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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轧的男人倒在血泊里,脖子已经被压断了,他眼睛朝下,那眼珠子在努力地朝上翻着,或许他想看看这围观的人,看看这围观的人,或许是他离开人世的唯一的愿望。血汩汩流淌着,从他的七窍中涌出,或许血早就在他的身体里很不耐烦了,早就想离开肉体去外面狂欢了,离开身体的血会不会就是血的天堂呢。或许每个人的血都有这个想法。怎么有这么多的或许呢。没有他娘的或许了,就是,每个人的血就是这样想的。
可惜了,我真想蘸着他的血画我那个还没完成的画。又有很多人围过来,但没有一个人拿手机报警或者叫救护车。我估计这些追车的人如果追到了那个男人,那个男的必死无疑了。这个世界又少了两个人。
再说那个被抢的女孩吧,女孩是刚从夜总会下班的,两个男人就上前去抢她挎着包。这个女孩有警觉,把包夹得很紧,抢包的人一下子把她拖倒了,女孩死死拽着包不放,另一个男的掏出刀来就去砍这个女孩的手,砍了一下,女孩并没有松开,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上前去一脚把那个男人踹倒。我把刀从地上拿起来,看着这两个男人,我心想,你过来给我动手试一试,我能要你们的命。这时候,从夜总会跑出来一伙人来,手里都拿着刀朝这边跑过来。这两个抢包的男人慌忙跑了,我忽然觉得这情形不对,我把刀扔在地上撒腿就跑,后面的人就拿着刀拼命的追我。跑了一会,我终于摆脱了这些蠢货。
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我最讨厌的是,有时候我睡得正香时就突然被打砸的声音吵醒,吵醒后我就睡不着了,浑身都不舒服,我真想把板凳从窗口扔下去。或者来一场地震,把这些蠢驴都埋了。说到地震,我觉得挺好,这时候我就盼着来一场地震,地震最好在十级以上,这下就热闹了,你看这么多的高楼大厦,哗哗啦啦地倒下去。那些有钱的没钱的包二奶的养小蜜的吸毒的嫖娼的砍人的拉皮条的走私的贩军火的男女老少们局长大人们统统都掉进深渊里了。还在那些豪华墓碑里藏着的人怎么办呢?这时候上帝他爷来了,他把这些高楼墓碑拿起来,使劲地摇摇,然后再用嘴猛吹,那么,剩下的这些煞比们就掉下来了。火车也不例外,也要拿起来摇摇,皇宫会议室也不例外,上帝也要拿起来摇。当然,火葬场也不例外,摇摇。
这时候一切都平等了,地震是最大的平等,最大的平等就是*,最大的*就是自由,因此我们可以这样说,地震就是自由。是的,我们可以这样说。他娘的,是的,我们可以这样说。那时候,我就会站在这横七竖八的墓碑上对着月亮仰天长啸,或许我自己坐在墓碑上*,不知道月亮上的嫦娥会不会朝下偷看,这个好玩吧。
蒙上你的眼睛回复江湖上有哥的传说:崩溃好啊,我就经常崩溃,世上本来没有路,崩溃的人多了,就有路了。
蒙上你的眼睛回复小凤仙她娘:谢谢支持。
蒙上你的眼睛回复天涯老野草:吃饱了,就想做那个事了,怪不得古人说饱暖思*。你说晚上的高潮指望我了,我又指望谁呢?
接着写,接着说地震,地震这个有意思,其实呢,也没什么意思。一瞬间,人就没有了,黄泉路上无老少。一瞬间的事。接下来说说我杀人的事情,后面杀的是一个女人。
78 工会副主席
这个女的是一个很大企业工会的副主席,她的衣装很讲究,那天,她穿着白色的旗袍,下摆绣着一朵紫红的牡丹花,分外显眼,她的黑色高跟鞋擦得很亮,也很干净,有一次,我跟着她去菜市场,她提着裙子,高跟鞋很小心地绕过水洼,出来的时候,她就用卫生纸擦鞋上的污渍,她把鞋底都擦了,她很耐心地擦着鞋底,似乎她这一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擦鞋底。
夕阳西下,一个腹部臃肿的老女人在菜市场的门口抬着一条腿擦鞋底,这样的景色如果被一位画家看到了,他如果画下来,那画面里应该是有我的,一个冷酷的年轻人漠然地朝菜市场的大门口观望着,脸上的表情会有一丝笑容,当然这个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擦鞋底这个事,我觉得挺有意义的。那天,我就坐在她的对面,她也看着我,她眼睛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似乎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快就要死去。我抽着烟,等着她的血液一点点凝固,我特意看了看她白色的脚丫,现在,那双脚再也不用擦了,高跟鞋永远也不用擦了,没有穿高跟鞋的脚真得很难看,上面的脚指已经扭曲变形了,上面还有厚厚的老茧,我能感觉到这样的画面,这个老女人把一只脚放在梅姨的身体下面,梅姨呻吟着,她也呻吟着。我甚至看到那个画面里又进来了一个男人,他用湿毛巾把这个女工会主席的脚擦了擦,然后举起来,把嘴凑上去。我有用刀捅一下她的脚的冲动,但是,我克制住了。我对自己这种克制感觉很满意。冲动是魔鬼,这是我的信念。
她的肚子里的肠子游动着,有一截挂在了床沿上,腹部黄油一样的脂肪,让我看了有些恶心。她靠着床头看着我,她一点都不在乎那花花肠子了。她的眼睛里这时已经没有惊讶了,她默认了自己已经死亡这样的事,她似乎在思考人生,思考似乎让她成为了一个真实的人,她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灵魂好像又片刻的回到身体里来,过一会她瘫掉了。
血液凝固后,我就在墙上画那幅画。我真想此刻就把画画完,杀第二个人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想法,冲动是魔鬼,我克制住了。我在想着下一个杀人的地点应该是在海边了,在接着画,或者画在礁石上,接着这幅画的下面是两只小船,哈哈。我就在这里先预告吧。
