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偏狱回来之后,闵七杀急忙写了两份密件,一份给了圣卿,说明了明日朝会可能有人将刺杀嫁祸给圣卿的可能,让他早做准备,以免被政敌除去;另一分交到宫城给楚寒,其中大略叙述了刺客所言以及他自己的猜测。吩咐闵壮送去迷信,闵七杀急忙叫来陈之羽商议对策。
待陈之羽睡眼惺忪地来到书房,一听武萱叙述此时,一个激灵跳将起来,又肃然坐下对闵七杀说,“此事将军不可鲁莽,然则,亦不可没有行动。具体来说,当在明日朝会讨论中对任城王不偏不倚,否则容易落人口实,再者,将军当倡导一般新锐请战,借此机会或可执掌兵权,然太后一党亦必有行动,是故将军虽则得势,仍需对秦士元等人倍加小心。而此事不宜张扬,主使方面,尚且不知,因此或可借机向太后一党施压,而后再寻时机,大公于天下。至于秋狩么,容臣再思量片刻。”说罢陈之羽低头沉吟不语。
武萱听着听着,猛然想起刺客是先嫁祸给圣卿,不由得心头一紧,然欲知陈之羽谋划,便强忍着等候。不多时,闵贲的详细审讯记录也送过来了。三人搜索主使的信息,却失望地没有找到,那刺客只说,他们都老大就是荆穆,至于受何人之托,却不知道。
闵七杀大失所望,虽则如此,表现出来的也仅仅是眉头更皱一点,沉吟半晌,却对武萱说道,“立刻拿此审讯记录去找王爷,务必于明日朝会前找出查出主使的办法。”
武萱正想去找圣卿,一声遵命,带着记录去了。
闵七杀看着武萱的背影在夜幕中消失,转过来对着陈之羽,冷冷说道,“先生现在,可以说了吧。”
陈之羽悠悠一笑,回答道:“看来将军,终究是对武中郎不放心啊。”
闵七杀冷笑一声,再不做声。
陈之羽见状顿了顿,便不再掩饰,将谋划娓娓道来,“首先,将军可借助王爷的力量,查出这些刺客,乃是秦士元丞相所命。”
接着意味深长地迎着闵七杀凛冽的目光。
“而后,派遣秘使前往燕国,通过燕国王后对燕王施压,就说是燕国刺客刺杀未遂,大周皇上为了两国和睦,特派将军府前来交涉。”
闵七杀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哼一声作为对答。
陈之羽嘿嘿一笑,站了起来,轻声说道,“至于秋狩,可如期举行,对外说刺客被拷打致死,待那一日,将军只需保护好皇上,其余人等,先留给刺客去杀吧。将军只需,坐收渔利而已。”
将军府书房之上的天空,忽然冲过一只夜枭,尖锐的声音直叫人毛骨悚然。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四章 情动
第十四章 情动
武萱从将军府出来后,便上牵马出门,直奔醴泉坊而去。醴泉坊位置在长安东南,在启夏门大街东侧,延平门延兴门街道北侧,距离长安风华渊薮的东市只有两坊的距离,加之圣卿三年来着力经营,使得醴泉坊亦是长安城中一处形胜。武萱出府之后南折,盏茶功夫,便到了忘忧楼。
目下三更的梆子已经打过,忘忧楼仍然灯火不息,武萱尚未入得正门,就见到一个月前和邵圣卿同行的俊美少年燕燕,只见燕燕上前挡住武萱,一边挥手吩咐仆人为武萱牵马,自己笑了笑便说,“看来老大真是*啊,上次制服的姑娘到现在对他还念念不忘。”
武萱一听心中如小鹿乱撞,作势挥手要打燕燕,燕燕闪身躲开,还煞有介事地装了一回风度,侧身请武萱上二楼偏房。武萱顺着燕燕的指引,举步前去,上到二楼转弯两次到了一个不甚起眼的地方,燕燕才让武萱进去。直至跟随燕燕进入第三进之后,武萱蓦然发觉,这个落魄王爷远不是上次见到的那般浪子形象。
偏房位置并不起眼,然而内部却宽敞多多,里外分为三进,第一进多是珠宝玉器,当中一张大大的酒案,两厢多有侍女侍立,绰约的身姿透过薄如蝉翼的鲁地纱隐隐可见。平常人进入第一进,多半以为这一个糜烂的公子居所。武萱走进第二进,见到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兵器房,内中刀剑不多,却多是森森然闪烁着寒光,具体分之,若以长短,大小论之,则有短剑,长剑,长刀,钢弩,铁戟,短戟,若以材质论之,则有青铜剑,精铁剑,精铁刀等等,还有一柄剑黯淡无光,与武萱所持剑相类;到此处,便让人觉得邵圣卿是个兵器痴,虽有收藏兵器之癖好,终不能成大事。
第三进却是一个小小的书房,武萱但见圣卿于灯下犹自苦读,一阵钦佩油然而生。身遭贬黜,仍能外示昏庸于人,而日夜不忘惕厉奋发者,天下间又何能多见!想起一个多时辰以前的楚寒,武萱不觉间觉得圣卿,而不是楚寒,更加适合做这个皇帝,好一统天下,造福万民。
想到此处,见圣卿已经放下书籍,笑呵呵地招呼燕燕和武萱坐下。待武萱在椅子上坐定,圣卿将那本书推倒武萱面前,仍是笑呵呵地问,“小娘子今日来此何事啊,要不先看看这蹴鞠之技法,来日你我去渭南大战如何?”
