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拽就能把裤子都拽掉下来一样。豆苗很着急。
死黑皮心思不在帮豆苗上,光顾着亲吻豆苗身体。豆苗一个人手忙脚乱,拉开黑皮的拉链,摸索着把黑皮的皮带松开,解开黑皮的裤扣,用两只脚将黑皮的长裤褪下去,然后用小腿盘住黑皮的臀部,那么轻轻一勾,黑皮就扑倒在豆苗的怀里。豆苗再一翻身,黑皮就仰面朝天了。
豆苗把这次艳遇归于偷情一类,既然都打算偷了,就索性撕下脸皮,想多下流就多下流。以前豆苗很注意自己在男人眼里的形象,跟小白脸那样的时候都尽量控制得非常淑女。因为豆苗是打算嫁给小白脸的,老婆就要有老婆的样。老婆就是有点风骚,又不放荡,有点好色,却不贪婪,尺寸好拿捏得很好。不过这次不同了,豆苗一付有这次没下次,有这顿没下顿的慌张,纵欲的本性暴露无遗。所以说偷情的女人和平时的女人表现完全不同,大有释放出双重人性另一面的豪放。豆苗伸出长舌头像老虎吃食一样使劲舔小黑皮的脸,还把脸埋在黑皮的腋下嗅来嗅去很贪婪。豆苗还拿舌尖扫扫小黑皮的肚脐眼,七折腾八折腾,小黑皮都开始控制不住低低叫了。
然后豆苗把小黑皮的小秘密,当然现在已经变成大秘密了,放出来。
这个时候,看官要拿拖鞋打我了。因为——原本很有窥探性的故事到这里被豆苗弄得戛然而止。
豆苗原本激情荡漾,突然间就咯咯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声音很响,先是趴在小黑皮的肚皮上笑,后是躺在小黑皮的胳膊上笑,笑着笑着都把脸捂上了。小黑皮给豆苗笑得心里很慌,不晓得出什么状况了,第一反应是,是不是自己的秘密太小?被豆苗耻笑?黑皮掰过豆苗的脸,很恼怒地问:“你笑什么!”
豆苗眨眨眼睛,又笑,说,这东西真奇妙。真是一样米养百样鸡。同样都是一个东西,怎么长相这样不同?黑皮更心慌了,认定自己的秘密一定是不如别人才遭如此羞辱。如果比别人的好,豆苗早就扑上来了,怎么会关键时刻喊 NG?黑皮颓然躺在床上非常受伤,暗生闷气。小秘密也不如刚才那么鲁莽了。豆苗赶紧趴在小黑皮身上看着他的眼睛安慰小黑皮。“我不是别的意思,我第一次看另一条……”豆苗斟酌了半天,不知道怎么称呼仁兄,“一根……”豆苗抓抓头,放弃。“这个。”豆苗指了指那里。“你这个人,长得漆黑的,怎么这里这样白白嫩嫩?好像跟人家借来的一样,不搭配。”小黑皮没好气地回答:“谁没事把这个放出来晒太阳?我黑又不是天生的,我是晒出来的,这里,就是我本来皮肤的颜色。”小黑皮也指了指。豆苗哈哈哈又继续笑。“还有,你这个怎么歪歪的?像歪脖子树。一点都不挺拔。我以为这个应该是笔直修长的。你这个很敦厚,和你本人一样。”豆苗又笑。小黑皮第一次这样生气,以前豆苗说自己不是处女的时候,黑皮根本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觉得那是豆苗的过去,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现在他才发觉,关系可大了,他这一辈子都要生活在“笔直的,修长的”那个的阴影之下。
“你是不是有毛病?拿这个比来比去?”黑皮大吼一声,翻身不再理豆苗。豆苗就那么尴尬着,上身还半赤裸,衣服掀到脖子上。旁边那个男人背对着她,身上除了条三角裤还被扯下大半,什么都不剩。场景很滑稽。
“对不起,对不起。”豆苗赶紧道歉,边把衣服整理妥当,把黑皮的内裤拉上来。“我不是故意的。这也是我除了跟男朋友以外的第一次,我没什么经验,比较紧张。”任豆苗怎么解释,小黑皮已经受伤了,不看豆苗一眼。豆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再沉默一会,豆苗就一个人抽泣了。“我赔你。”豆苗一个人把衣服都脱到干净,就剩条小内裤,犹豫了一下没动,自己钻进毛毯里哭得很委屈。小黑皮不忍心看豆苗这样,转身拍拍豆苗,说:“是我不好,我对你大叫。其实你是没准备好。你心里根本不愿意。”“我愿意的,我真的喜欢你。”“你只是感激我。因为你生病的时候我照顾你。你其实还是喜欢你男朋友。你当时摔成那样,还叫我替你寄钱给他,我就知道。是我自己想吃天鹅肉的。”小黑皮起身把裤子穿上。他站在床头系皮带的时候,停了下来,看了豆苗一眼,那一眼很剜豆苗的心,叫人心碎。“你要是真残废就好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我会好好疼你,不叫你受委屈。我不去开车了,就去抓鳗鱼,把你养得白白胖胖,不叫你出去受气。我把你供起来,天天守着你。”
豆苗泪流成河。豆苗觉得自己的心,这一辈子,有那么一瞬间,就永恒停留在南汇的一个小宾馆里,停留在一个乡下男孩的身上,再收不回去。豆苗知道自己永不可能驻足在这里,豆苗的世界也许会宽广无限,豆苗不想欺骗自己,欺骗小黑皮。
