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子诺胖乎乎的身体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他有些不满意地朝后看看,见顾忆兮眼神恳求地看着他,嘴里轻声的说着不要让他们看到我,无奈地转头,继续看老师的动作。
“班主任,你看这?”体育老师终于把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了。
美女班主任明白体育老师的疑惑,数了数人头。
诶,不是36个吗?怎么少了3个?
再数数。
不对,怎么还是33?
所有老师都看着美女班主任伸着个指头在点人数,像是点鸡蛋一样,呃,小朋友不是鸡蛋。
美女班主任的脸瞬间拉长,语气都有点不正常,“小朋友互相看看是不是少了谁?”
听见美女班主任的话,小朋友很乖巧地相互看看,然后冲老师摇摇头。
美女班主任挫败,好一会镇定下来鼓起勇气说:“顾忆兮也丢了?”
“啊?”好多小朋友都莫名其妙地看着班主任,对此表示怀疑。
“难道不是?”班主任再次疑惑,她是真的没看到顾忆兮呀。
“老师,顾忆兮她明明在的。”刚才调侃顾忆兮的男生站出来指正。
“在哪在哪?‘班主任眼睛放光。
“老师……”顾忆兮从安子诺身后探出一个头,小心翼翼地回答,“我在这。”
看见老师用一种打量的眼光看她,顾忆兮硬着头皮说:“老师对不起,刚才是我撞了你。”
果真是她呀,美女老师总算接受了自己还年轻没眼花的结果。
“迪迦奥特曼变身!”站在最边上的一个男生做了个姿势,手指向一个角落,并朝大家喊道,“另外两个人,就在那。”
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那个角落,一扇木门遮掩着,似乎还能听到风吹门,门欲落的声音。
正是卿酒和七城躲藏的地方。
第十九章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所有的人都愣愣地看着那个男生,他似乎也感觉到不妥,收回手抓抓头发嘿嘿干笑几声。
美女班主任一听还有两个,才拍着头终于想起了哪里不对了。
那两个可怕的小孩,一个都不在!
美女班主任不管是否有失形象,连忙朝着角落跑去。
顾忆兮扯着安子诺的衣角,畏畏缩缩地问他:“喂,你知道他们两个在哪么?”
安子诺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又转了回去,一言不发。
呃,这是几个意思?顾忆兮还眼巴巴地等答案,却得到一个后脑勺,七城那家伙对她没礼貌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连这些人都看不起她了?
这可不行,我顾忆兮的威望还是有的,不能毁于一旦!
倔脾气上来的顾忆兮一把抓过安子诺,迫使他看自己,说道:“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啊?”
安子诺依旧无言,一点面子都不给。
顾忆兮急了,使劲地拽他,嘴里还唠叨着“你这家伙真美教养,连话都不回答。”
生拉硬拽加上语言威胁的顾忆兮没有发现,安子诺的眉头紧皱,拳头握紧,像是有巨大的怒气,却生生忍住了。
“咦,这是什么?你的这个项链好别致呀。”
原本还未生气的安子诺看着所有人都走了,终于发怒,一把夺过被顾忆兮拉出来的项链,放进衣领里藏好,并把狠狠地甩开顾忆兮,嫌脏似的说道:“别碰我。”
突如其来的怒气让顾忆兮终于看清了安子诺,胖乎乎的脸上,似乎隐约有着帝王般的面容,和电视剧里演的皇帝一样,她不由的退缩,还保持着拿项链的动作。
安子诺整理好衣服后准备跟上大部队,发现顾忆兮还呆呆地看着,幼稚的脸上还带着丝丝害怕,不由地心中有些烦躁,想起了那个如水女生。
果然,人与人是不能比的。
安子诺迈开腿路过顾忆兮的时候,轻轻哼了一下,再也不管她是否脸红尴尬。
早些到达的老师和小朋友此时全部聚集到那个小木门前面,所有人都没有动作,只是互相看着。
阴嗖嗖的凉风吹过来,在这炎热的夏天里所有人都起了一层疙瘩,即使在光天化日之下,都能感受到这里的凄凉。
传言中,这间小木屋里死过人。
那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小女生,死的时候全身都是青紫,就像鞭挞过一般,身下是一片血迹。
听说那个小女孩前几天还高高兴兴地上课,蹦蹦跳跳的,甚至那一天直到放学还在学校。
那一天,她的父母下班回来,才自家的女儿还没回家,便四处寻找,听说还出动了警察。
那一天晚上,月黑风高,警犬都闻不出任何气息。
而可怜的她,是在第二天上课的时候才在教室发现的,整个人都很安详,就像睡过去一般,但全身的伤痕触目惊心,让人害怕。
故有传言,学校闹鬼。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学校都封锁此事,再三箴言,纸包不住火,还是流传开来,学校迫于压力请了德高望重的道士来做法,并且对那栋楼都作废弃处置,重新建了一栋楼用作日常学习用。
时间过去很久,渐渐的这件事也就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而那个教室人去楼空,被掩藏在小木门后,谁都没有靠近过,更多的是不敢靠近。
不少老师还是知道这件事的,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不敢相信,有两个小孩子真的闯入了这个禁地。
美女班主任刚来,还不知道这件事,有些好奇地望向其他老师,但看到其他老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也就明白了。
哪个学校没点猫腻呢。
小朋友看着老师们都不敢向前,就更害怕了,本来胆子就小,心智不成熟的他们,面对灵异鬼怪的,更加害怕。
更有人说,孩子是最纯洁的,能看到鬼。
安子诺飞快地往这边赶,后头还跟着一个顾忆兮,整个气氛,都是这么的,怪异。
对,就是怪异。
体育老师踌躇着,四周没有人动作,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也就站在一边看着了。
安子诺终于赶到了,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小木门,在所有人的惊恐中,甚至还有几个老师试图去拉他的手,可惜都没阻止。
一个陈旧的教室,一个久久未开的小木门,一棵老树,一个安子诺,身后一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开口。
安子诺的眼睛怔怔地盯着那道木门,似乎想透过它看到里面的情形。
木门有移动过的痕迹,很清楚地证明,的确有人进来过。
痕迹很新,直接证明,里面的就是缺少的两个小朋友。
卿酒,七城。
如果不推门,会不会一辈子就这样?
