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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胤祥终于是明白皇阿玛的意思了!“您是要我拼死保护其它的兄弟,对吗?”
老康的力气已经渐渐不够了,只能用点头来表示他猜对了。胤祥看看乐殊后,接着说道:“所以您才让乐乐周游在几个阿哥中间,用感情来九哥十二哥十四弟听她的话。九哥可以牵制八哥,十二哥却和五哥三哥最好,至于十四弟也让她训怕了会听她的话,不那么放肆惹四哥生气。”一切,终于是真相大白了。
如果不是皇阿玛亲口解释出前面的一大段,胤祥是真的想也不敢想这样的事情。谁敢想象皇阿玛那样一个伟大的帝王会在壮年时就计划着如何在他死后,不让他的儿子们为争权夺利而互相仇杀?并且为此拟定了这么一年耗时十数年的漫长计划?
也相同的,胤祥终于明白为什么乐殊会甘心情愿的听从皇阿玛那么不合理的命令了,为什么她会那么拼命的不惜一切来完成皇阿玛交待给她的任务。
原来一切都缘自于同情、理解、支持还有敬佩!
她一个外人尚且可以如此,自己作为皇阿玛的亲儿子,阿哥们的亲兄弟怎能落于她后?瞪大了虎目是紧紧地握住了皇阿玛的手,坚定的发誓道:“皇阿玛,我一定以死……”
刚要准备说以死相拼保住各个兄弟时,却让康熙打断了。此时的他已经气力不支,几欲睡去,强支着精神低声道:“不要发誓,如果历史真的无可改变,朕只希望你们活下来的可以过得更好。一切尽人事,听天命罢了。不要强为!善人得善终,不得善终者必有恶行于身前。”
“皇阿玛!”胤祥还要说什么,却让乐殊拉住了,静听着老康接下来的吩咐:“乐乐,你今晚和胤祥回去,给他讲明白前因后果。然后明天进东暖阁,把冬至柜子里的那盒天珠,拿一枚给朕。”
'26'孝经记
夫妻的相处之道虽然有千变万化,但最关键的一条却是信任和坦诚。这两个东西是个很奇妙的联结体。只有坦诚才可以完全的信任,只有彼此信任才可以完成的坦诚。
但乐殊和胤祥的情况比较奇怪,他们谁也不曾对对方完全坦诚,但信任却依旧。当然这样的事情不能按常理来定论,毕竟不是哪对夫妻都有象他们一样被人巧妙安排的环境,更不是哪对夫妻都有象他们那样的人品,最重要的是象他们这样好的运气不是人人都会有,即使有也不会长长久久、时时刻刻都存在的。人总是很敏感的动物,一旦受伤便会立马长出防卫的尖刺,而这种奇怪的尖刺一旦长出,要想让它收回便很难很难了。
从此来看,乐殊和胤祥在这样的婚姻中没有出现太大的问题,实在是她们的运气了。
和老康谈完话后,他今天的气力就大半是用尽了,乐殊在带胤祥走时唤进了李德全来照顾守床。胤祥百般不愿意走,但是为了不影响皇阿玛的计划还是咬着牙走了,扮成侍卫的模样和乐殊坐着一辆车是光明正大的回到了十三府。
因为此时的夜实在已经深沉,府中的一片静寂,即使在白天最热门的殊乐院里,也到处是灯黑影落。这样作的目的诚然是要造成胤祥早歇的模样,但看在人心里还是伤感得无以复加,如非身边有他〔她〕,也许这样的天足以分享任何一对有情人。
胤祥现在的模样是侍卫,送乐殊回屋后,屋里装的睡觉的那一位立马和他换过了身份,安歇到外院的客房去了。而一番洗漱后,两个人是静悄悄的躺在了床榻之上,直到屋顶上传来啾啾的鸟鸣声后,才是敢轻轻的说话了。
开始的时候自然是乐殊和他讲了一大通自己的来历,讲了一下三百年后的那个地方到底是如何的自由和开朗,当然也有那些永不停止的贪婪和斗争,但起码医学的进步自然环境的改善都是人类积极得升价值的良径。可越来越冷漠的人际关系诚然减轻了许多的伤害,但也把人越来越融入孤独的境地。说到后来,乐殊竟然不象在宣传后世的美好,倒象是在控诉那个时代的无情了。这个模样看得胤祥又想笑又是觉得伤悲,关于她的事自己是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她从来没有和自己坦白过那个时代里她受过怎样的伤害,但是从她对那个时代的态度可以看出一切。
只是:“皇阿玛要你明天拿天珠给他,是什么意思?”难道皇阿玛开始信喇嘛教了,相信喇嘛们所说的来生和转世之说?