后来小黑皮就天天躲着豆苗,看着豆苗慢慢爬上度假村公关副经理的位置,看着豆苗跟很多达官显贵的车跑来跑去。两个人如果遇见了,小黑皮不等豆苗张口说话,就转身离去。
害豆苗躺医院一个月,害豆苗陷入小黑皮的爱情,害豆苗一辈子都不能安心的那个富人,后来也差点跟豆苗有交情,不过豆苗总躲他躲得远远的。
公关部肥经理奉老总之命曾来做豆苗的思想工作,要豆苗接受富人的一夜情或一段情。豆苗一直记得那段话:“人这一辈子就是在出卖自己。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出卖自己的知识,出卖自己的感情,出卖自己的肉体。左右逃不过一个卖字。虽然我说的很直白,可事实就是如此。很多女孩现在把自己当成商品,那是她们会充分利用自己的价值,知道在自己最高价的时候把自己成功推销出去。你不要觉得自己清高,为爱情把自己吊起来。你宁可跟个小司机甜甜蜜蜜,却不愿意跟个巨贾有点交情。难道钱这东西,真的是臭的吗?书香就是香,钱香就变成臭了?不都是油墨印刷吗?你衡量人的价值观念有问题。为什么你追求人家男孩子帅,聪明就是正当的,你把那些追求财富权势的女人就瞧不起?其实你还不如人家。你所谓的帅,所谓的聪明,那都是娘胎里可以带来的,是先天基因,你却忽略了人家如果富裕,是后天条件比较好,是后天的勤奋,这个不是比先天条件要重要得多?你要衡量的是一个人真正的实力,而不是那些不能吃喝的东西。”肥经理那种悔之莫及的表情,好像恨不能自己下辈子投胎成个妖冶女郎,呼风唤雨。
豆苗回答说:“我如果真能卖出个好价钱,后半辈子有人疼爱我给我吃穿,我当然卖,我怕的是批发不成变零售,越来越卖不出去。女人这东西是没有保质期的。即便你还新鲜,即便你还功能齐全,也有可能被革新产品替代。我需要钱,但我更需要安全。所以,小黑皮比巨贾好。”
豆苗在被一群人押着往贼船奔的时候,找了个机会溜走了。
豆苗提着行李回老家,在车站见到小白脸,对自己说,这才是我的生活。
2、苏小姐的婚事
“我的灵魂在古代”蹦蹬一声登录了MSN,我捂着嘴巴大叫:“快看快看!”把同事都吓一跳。她的登录留言上写着:“狂喜中!已大婚!今后打电话请喊我MRS。XU”。
“啊!苏小姐结婚了!她结婚了!”同事奔走相告。
连老总都凑过来研究一阵,叹口气说:“终于太平了,结束了鸡犬不宁的时代。”
苏落雁小姐在她芳龄33的高寿上,终于成功将自己嫁掉。其中苦乐不仅她个人知道,我们旁观者都觉得惨不忍睹。她的律师事务所负责我们公司一应法律事务。苏小姐第一次带助理到我们公司的时候,我们就折服于她敏锐的头脑、专业的判断以及雷厉风行的做派。老板仅从她手提的经典款MONT BLANC和一身FERRAGAMO的行头,就拍板让她常年代理我公司纠缠不清的官司。这么跟您说,我公司盈利的好大一块儿都被她挖走了。可要是没有她,我们公司估计根本没有盈利。在她如神仙姐姐般降临我司之前,我三年没分过股票账面的红。
苏小姐是牛津的法学博士,我隐约听人说过她好像15岁就上大学了,出国留学的时候都不到20岁。她刚到我们公司的时候,每每我们喊她苏博士、苏律师,她都羞怯加懊恼地喊:“不要叫我博士,叫我苏小姐就行了。”我当时诧异地问:“你还没结婚吗?”
完了,一句话引发洪水爆发,她突然娇羞地一扭身,嗲嗲地说:“没呀!你给我介绍。有合适的想到我哦!”苏小姐就这点好,工作中是头野兽,工作之外却很有聊头,在我们看来,一点都没有女博士的难以亲近。
公司一堆事儿妈,像我等没出息之流早早结婚抱上孩子的,都生怕人家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丝不苟。我出门,襟前不挂着奶滴子,就算整洁了。我于是招呼所有女同志拉起大网捕小鱼,就不信不能把她逮进围城里。
一圈熟人介绍下来,才发觉要命了。一个女人,年过三十,哪怕你是怒放的鲜花,都没人来采。苏小姐其实人特随和,特热衷于各式相亲,我原本以为她每周要相亲三次,按我们大家这种介绍的频率,谁知道,有一次她自己透露,每天相亲还得赶场,要不是开辆宝马,真忙不过来。
小霈因为常跑媒体的缘故,认识不少“白骨精”,白领,骨干,精英,挑其中杰出未婚年龄适当之老金钻,把苏小姐吹得花好月好,人家愣是不愿意见一面,其中一风投公司亚洲区的CFO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什么嫁不掉的都往我这塞!”小霈特生气:“人家条件多好!住别墅,开好车,名牌大学博士,人还漂亮优秀。无论从遗传基因还是从比肩战斗来说,跟你都是绝配!”老金钻一甩头:“我要她的房子做什么?只有嫁不掉的才搭房销售。我看中的是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