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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随心将玉佩拿在手中反复的看,就这一块小小的玉佩就能调动前朝一半的兵力?“可是现在都已经建朝这么长时间了,哪里还有前朝呢?”这块玉佩哪里还能用得到?沈姑姑定是病糊涂了。
“你听说过“天坛”吗?”
“天坛?”路随心绞尽脑汁的想着这个好像在哪里听见过的名字。
“它就是前朝余党的组织,首领是前朝著名的常胜将军乐都将军,也是他当年率领他的常胜军队救了公主,后来公主在混乱之中不知所踪,似乎这些年乐都将军一直都在寻找公主,但至今杳无音讯!”
“他们找娘干什么?不会是想让娘做前朝的女皇帝吧?但是娘已经嫁给爹了,爹是当朝的相爷,娘会非常为难的!”
“公主是前朝皇室的唯一血脉,也是他们的灵魂,如果能找到公主,将会鼓舞很多人的士气,其实乐都将军对公主是十分尊重的,如果公主不愿意,我想他不会为难公主的,如今公主已经香消玉殒,他们唯一的希望也就变成了你。”
“我?我怎么会是他们的希望呢?我跟前朝根本没什么关系啊,我生活在这个太平盛世,当今的皇帝勤政爱民,况且皇上认我做干女儿,照顾我这么多年,”随即又无所谓释然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他们不会认识我的,姑姑放心,没人知道我是谁,你不是也说知道我身世的人不多吗?我将玉佩藏起来不就成了!”
“不,他们已经知道公主已经诞下小公主,正在到处找你,而且只要你一露面,他们定能认出你,大概公主过世的时候,你年纪还小,不记得公主的样貌了,其实,你跟公主长得很像!”沈姑姑看着路随心,似乎在看着她的公主。
“姑姑久居深宫,怎会对前朝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
沈姑姑坐起来,“咳咳………你忘了我之前是伺候谁的?”
路随心恍然大悟,当今的皇帝大概是最关心前朝余党的人了!
本想继续问的,沈姑姑非常虚弱,“小姐,我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我时间已经………已经不多,咳咳………”
她看到沈姑姑的嘴角的血,她大惊,“沈姑姑,你别吓我,你刚才不是已经都好了?”她急哭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沈姑姑哆嗦无力的替她擦眼泪,“小姐,以后我不能侍候你了,你自己要多保重。”
“沈姑姑,你撑着,我去找人………”
还没走开就被沈姑姑拽住了,“没用的,这是老毛病了,平常就得靠药物维持的,如今断了药自然就不行了。”
“药?我去给你找?在你房间是不是?我去找,我去找………”她挣脱开沈姑姑慌慌张张的往外跑。
“小姐,咳咳………小姐……咳咳………”沈姑姑在后面着急的喊她,还有一句话她一定要告诉小姐的。
沈姑姑着急的下床,全身无力的她摔倒在地上,挣扎了半天终究没有站起来,只好艰难的爬向院子………
外面正在下雨,刚刚爬出来的沈姑姑就看见她已经将匕首插向自己的胸口,鲜血止不住的往外流,路随心见他们还是没有动静,将拔出来的已经沾满鲜血的匕首又欲刺向自己,外面的侍卫连忙答应去请王爷,大概是被路随心的气势吓傻了。
“小姐………小姐”沈姑姑是爬到院子中的,身上沾满了泥土与杂草,全身泥泞的她用仅有的力气悲恸的喊她,小姐何苦这样对待自己,她本已是将死之人,不值得!
听见沈姑姑的声音,路随心忍痛踉跄的跑过来,跌在沈姑姑的身边,“沈姑姑,沈姑姑………”
沈姑姑心疼的看着脸色苍白的路随心,这样的小姐怎么不让她心疼,为了这样一个她,小姐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小姐………莫哭,你要记住………皇上………是你的………亲生父亲………要小心………”用仅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至关重要的话,正在为路随心擦眼泪的手重重的垂下………
路随心就那样在雨中抱着她,跟她说话,鲜血染红了这个小小的院落,染红了这个雨夜,已分不清是谁的!
“沈姑姑,你不是说过了中秋节要给我添置冬衣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你答应要帮我好好教训叶子的,还说要将叶子改造成知书达理的丫头,我管不了她的,她只听你的………”
“你说心意坊的生意很好的,将来开了第二家,第三家,咱们就一人照看一家,看谁的生意好的………”
“叶子很崇拜你的,将来她管我要人怎么办?她要冲我发脾气的,你不是最疼我了………”
去请王爷的侍卫看见了里面的情形都无法漠然,“你见到王爷了?王爷怎么说?”一名侍卫问道。
“没有,今晚王爷在沈侧妃那,如今王府上上下下谁敢惹那个恃宠而骄的沈侧妃。”说话的侍卫一脸的气愤,估计在沈侧妃那没少受气。
“你说话小心点,没准人家就是未来的当家主母!”