乐殊对这个问题也很想不通,不过她和胤祥想不通的方向有些不一样。她想不通的是老康到底还在隐藏着什么?他今天坦白出了傅圣济这个穿越人,明明可以安抚住自己的思维了,却为什么最后冒出这样一句更引自己紧张的话来了呢?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也不知道,君心难测,虽然胤祥现在已经肯定那个阿玛一直是爱自己的,但是那种爱也许远远不够吧?虽然他已经尽力。
拍拍乐殊的背,淡道:“快点睡吧,以后几天还会有你忙的。”
悲到极致,已经无力再诉说、无力再伤感了。心痛得无以复加,哪有其它的功夫来管什么眼泪和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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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乐殊和胤祥便是起身了。梳洗妆扮好后,乐殊便是坐车进宫了。只是在进宫前,到每个屋子里看了看仍然在沉睡的孩子们。这些无邪的睡颜,现在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安慰了。只是自己作为他人的安慰,却已经没有几天了。
老康住到畅春园的最开始,朝中还没有太多的疑义。毕竟这几天他老人家常常玩这种把戏,把朝政扔给阿哥们共理,然后自己耍手躲到幕后,过一两个月逮到某人的小辫子后便是出来严加斥责一番。今天是他,明天是他,永远让人捉摸不透。这回住到畅春园去,大家初时还以为是又玩这种把戏了,岂不料近三个月了却是一点回銮的意思也没有,而且不管谁去请安都一律不见。这样大家才感觉得有些不对了,是不是皇上御体不安了?
有了这层疑虑后,整个京城的治局便开始发乱了。八爷党的人四处奔走,十四爷留在京中的余党也纷纷想办法往西北奏报,老四倒是最沉得住气的却也紧张的几次险些失态了。不只阿哥们紧张,朝臣们也纷乱得不行。古来新旧交替是最容易身败名裂的时候,一个择主不对便立马是杀身灭族的大祸,但即使选对了功劳过大也未见得将来便得了善终。人人心中都称着一把小称,弄得早朝议事处乱得象一锅粥。
乐殊赶着回畅春园去看老康的动态,所以一大早起来便是赶往皇宫,去乾清宫拿老康要的东西。故意躲过了朝臣们进宫的时候,趁他们在议事务朝议时,自己快步来到了乾清宫。一亮钥匙所有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老规矩躲到了宫外栏杆处站着避嫌。这样一来,诚然是躲着看不到了乐福晋的动作,但也让召示中了宫中上下乐福晋悄悄的回来取东西了。
于是乎的,当乐殊取完东西出来后,人刚走到熙和门,便是让一堆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不只是朝臣连在朝议事的几位阿哥都全到场了,个个盯向自己的模样都和饿狼似的。
胤?自打那次决心离开她的生活后,便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心魔,以后虽然偶尔见了几次,却保持着普通叔伯的距离,再也不曾说过话。噢,当然这里面也因为她三年回来的头一次,自己和老十抱着旋舞玩得正高兴,她却理也不理的无视二人有极大的关系。但不管怎样,这些年实在是再也不曾和她说过一句话。三个月前的中秋家宴上,再度相适,不能说心里是不激动的,但那样的场面上实在不宜有怎样的联络。她满脑袋的心思也全在别的地方,没有落到自己身上一丝一毫。等等,想到哪里去了?这种情况下,大家虽然围住了她,却哪个也不敢头一个上来问话,要问什么大家都很清楚,但怎样措词却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八哥自恃身份,那么这个问题便落到自己身上了,上前一步便是急问:“弟妹,皇阿玛最近的身体可好?”
从他嘴里听到弟妹这两个字还真是难受!不过,乐殊在悄悄给了他两个白眼后还是气定神闲的回答了:“回九哥,皇上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忙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替这些不争气的儿子们操心了一辈子,终于快到解脱的时候了。当然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只有在说完这话时,乐殊才突然明白为什么老康最近这段时间这样的平静和坦然了。死这个东西,离得远时或许会怕,但当它真正站到自己面前避无可避时,也许就不需要再怕了吧?
前半段自己的表情和回答控制得都极好,可到后半段时情绪却有些神游了。好不容易控制住心神后,迎来的却是一堆人的跪旨?扭头一看,不知何时,李德全已然是站到了一边,停立的念着老康的最新圣旨。大概内容是骂人和罚人,所有朝议的阿哥全部从头到尾骂了一遍,议事处的官员位列一品的也全是没逃过责罚,包括张廷玉。
这种情况太诡异了!
但乐殊并没有时间来想问题,李德全把旨交给三阿哥后便是走过来了,微皱着眉急道:“哟,我的好福晋,您在这儿发什么楞啊?皇上还等着您去买六必居的小酱菜用早膳呢?”
很不正经的一句话,解了乐殊的大围,一拍脑门是哀道:“你看我,都把这岔快忘了。快走快走。”拽上李德全就往西华门跑,把个李德全给喘得:“您可慢点,老奴可跑不动,您先走,老奴一会儿就追上了。”听完这话后,乐殊赶紧就是飞也似的跑了。真跑起来后,大家才发现她虽然一身的宫衣却并没有穿花盆底的宫鞋,难怪跑得那么快?
六必居的酱黄瓜?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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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必居的酱黄瓜,是老康和乐殊的密语,意思就是朕有急事速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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