切齿地压下尖锐的刺痒感,却无力从他的怀里挣脱开——也不想挣开,只是她耳根子软,经不起折腾的。
  “好,那就不讲话。”
  铺天盖地的吻就这样下来了……
  她明明听见亲吻的声音,浓重的鼻息,以及单薄的粗糙衣料被不耐撕扯开的声音。感受到他比以往野蛮许多的力道,全身却软得一点气力也没有。
  腿上凉凉的,背上却感觉到了床铺上她费了不少的力才搞出来的、用细小的荞麦壳所装填的垫褥。一个人睡的时候还好,可要是分量一重,整个人就深深陷了进去……他好重、好烫……
  她努力想要呼吸一些沁凉的空气,却被他无情地压回原处。
  “桑……睁开眼,看看我!”
  他的气息粗浊,却忍耐着。
  她勉强睁眼,见到他额际的汗珠,于是分神想到:有这么热吗?已经农历九月了呀……
  痛——她皱起眉,他毫不怜香惜玉的侵入动作让她感到有些疼痛。
  有急切的、有愤怒的……也有惶恐的情绪就在紧密纠缠的肢体间传递着。
  他越来越激狂,像是要压榨出她所有的热情与臣服般,不顾她的辗转挣扎、甚至好些个颇具威胁的指甲在背上制造的伤痕,执意要看到那双不屈而果毅的大眼里满溢着迷蒙、失措与无法克制的情欲,还那两爿红艳肿胀的唇里发出的委屈又动人的泣吟……
  “你——够了……”她几乎无法再承受了……好可怕,像被吃掉一样!“禛……”
  她陷在软软的床垫中,在他身下颤抖、紧缩、抽搐,让两人几乎同时得到满足……
  身体很累,却无法沉入睡眠。
  不习惯身边有人。
  床榻虽然经过精心布置,却不掩简陋的事实。
  斜开在屋顶的木窗开着,柔柔的月光洒进室内,一片银白。
  “怎么找到我的?”知道他也没睡着,她就开口问。
  “是穆铮。他一路跟着你到了苏州。”
  “……我应该甩掉好几个跟监的。”
  “呵呵,你没防住他!”他的语气颇骄傲。“前段日子我没空……太子,不,是二阿哥的事,十三弟的事……八阿哥也惹怒了皇阿玛,但具体何事并不十分清楚。”
  他隐约知道,也隐约有了希望。可是,未来的路实在是艰险、难测,他是真的分身无术。
  而,如果不亲自来,她大概真的会杀了任何胆敢“假传”他的“旨意”的家伙吧!
  “你来得真是时候……”
  “我知道你吃了不少苦。”住这样的屋子,在冬天得如何地难熬?
  “那倒无所谓,总比战场上安全舒适得多。我是说,傍晚的时候我已决定投靠八贝勒那边。”
  “……你——”他骇了一大跳,翻身坐起。“什么?!”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她平静讲着:
  “一开始我进了京,看见铺子被封,人被通缉,可又找不到你——那时也很讨厌你和你那一家子——一时间很茫然。然后那个秦道然找到我,给了我两千两的银票和一封给李煦的信,上面只说好生照料我、其他的只字未提。
  “我本不想用他们的,因为知道:这一用以后就再也脱不了干系了。可当我过了江宁就病了一场,把身边的钱都花光了,一下子又找不到差事。想着,这样活活饿死实在不值得,就往苏州织造去了。
  “可刚进城的时候,看见有个卖春茶的姑娘被几个小痞子调戏,而周围的男男女女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就上去几下子把人撂倒,还逼着他们把茶叶都卖下。要知道,这不讲理的最怕横的,横的最怕不要命的。后来这姑娘,就是你见到跟我一起做菜的那个徐若兰,她父母早早亡故、一个人种水果、收茶叶为生,她感激了就将我带回岛上一起住,我跟她一直过得不错。
  “但前段日子,岛上的大户李家要她嫁给他们家的痴傻儿子,条件就是帮若兰家走门路弄个功名,走的还是噶礼那家伙的门人的路子。我知道他们要闯祸,又没法将徐家的人全部痛打一顿、让他们改了主意,只能动用那笔银票去捐——而一旦用了,就彻底埋进去了:即使那一位被圈禁或是被抄家,那我也得跟着服毒上吊抹脖子去,连一个犹豫也不会有、不能有……
  〃仔细算起来,若兰帮我一次,累我一次,正好打平了,也当心安理得。不过幸好你先到一步,不然大家今后就得为敌人了!”
  “那枚戒指呢?”他突然问起。
  “……扔了,走到天津卫的时候,看到运河,心里又气,就扔进了水里。可后来一直后悔,怎么也可以当个几百两的。”她平平淡淡地叙述,如这月光,清冷而寂寞。
  胤禛突然很难理清楚自己是怒还是其他的情绪。过了会,一切心情都平复下来。
  “不管那么多了,这次我抢了差事去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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