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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间记忆的端口一下子全然打开,曾经有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有一个优雅高贵的男子,声调里是无限的寒意:
“我从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妻子!”
刻骨的恨意沿着心底不断翻滚,眼泪在霎那几欲夺眶而出,飘忽间又猛然而止,手指灵活的跳跃,轻扬起的曲调似怨似恨,绵延着的却是无尽的爱与痴…还有;彻骨的寂寞与悲伤……
“…碎儿对不起……妈妈要留下你一个人了…”
“…碎儿…答应我…原谅你父亲…别恨他,他已经死了…今后你会是唯一继承撄宁的翡眸…”
鸢尾一般的女子;带着她的爱决绝的离开;却破碎了自己的世界……从此;独自在黑暗中穿梭。
……孤独…寂寞……四季无温……
“呵呵……翡翠眼……” 究竟是,神圣之眸?抑或是…诅咒之眸?……
恍惚间颤抖着放下笛子,身边一片沉寂。霎那,滚烫的眼泪从翡翠色的眸子里倾涌而出。
抬头望着那晕染开的月色;无声的任泪珠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滚出来,从脸颊上划过,然后从下巴上掉到地上,一滴一滴晶莹剔透,还不见他发出声音,撒落在脚边; 泪水从鸢尾紫蓝色的花瓣上滑落;消失……
“……谁?”
猛地抬起头;苍白的容颜看起来憔悴脆弱,却仍旧优美,丝毫不失姿色,这样的容貌与气质;丝毫不比展初云的宝贝侄子;东邦怪胎之首展令扬逊色。
——何谓佳人,温文谦谦,肃肃萧萧,如玉如莲。何谓佳人,锦水绵绵,一见忘俗,再见心怜。
对面的男人同样是一张东方面孔,俊美的外表让人为之侧目,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更是浑然天成。只是带着些邪魅;和霸气。难掩的上位者的气势,还有一张和碎月那个被称为父亲的男人异常相似的脸……
少年淡淡的拧着眉,直直的站起身,忽然出现陌生人的气息让人不禁暗叹,居然沉浸在情绪里;连最起码的警觉都丧失了。然后心里涌动着的不安与慌乱顷刻化为平静的水面。 又回复了柔和的气息,他弯起眼眸,柔和的一笑。
“哥,我没事;只是今天这样的日子,让人难免有些感慨罢了。”
千夜朔月知道碎月从意大利回来了,原本就是想要到寒衫别墅去看看他。却不想,人还未至,就被幽幽的箫声吸应到两年前重新修葺的禁地——紫薇苑。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忧伤的月下精灵……
翡翠色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仿若一泓清泉,周身透露着安静而淡然。但眉宇间仍能看出一丝淡淡的忧伤。碎月的眼神清澈确深邃,连对突然闯入的自己,显出的诧异也是淡淡的,丝毫没有被人打扰到的不悦……然而,太有分寸,有时,就是……刻薄自己。
看着对面眼神一闪又霎那平复情绪的男子,碎月弯起翡翠色眸子,又淡淡的问了一句:
“哥,找我有什么事?”
——微笑,是你的完美的伪装,在完美的笑容下的你是温和疏离的,然我却从你的笑容里看出了轻柔的关怀。
微笑;是我的万能面具;在温柔的笑容下;是我寂静无波的心境……
……一曲残箫,半池碎月 ………
辗转着耳边低低的一声叹息;随后而来的便是一个男人优雅高傲如咏叹调般抑扬顿挫的声调。
“你的眼睛还是湿的……就算是要掩饰也太没有说服力了。碎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试着依靠我一下?即使我是你的兄长,你也从来都把所有的心事自己背负…你这孩子就是太温柔了。”——温柔的叫人心疼啊……
“的确……”站在朔月后面的男子缓缓亮出身形,神色复杂的看着那个今夜满了十七岁的少年,似乎知晓了什么,如玉如莲的容颜里隐着一份责备,一分担忧。
而千夜朔月看到这个男子后,像是早就认识了一般。礼貌的行礼之后,转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他的弟弟……以及这个男子。
而后到的男子淡然的凝着眉,齐眉的刘海遮住了男子琉璃般的水眸撩拨着墨色的发丝,目光飘忽的望着碎月,似在神游,眼尾微微上挑,闪过一丝犀利;涌动着无限的深意。瓷玉般的脸庞含着淡淡的雅光,白海棠般优雅怒张。
“为什么什么都没说,就去了意大利?”男子问道
“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处理。”今夜他很累,不想多作解释。
“你独自一人去见黑手党教父!有什么事情要涉及到黑手党?难道不能让我帮忙吗?!”男子有些不可抑制的提高声音。他不能接受少年至自己于危险而不顾,也许少年的过去他注定错过,但是未来,他不想再看到他与那些危险的任务有关……
“初云,你到底在恼怒什么?你既然问我了,就该在来之前全部调查清楚了,不是吗?我为什么会去意大利、为什么会去找黑手党教父希斯。特拉法、为什么要用和以前认识的人联系……不都是为了帮助你心爱的侄子——展令杨?……”——如果不是展令杨,他又何须……又何须再和曾经那些知道他黑暗过往的人……再有牵连?
