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叫路随心的,院子里竟种这么多兰花!父皇一定会将她赶出宫的!
她走进路随心的居室,居室不像她和母后的宫室那样雍容华贵,却也清雅别致,充斥着清新的果香味!
她走向里间,她正静静的坐在床上,看到她急忙擦掉脸上的眼泪,冲她笑了笑。
“你好,我叫路随心,你就是德馨公主吧?”她就是那个刚才在院子外面跟瑞铭哥撒娇的公主,她还记得。
德馨公主站在那没动,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脸色很难看,似乎在生气,“你跟瑞铭哥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把你接到瑞王府?”语气很不和善,吃醋的神情全都写在脸上。
她一愣,这可把她问住了,他跟她什么关系?朋友?不算,她从来都没见过地位这么不平等的友情!哥哥?也不是,要是哥哥应该对她百般呵护才对,宠着她,处处让着她,他对她太凶!她自己也糊涂了,她跟他,熟悉却没关系。
见她傻傻的想事情,也没回答她的问题,她又着急的问,“他为什么要把你接到瑞王府去?”
“这………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爹吧!”她是真的不知道,她笑了,因为他没照顾好她,因为爹给他留了封信,托付他照顾她?还是因为姐姐?因为是姐姐伤了她,他为姐姐赎罪?这么多原因却没一个是因为她。她突然感到胸口很痛,分辨不出到底是心痛还是胸口痛!
德馨公主突然一凛,命令似的对她说,“我告诉你,以后离瑞铭远点,你趁早死了这份心,父皇迟早要把我指给他的 !”大概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公主都这样,颐指气使的,又这般受皇上宠爱,语气中自然夹杂着点威仪,也不避讳自己是待字闺中,竟然不让她跟她抢男人!
“我从十二岁就开始喜欢他了,那天他来宫中,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正在御花园里缠着父皇出宫带我去吃糖葫芦,他由公公引着来见父皇,我看见他那么孤傲,看我的眼神那么不屑,所有的人都知道父皇宠我,都奉承依着我,但是他不一样,冷冷的看着我对着父皇撒娇,似乎有点讨厌,但是不可否认,他确实很英俊,我继续无视他的存在,向他示威,可是他还是无动于衷,但是看我的眼神有点古怪,似乎在看另一个人,另一幅场景,我对他很好奇,渐渐的,每次他来宫中,我都假意去看父皇,让他注意到我,我们也渐渐熟悉起来,我知道喜欢他的人很多,他就像是所有少女的梦,但是,他知道我喜欢吃糖葫芦,每次进宫总会帮我带,我知道他只是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我知道他心里有喜欢的人,我努力朝她喜欢的样子去改变,可是无论我怎么改变,她都对我不冷不热,到最后,我都快找不到自己原来的样子了!………呵呵………本想让他喜欢上我,没想到最后陷进去的竟然是自己!”她自嘲的笑了,那么美好的回忆,竟是苦涩的!
她看着她,突然对她很羡慕,她看的出来他不喜欢这位德馨公主,但是确实对她却有些说不出的宠溺,他说的那个人是姐姐吗?姐姐也喜欢吃糖葫芦吗?她怎么不知道!因为见不到姐姐,所以就拿德馨公主当替身,但是德馨公主还能这样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丢失自己,还能这样执拗的喜欢着他,要是她,肯定做不到!
她胸口真的好疼,四肢也渐渐无力,她还能依稀听到她对她讲一些事情,但是却怎么也听不清楚,直到她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远………
德馨看着她缓缓倒下的身体,着急的大喊,瑞铭听到声音几乎是飞一样的跑进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谁让你进来的?你都跟她说了什么?”责怪的语气都把德馨吓哭了。
德馨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他着急的抱她在床上躺平,有些慌乱,“心儿,心儿………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御医………御医………快………”
他突然很害怕,怕她就这样离开他,如同他发现她中毒的那日,她突然晕倒在他的怀中,他就惊慌失措了。
明知她的身份,但是为了让她活着,竟然不惜将她送进皇宫救治。
德馨公主看到他的眼泪滴在她的脸颊上,他哭了,为了她,他竟然哭了,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那种眼神她从来都没看到过,心痛,着急,无措,害怕!
原来他心中的那个人竟然是她啊,平常只有一种表情的瑞王爷竟然也可以有这么多表情,她突然感到自己可笑又可悲,自己刚才凭什么就那样命令她离瑞铭哥远点,这………根本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就算命令她又有什么用!他也不会听她的啊!
不知道要怎么帮他,她也不知道她会流这么多血,刚才只顾着跟她说话竟然没注意到她的脸色,哭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伤的这么重!”
看着床上毫无血色的人儿,着急又生气,她都在干嘛?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真恨不得掐死她得了,自己也安生了!
