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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扬托人带回的东西里还有给张一男的两条香烟。李家妈妈首当其冲对此表示了不满。“都这么多年了,还总是给张一男买这买那,从前张一男没结婚也到罢了,现在叫人家青青怎么想!”她说的时候充满忧虑。这一次,李永坤没有表示反对。“这有什么?朋友之间送点礼物有什么不好的。”李
春天对母亲的说法颇不以为然。
饶是嘴上这么说,李春天内心也觉得香烟送过去刘青青未必会高兴,为了表示对刘青青的尊重,李春天决定把这两条香烟交给她。
她给刘青青打电话想约她晚上一块吃饭,不想还没容她开口,刘青青就嚷嚷起来:“老二,你这些天是怎么了,手机不开,往你家打电话也没人接,往你父母那打也说你不在,你想干嘛呀?”
李春天有点含糊,父母那里是她交代的,不论谁找一律回答她不在。
“呃,我忙……”
“得了吧你,都是借口,你不就是躲着我们,就跟谁不知道似的。”
“谁躲你们了!我又不欠你们钱躲你们干嘛!我是真忙,出差……出差了几天。”李春天说的像真的一样。
刘青青当然不信,“编,编,再编!就跟我没往你们单位打电话似的,人家说你休假呢!出差?蒙谁呀你!”
李春天终于失去了耐心,不耐烦地说到:“哪那么多废话,告诉你出差了就是出差了,快说,你找我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你现在哪呢?”
“我妈这儿。”
“那你赶紧回家,你到家就什么都知道了。”
李春天一时摸不着头脑,“到底什么事你快说吧……”
“我不是说了嘛让你现在赶紧回家
,你到家门口就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儿了……我不跟你说了,马上得开会……赶紧,赶紧,赶紧的回家。”
“神经病。”扔下手机,李春天骂了一句。
李春天急匆匆赶回家的路上,因为没系安全带被交警拦下罚了五块钱又扣掉两分。带着一肚子的气恼进了家,李春天更加郁闷——刘青青说让她赶紧回家,到了家门口就知道是什么事儿找她了,可是……难道刘青青说的就是这张水费单子?除了家门口被贴了一张水费单,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对了,多出来的还有一屋子的尘土,那是因为李春天走时忘了关窗户。
先把家里打扫了一遍,端了一杯水在客厅里喘气,越想越生气,刘青青分明在耍我嘛!不行,必须让她找人去把我扣掉那两分铲了。这么想着,李春天抓起了电话。
刘青青居然不接电话!
李春天正生气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她立刻明白了:肯定是刘青青!难怪她不接电话,原来是到这来了。
兴冲冲的开了门,却发现几个陌生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子站在门口。
“呃……找谁?”李春天诧异。
戴眼镜的一个小伙子说:“这是李春天家吗?”
“我就是李春天。”
“我们是某商场电器部的,给您送货……”说着话他开始端详起李春天的防
盗门,转身问他的同事:“进不来吧?”同事点点头,“够戗,得把防盗门整个儿都打开。”说罢就要动手。
“等会儿等会儿。”李春天慌忙拦下,“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没买东西呀,送错地儿了吧你们。”
送货的几个小伙子互相看看,戴眼镜的那个赶紧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单子,仔细地看完后对李春天肯定地说:“没错,地址和姓名都没错。”
“怎么没错?我根本没去你们那买过东西,没花过钱,你不能白送我……对了,这是什么东西?”
“背投电视。”“眼镜”说着又检查手里那张发货单,指给李春天看,“您看,交款人叫梁冰,他买的,你老公吧?”
李春天听见“背投电视”的时候脸就已经沉下来了,“眼镜”说完“你老公”李春天的脸沉得都快掉地上了。
“送错了,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说完就要关门。
“眼镜”慌忙拦住她,“别呀,您看这地址和人名儿都对您就签收了吧,这么远的路也省得我们再跑一趟,您可不知道,这电视机太大,电梯都进不去,我们是从楼梯给您抬上来的……”
“可是这东西它不是我的,我怎么要?”