人吧,活着没什么意思,我是说他们,而不是我。活多一天,和少一天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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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进的道路是曲折地:楼猪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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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侠女剑:想问那个画面是什么呀,虽然你可能现在不会说,是很有名的画吗?是中国画还是油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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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凤仙她娘:后面看得怕怕。
79 这扇门也归你了
蒙上你的眼睛回复天涯侠女剑:到底是什么画,现在还不能对你说,最后画作完成了,杀人这个小说就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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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侠女剑:你就不能再说点吗
蒙上你的眼睛回复天涯侠女剑:不能再说了,不过,如果杀完那个人,我想在沙滩上再画下一个作案地点。或许会画一座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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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侠女剑:你这是挑战警察吗?
蒙上你的眼睛回复天涯侠女剑:算是吧,生活应该有趣点,即使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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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侠女剑:难道你真是杀人凶手吗?或者虚构?
蒙上你的眼睛回复天涯侠女剑:生活是真实的?还是虚构的?我倾向于虚构,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是虚构出来的,我从没有活着,我可能真实的活在一部小说里。在小说里无比真实的活着,你说这到底是真实?还是虚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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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侠女剑:你是作家吗?你为什么要写这样的小说?
蒙上你的眼睛回复天涯侠女剑:也许是因为孤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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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侠女剑:你能不能说说你的童年,你的童年快乐吗?或者和女孩谈恋爱的事情,我对你很好奇。
蒙上你的眼睛回复天涯侠女剑: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厌倦,童年?谈恋爱?你提这个,我要好好想一想。
今天我吃了早餐,我很久没有吃早餐了,我吃早餐的时候,阳光很好,照着我的半个脸,而另一半脸被台灯照着。我看到墙上的一幅向日葵,这是荷兰画家梵高的向日葵,灿烂的金黄,流淌着。我看见梵高先生推门进来,他头上蒙着白色纱布,他的半边耳朵被自己用刀割掉了,他轻声问,卡夫卡先生你好吗?卡夫卡先生是谁呢?当然是我了,对,就是写变形记的卡夫卡。我说,梵高先生,你为什么不把嘲笑你的*的耳朵割掉呢,而偏偏要割自己的耳朵呢?偏偏割自己耳朵呢?自己的耳朵呢?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所发出来的颤音。他瞥了瞥嘴,瞪着眼睛看着我。他走到那幅画的墙壁前,把向日葵的油画取下来,然后猛得朝头上砸去,油画立刻烂掉了,我听到那个插向日葵的花瓶掉在地上所发出来的撕裂声。梵高用脚把地上的油画框又踩了几下,然后,把俯身拿起油画框抱在怀里,接着,他转身摔门离去。我笑了,我冲着门说,梵高先生,这扇门也归你了好不好。
整个屋子里是空寂的,我在想梵高割自己耳朵时候的表情,是严肃的,还是不停地笑?割自己的耳朵要不要照镜子?割掉耳朵扔到哪里去呢?会不会送到肉铺呢?
我是卡夫卡,但是我不想变成虫子,童年的时候,我曾经想变成一只虫子,钻进隔壁那个白皙丰满的女人家里,她是单身的,也是寂寞的,我会沿着她的大腿朝上爬,我的六只小腿步履一样,也可能是36只小腿,37只小腿也说不定,她大腿上的皮肤太光滑了,太细腻了,太嫩了,我一点点地朝上爬去,当然她是穿裙子的,在那种柔滑的绸缎裙里,我闻到了香味,巧克力的香味,也像是无边无际的稻田上一个烤红薯的香味。我或许会在那褶皱处绊倒,绊倒还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一只硕大的手掌从天而降,我的运气向来是不好的,我的肚子立刻瘪了,破裂的肚子淌着五颜六色的水,可怜啊!一只死在石榴裙下的虫子。
人生真是绝望的,我希望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