“还杵在这干嘛!滚,如果她有事,永远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他对着她大吼,德馨吓得哭着跑出去,正好撞上刚从御膳房回来的叶子,手中还拿着路随心喜欢吃的各种小点心。
“你是谁啊?火烧眉毛啦?”叶子有些开玩笑的冲着她背后喊道。
叶子好心情的没在理会她,赶紧献宝的似的冲着里间喊道,“小姐,我在御膳房给你拿了好多小点心哦,比咱们相府做得要精细多了!”她拿着各种小点心就向里间走去,看到床上的路随心,吓得手中的各种小点心全都洒到地上。
“小姐………小姐………小姐怎么了?”
“你干什么去了,怎么能离开她这么久?”他大声的斥责叶子,跟她生气,也跟自己生气。
“小姐说饿了,我就去御膳房拿些小点心,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啊!”叶子带着哭腔自责道。
“还不快看看御医来了没有?”
太医是德馨公主带来的,确切的说是硬拖着来的,这时候德馨公主的皇家风范倒是表露无疑,因为她知道如果路随心有什么事,瑞铭哥会深深的恨她一辈子,刚才她看到了瑞铭哥的表情,知道她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兰花
当皇上听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路随心已经醒过来了,躺在床上听叶子念叨,瑞铭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看好戏,好像还特别解气。
皇上的到来倒让路随心松了口气,因为她发觉叶子看干爹的眼神不太一样,有些忌惮,说不上是哪种。
叶子以前也是见过干爹的,那时见到干爹的时候,虽然也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不像现在,只要干爹过来,她是极少说话的。
“这次干爹可不能由着你了,万一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身边连个可以救你的人都没有!这样,我叫我身边的沈姑姑来伺候行不行,沈姑姑老成懂事,定不会叫你心烦!”皇上看着她有些担忧的跟她商量。
“我没事,一点儿事都没有,好的不得了!”路随心是真的不想让干爹再为她担心了,爹以前就是这么担心她的。
路随心拼命的挣扎起来,想证明自己很好,奈何手脚还是使不上力气,幸好皇上提前制止了她,要不然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圆这个慌呢。
在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瑞铭突然开口说道,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皇上,心儿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接她出宫!”
皇上疑惑的朝瑞铭看过去,像是想要看清楚瑞铭在打什么主意一般,脸上的不悦已隐约可见,“接出宫?接去哪?”
“自然是瑞王府,”看了路随心一眼,接着说,“一来,心儿虽然是皇上的干女儿,但毕竟路相爷才是她的亲生父亲,一直住在皇宫定会招来朝臣的猜忌;二来,相爷曾将心儿许给我,照顾她自然也是我的责任!”说的不卑不亢,极其认真。
“他何时将心儿许给你的?他有什么权利将朕的女儿许给你?就算要给心儿找婆家也要朕说了算才行!”
瑞铭倒没说什么,路随心着急了,“干爹,不许你这么说我爹,我爹生我养我,怎么就没有权利了!”路随心着急生气的用一只胳膊肘强撑着起来,侧着身质问皇上。
“好好好,有权利,你先躺下,别再着急了!”皇上慢慢的扶着她躺下。
“在你心中,始终都是你爹最重要!”皇上揉揉路随心的头发有些落寞自言自语。
路随心疑惑的看了看皇上,眨着眼睛开玩笑道,“干爹,你可是皇上,整个天下就你最大,你这样说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我真的这么重要?”
皇上眼神黯了黯,随机又恢复平常跟路随心开玩笑的语气,“当然了,什么事情只要遇到心儿可都得靠边站!这可是你自己以前说的,忘了?”
路随心了然的笑道,“这倒也是!”这是她以前跟干爹说起的玩笑话,没想到干爹还记得。
接着又用征求意见的语气问她,“那你的意思是想遵从你爹的遗愿?你要嫁去瑞王府吗?”
她愣了一下,并没有回答,她自己也不知道,似乎嫁与不嫁,从来都不是她说了算的,可是,今后应该去哪里,皇宫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她真的可以嫁去瑞王府吗?可是皇上干爹你也别当着当事人的面问她啊,太不拿瑞铭哥当外人了。
她下意识的向瑞铭看去,见他正皱着眉头站在床边看着她,她很少见到过他皱眉,她很让他为难吗?那他到底是希望她嫁还是不嫁呢?
没错,嫁与不嫁都不是由她说了算的,她的存在,在皇宫中总是特殊的,皇上的千依百顺,瑞王爷的殷切探望,各宫嫔妃的分外眼红,朝堂的种种猜忌,每个都让她心神难安!
终于,她的存在激化了早已剑拔弩张的将相两派,而瑞王府的态度更让这一矛盾一触即发。
这天,她正在院子里与沈姑姑学习怎么照顾兰花,她住的院中兰花已经开的很好了,干爹派给她的那个沈姑姑果真能干又沉稳,大约四五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