如果推开门,会不会自己还有机会?
安子诺心中凌乱,脑子在打架,他生怕自己的决定,是错的,但是他更怕,没有机会去争取一个笑容。
所有老师都静静地看着他伸出手,又收回手,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软弱了,输给了一个小朋友。
安子诺重重的呼了一口气,伸出胖乎乎的手,一把推开了那道门。
卿酒,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陪你,舍生赴死。
在门开的那一刹那,所有老师都闭上了眼睛,而小朋友都害怕地抱在了一起,不敢看一眼。
尘封已久的木门再一次被打开,穿越世纪,重新回到了那一个午后,有几个亲眼目睹过命案的老师脑子里不禁闪现出红衣,血染,死亡。
安子诺眼睛一直都看着,眨眼都不敢眨一下。
木门大开,他的手已经被捏的生疼。
“吱”的最后一声,唤回所有人的意识,一眼看去,还是灰白水泥的台阶上,相互抱着两个小小的人儿,安静地一起入梦。
那正是卿酒和七城。
安子诺下意识地把手松开,嘴里呢喃,她还在,真好。
第二十章 你会不会满世界找我
所有的场景渐渐飘忽起来,那个依偎着他而睡的女孩也越走越远。
原本绚丽的颜色也慢慢地变成了黑白,终是定格在一张气呼呼的小脸上。
“卿酒,你说你俩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怎么就没在一起呢?”
那是初三晚自修的一个课间,卿酒正在和一个男生讨论着什么,不知为什么话锋一转,就到了这个问题上。
经历了个初一初二的相隔,卿酒和七城又在同一个班级相遇,很意外的,喜爱语文的卿酒,选了理科。
不过卿酒并不认为这是个错误,反而撅嘴笑着说:“做理科生中的语文高手,那才是真正的境界。”
但谁都清楚,七城就在理科班,并且数学非常优秀。
一男一女,一文一数,年级排行榜谁都无法撼动他俩的地位,卿酒觉得被呆头呆脑的七城超越是一件很没颜面的事情,决心亲自上场监督,而对于班主任自然是最开心不过的事情了,因此乐的轻松,叮嘱几句便随他们而去了。
卿酒看了看正在座位上埋头奋笔疾书的七城,嘴角撇撇说道:“酒和油漆岂是相提并论的?”
呃,卿酒仗着自己名字是酒,经常叫七城为油漆,天天像个小蜜蜂一样地在七城耳边喊几次,直到七城愤怒地堵了她的嘴巴。
有句话说的好,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卿酒这只打不死的小强仍然坚强地活在初三尖子班。
而七城只能无奈地摸弄自己的试卷,顺带瞟几眼。
不是七城没用,而是卿酒的武力值太高。
七城听到了卿酒略带挑衅的话语,皱皱眉头,却没说什么。
本来以为七城会发飙的卿酒,在看到他只是手停顿了一下,连头都没有动作,不禁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另一个没眼水的男生看到卿酒脸色冷下来,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补上一句:“卿酒同学说的对,五大三粗的七城根本配不上你。”
“谁说他是配不上我的?”卿酒瞬间脸拉的老长,隐约有怒气在眉间。
那男生没想到卿酒动怒了,立刻讨好地说:“是是是,配的上,配得上”
听罢,卿酒一脚踩在那男生的脚尖,痛楚立刻传遍全身,并使劲瞪了一眼说:“谁说他配的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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