“眼镜”的同事说:“肯定就是给您的,可能是你老公故意不告诉你就想给你个惊喜,要不你给他
打个电话问问得了,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问什么问什么问什么?”李春天突然就急了,“我告诉你们说的明明白白的,这东西不是我的,你们还不抬走等什么呢?还非往我家里塞是怎么着?今儿你说给我送个彩电我留下了,明儿再有人从你们那定个炸弹给我送来我也得收下?你们怎么这么不专业?太不专业了你们,赶紧抬走,再不走我就投诉你们……”
“抬走抬走!”听见“投诉”二字“眼镜”不耐烦的对同事挥了挥手,白了李春天一眼之后骂到:“真他妈有病。”
接着便有人附和:“就是,想他妈什么呢,还有人给她定个炸弹,她还以为自己是美国总统呐!真他妈能想。”
李春天也想骂人:瞧你们丫的这点儿素质!揍相!土狗什么样儿知道嘛?你们这帮家伙跟他妈土狗唯一的区别就是你们不会看大门!真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欺负文化人不敢开骂怎么着?我就骂了怎么了?傻逼!我骂你们又怎么了,逼急了我还往你脸上啐一口呢……突然一个人影晃到李春天跟前,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才看清楚是对门的邻居。
“……站门口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李春天有些尴尬,看见邻居手里拎着垃圾袋子,连忙问到:“扔垃圾?”
“嗯,”邻居点点头,
“叫了你好几声你都不动弹,我还以为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李春天干笑着,脸上一阵阵的发烫。关上门在沙发上坐了好半天还觉得有些难堪。“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李春天自言自语,“李春天啊李春天,你可太没用了呵——”她说完顺势倒向一边,脑子里胡乱想了一些什么,迷迷糊糊居然睡了过去。
傍晚时分,李家的实权派人物王勤打电话给她的老二,问她晚饭是不是回家吃。
“不了,”李春天打着呵欠对母亲说,“我还是在这边住几天,房子总是空着缺少人气儿,对身体不好。”
“哪儿听来的歪理邪说!”王勤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
李春天并没有对家里人说刘青青的家人醉酒之后闯进她的房子砸坏了她的电视屏幕。当然,她对父母说了“圣洁”的事儿,说了她所知道的关于“圣洁”生前和死后的一切,甚至他们一家人在饭桌上还曾经讨论过“圣洁”的纵身一跳对房东黎大姐的生活将产生怎样的影响,但李春天却对故事的男主角梁冰只字未提,纠其缘由,恐怕是因为李春天不想让父母为她结识这样的男人而感到忧虑。
李春天再次拨通了刘青青的电话,才“嘟”了一声,刘青青就接起来。
“老二,你这人怎么这样儿?梁冰是诚心诚意的向你道歉,你不能得理不饶人吧!再说,他那天喝多了……”
“能不能别再跟我提起这个人?”李春天强压住火气。
“不能,不能!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根本不需要知道那么多,我知道结果就够了。”
“你太不负责任了李春天,梁冰都跟我说了,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甭跟我说那么多,我也不想知道,我给你打电话就是告诉你,我这有点东西是给张一男的,你要有空就过来拿一躺,没空就等我哪天送过去。”
“我二十分钟到。”
放下电话没一会儿刘青青就气喘吁吁地敲开了李春天的家门,不止她一个人,还来了四个搬运工抬着白天被拒收的那台电视。刘青青根本不给李春天说话的机会,果断地指挥工人把电视摆到客厅的中央,然后麻利的付了钱,送客,仿佛她是主人。
李春天冷眼看着刘青青先是洗了手又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想不明白她怎么那么爱喝水。
看着刘青青大摇大摆坐下喝茶的模样,李春天终于忍不住了,照着装彩电的纸箱子狠狠踢了两脚,“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坐下,”刘青青冲她招招手,一点没有着急的意思,“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
”
“你有屁就快放!”
刘青青拉住李春天的胳膊,把她拽到身边按在沙发上,又喝了一口茶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耐心点儿,我要跟你谈谈钟小飞的事儿……”
“谁?”
“就是跳楼自杀那个女的。梁冰都跟我说了,他跟钟小飞之间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春天一下子愣住,这消息对她来说过于突然——怎么就没关系了?明明就是梁冰……“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武断。”刘青青看透了李春天的想法,白了她一眼,“说白了,你这个人你就是没耐心,知道了开头你就老觉得那是全部……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着呢,说你的。”李春天不耐烦。
“其实说起来也挺惨的,是个悲剧。”她看了李春天一眼,接着说,“钟小飞以前是梁冰公司里的财务,那个后来跟她在一起的人叫崔凯,是梁冰在甘肃当特种兵时候的战友。崔凯经常到梁冰的公司找他,一来二去就认识了钟小飞,他们俩好上是动了真感情的,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纯粹的金钱和肉体的交易……”
听到这,李春天忍不住冷笑一声抢白到:“这话听着都新鲜,交易都交易了还说不纯粹。不是交易是什么?”
“人总是有感情的吧。”刘青青翻着眼皮看她,见她不作声又说,
“崔凯跟他老婆的婚姻特别不幸福,互相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