“……抱歉,也许我没有立场责怪你。但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又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其实说到底,令杨的事并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双龙会的黑龙——宫崎耀司吧。”肯定的语气,展出云露出一丝为不可见的苦笑。
“……是。”
“果然,你……”——爱他。
“初云,我不想瞒你。我的确……一直都爱着他。并且,至今不悔。”
“有时我真觉得,你是不是未卜先知……是不是你知道令杨有一天会和宫崎耀司扯上关系,而我又是唯一能制得住令杨的人,所以……”——所以,你才时时刻刻注视令杨,才会在当年对我出手相救……
“初云……我不是在利用你,也从来没有利用过你……我想当年,就算没有觞莲……你也不会真的有事吧。”——他承认,的确是为了耀司才始终关注展令杨,他也承认,当那时知道自己救的男人是展初云时,他很意外……但是,初云,这些年的交往,你居然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居然质疑我是否付出了真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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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道是真的在爱着你吗
难道 难道不是
在爱着那不复返的青春
那一朵还没开过就枯萎的花
那一幅还未着色就废弃了的画
和那样不经心的一次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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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云,说这样的话……你这是…否认了我们维持了三年的友谊?”——你叫我情何以堪?
“碎月,不,寞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抱歉,我不该这么说,单是,我实在是有些嫉妒……”展出云这样潇洒如君子一般的男人,就算是嫉妒也可以很坦然地说出口……然而,这却让碎月不知该如何回答……
“但是,据我所知,黑龙宫崎耀司和那个名义上的白龙似乎关系非浅……你……”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展出云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碎月,眼力尽是不解和难以接受。
碎月打断他的话,平静而坦诚的说:“我知道他不爱我,我也知道他最重视的人也不是我……但是,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我喜欢他,希望他幸福。”
展初云目光稍微缓和了些,他目光灼灼的盯着碎月,“那我可以问,他可以给你幸福吗?”
‘——他可以给我幸福吗?我也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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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朵还没开过就枯萎的花
那一幅还未着色就废弃了的画
和那样不经心的一次别离
我难道是真的在爱着你吗
不然 不然怎么会
爱上
那样不堪的青春
那样 痛苦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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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们彼此需要。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无论天堂还是地狱,忧伤或是绝望……我会站在他转身就可以看到、伸手就可以抓住的地方,形影不离的陪着他。直到,他不在需要我的存在。”碎月认真地思考,面对着面前温和尽敛的男人,收敛了一贯的笑容,同样认真的说。
‘——他果然是展家的男人,看似温文尔雅的外貌,骨子里却是与生俱来的强势犀利……’
面对如此坚定的眼神,展初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还是没办法得到那个男人的爱,就来找我吧……展苑的门永远为你开着,三年前我曾说过,你是那里第二个主人,如今这句话依然有效,以后;也一样……”
“初云……真的谢谢你。但我相信,我和耀司虽然不是最相爱的,但我会是最爱他的人。”
“……我还是晚了么?”
“对不起……”——真地对不起,初云。如果我还是当初的君寞昔,也许我会爱上一个叫展出云的男人……然而,今生遇见了耀司,我已经无法再让自己不属于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所以,抱歉初云。。。。。。我;不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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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年轻的时候
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
请你 请你一定要温柔的对待他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 或多短
若你们始终温柔的相待
那么 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暇的美丽
若 不得不分离
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
也要在心里 存着感谢
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之后 你才会知道
在蓦然回首的刹那
没有悔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
如山岗上那轮静静的满月
间奏,最后的安谧1
日本京郊——黑龙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