武萱拉过那书一看,果真是蹴鞠的技法和战法,无明业火蹭蹭蹭烧了起来,将书拿起来往圣卿身上一扔,便掏出方才闵贲对那刺客的审问记录往圣卿面前一砸,大声说道,“有人诬陷你,明日大朝,早做准备,以免死到临头还不知怎么死的!”
圣卿故意一阵哆嗦,哈哈大笑着说,“就那点小事,小娘子知会得迟了… … ”说罢突然捂住了嘴,过了一会儿仍旧笑呵呵地对武萱说,“小娘子,这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我这酒楼怕是也开不成了啊… … 还请闵大将军求圣上开恩,澄清事实,赦免我这个落魄人吧… …”
说着已经慢慢往武萱身边靠拢,知道最后说完竟抱住了武萱腰肢。
武萱一时大囧,心里又对圣卿之前的狂妄怀疑,又对他现在的哭号不齿,想掰开圣卿双手,却发现圣卿双手如钳,愣是她自幼习武,臂力过人也无能为力,无可奈何间,圣卿抬头正对着武萱,接着诉苦道,“我邵圣卿就这一家酒楼啊,这人死了,我的那些姑娘们怎么办啊,还有我邵圣卿一生风流,可是到现在还没娶妻,这一死,就要绝后啊… … ”
武萱一见大急,双臂一用力,不料失去了平衡,竟压着圣卿向前扑到,只听咚地一声,圣卿的后脑撞到地上,随之而来的是武萱那一双樱唇便贴到了圣卿微微张开的嘴上,圣卿方才还是一脸痛苦之色,此时突然瞪着双眼,双手不知往哪儿放了,乱挥一气,最后竟抱住了武。,武萱的俏脸涨得通红,想要起身挣脱身下恶魔的怀抱,缺似是服了迷昏药似地没有一丝力气,软绵绵地感受着唇边略有酒香的圣卿的唇舌,感受着胸前低沉有力的心跳和健朗的身躯,一股特属于男子的香味再次弥漫进了武萱的鼻腔。一时间,武萱似是要在这怀抱中沉睡了,少女特有的害羞让拥抱的感觉更加迷人,少年时特有的磨难又使得拥抱的温暖弥足珍贵。
武萱慢慢闭上了眼睑,修长的睫毛还在轻轻颤抖,圣卿只觉得舌头碰触到武萱柔软的双唇,不觉一阵电流冲过大脑,便用力吸了起来,武萱感到香舌被一股力道引出,与圣卿的唇舌搅在了一起,想要挣脱,脑后却出现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死死按住。于是乎,在这种既羞怯又期待温暖和恍惚中,武萱陶醉了。
良久,两人睁开眼睛,武萱看到面前圣卿那明亮深邃的双眸,忽然心里生出一种害怕,急忙从地毯上起来,在离圣卿三尺的距离钉着,只留下圣卿回味着与众不同的温润馨香,倏然想起过去的二十余年,呵呵一笑,历来以不近女色,专心事事著称的他竟也对这少女动情了。
圣卿躺在地上,伸出右手让燕燕来扶,不料燕燕揶揄笑道,
“老大,我大嫂在这儿呢,我不好出手。”
武萱听罢,恍然大悟,俏脸一时又是绯云满布,看到一旁的燕燕没有扶起圣卿的意思,而圣卿更是耍无赖,躺着不起,想了想,还是伸出纤手将圣卿拉了起来。
拉起圣卿之后,武萱便提起刺杀一事,不料圣卿正色道:“武中郎可尽速回到将军府告知七杀,说我邵圣卿已知会此事,明日朝会必定安全无事。”末了,圣卿温柔地笑了笑。
听到圣卿爽朗的声音,武萱又有些许失神,“可那厮竟然叫我武中郎,当真可恨。”
武萱定了定神,便一言不发,快步下了忘忧楼,深夜赶回将军府了。
次日一早,武萱便与陈之羽将闵七杀送出,随后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按照惯例,除非一年一度或两次的大朝,属吏等和地方要员是无权参与朝会的,一则是人数太多,难以铺排,二则是路途遥远,不好与会。故此今日朝会,除闵七杀作为攘夷将军参加外,将军府的一干吏员属官都留在了将军府。武萱看着悠闲自在的陈之羽,不禁一阵纳闷,便问道,“先生对今日朝会没有一丝担心吗?”
陈之羽悠悠一笑,“要说担心,也有,可是远比武中郎的少,再者,担心是没有用的,与其如坐针毡,不若冷静下来思虑今后长策。”
武萱听到陈之羽的话,稍觉宽心,但盘踞在心底的那些不安,还是不能稍减。半晌之后,武萱灵光一现,难道是因为他?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朝堂之上,汇集了长安城中各级官员,连同邵圣卿这个落魄王爷,也奉特诏前来。楚寒看着下面济济群臣,心里由衷生出一种豪情,然而这豪情在楚寒听到太后驾到训政的传告之后,便似火苗入水般倏然熄灭了。
对于太后,楚寒有一种难以消弭的芥蒂,若是当年他知晓那件事,就绝不会允许它发生。虽然他也是热血男儿,也想驾驭帝国走向一同中华,驱除四夷,但论起才具器局,楚寒自认为不如圣卿,楚寒相信,但有圣卿执掌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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