那名侍卫也悻悻的没再说话。
所有的一切让路随心听的一清二楚,眼睛变得猩红,“沈姑姑,你听见了吗,瑞王爷,沈侧妃,这些害死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终有一日,我会为你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九章 淡然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路随心渐渐的清醒过来,她不知道她在哪,也不知道如今是何月何日,唯一没有变的是,她仍旧被关着,不同的是,这次换了个华丽的牢笼!
她不知道沈姑姑被他们抬去了哪里,人死了,什么都没有了,不过就一副皮囊而已,她只关乎活着的时候,她相信沈姑姑也不会在乎,如今的她已想通了很多事。
他——瑞王爷,时常来看她,第一次,她刚醒,他就来了,有些气喘吁吁的,她转身看见他的那一刹那,眼中的恨意分外明显,他看着她,有些错愕,愣了愣,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
第二次,第三次………她也学会了淡然,学会了掩饰,叶子还在他的手上………
而他也只是来看看她,最多就只是来看着她吃饭,什么都不说,见她并不反感,他来次数也渐渐多了起来,有时候甚至跟她一同用饭。
有一次,她故意将玉佩戴在外面,他盯着玉佩看了良久………
沈姑姑拼着最后一口气告诉她的那句话她始终铭记于心,皇上是她的亲生父亲,前朝公主与当今皇帝的孩子,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呵………多讽刺的身世啊!爹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她牺牲了一生的幸福,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性命,可是这样对爹是不公平的,有时候,她都觉得娘很自私,哪怕是为了她!
她知道沈姑姑要她小心的人是皇上,当年娘的死因,她至今无从知晓,或者是因为她的身世,或者是被她的心上人………当今的皇帝牺牲掉了,无论哪一个,她都觉得不值得,自古帝王多无情,别说自己的妻儿,就算是自己的父亲,手足也在所不惜,而她却失去了母爱这么多年,而爹也失去了他的挚爱这么多年,痛苦了这么多年,她还记得小时候娘刚刚过世的时候,爹抱着小小年纪的她哭了三天三夜,之后还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从那以后,爹的眼睛中便再没有了波澜,就算笑着,眼中也是一汪死水。
这天,她在房间闲来无事,就找了几本书来看,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在喧哗,她皱着眉出去,远远的就看见沈侧妃正在教训那些守门的侍卫,“我堂堂的沈侧妃在瑞王府还有不能去的地方?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谁知侍卫仍旧面不改色,“王爷下过令,除非持有王爷的令牌,否则谁都不许进去,沈侧妃也不例外,这是王爷特别交代的,请您谅解!”
沈侧妃气的牙痒痒,好不容易王爷才下定决心将她关到以前关罪奴的地方,对她不闻不问,她知道王爷心中是有她的,否则也不会整天以酒浇愁,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终究还是让王爷失望了,而她就不同了,她什么都顺着他,全身心都在他身上,不像她总是冲王爷发脾气,什么都同王爷对着干。
但是这次她真的伤到王爷的心了,否则王爷也不会如此消沉。
有一次,他喝醉酒把她当成了路随心,抱着她,对她苦苦哀求,“心儿,你爱我好不好,你不是说过你是爱我的吗?为什么要杀我?为了你………为了你,我连整个瑞王府的家族都不要了,你怎么狠得下心要杀我,你爱我好不好,只要你还爱我,我保证会跟以前一样爱你,你想干什么都依你,我都不会干涉你了!”他哭了,她永远都不会想到事事不为所动冷硬果敢的王爷竟然会这样卑微的去求她,求一个不爱他,甚至想杀的人!
她当时听到的时候瞠目结舌,她要杀王爷?更加令她想不到的是,王爷只是把她关起来了,甚至封锁了消息,因为刺杀朝廷重臣本就是死罪!
现在竟然还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天天往她这跑,没想到,堂堂的瑞王爷竟也会如此痴迷一个女子,一个不爱他甚至想杀他的女子,何其不幸,而路随心,又何其幸运,能被这样一个男人爱到骨子里。
但是她依旧相信,未来的瑞王爷,人是她的,心也会是她的。她出嫁的前一晚,母亲对她说的一句话:忍一时就能换来一辈子。
那是母亲活了一辈子的心得。
正欲离开,余光瞥见正在冷眼瞧着她的路随心,她看上去好像又憔悴了些,怪不得王爷这些天天天紧盯着厨房,天天命令他们换着花样的做饭!
她也在远远的看着她,眼中有一丝冷笑,仍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好像她才是那个被关在里面的跳梁小丑。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耳边。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如今整个瑞王府谁还敢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讲话,“王爷,您今天回来的怎么比平常要早些?”
瑞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了看也在看着他们而一脸漠然的路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