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结局。
所有的记忆全部都停在了一个遥远的背影里。
没人知道其中的缘由,没人知道这说明了什么,也没人说明,这里头的寓意。
自从上一次的表白事件,七城害怕什么时候跟酒酒长的很像的女生,突然再次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用着跟酒酒一样的脸,用着跟酒酒一样的声音,说着口中的爱情。
面对那张脸,七城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就像一汪死水被注入了新的水源。
酒酒,酒酒你在哪里?
我好想你。
如果说七城面对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不动心的话,那都是假的。
可是,她不是酒酒。
他不可以动心,不可以去喜欢。
他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穿着小裙子在前头跑的酒酒。
但好像从那以后,七城就再也没有见过卿酒,没有见到那个看着就觉得自己伤痛的人,那正好,可以不用见到。
是不是不见,就可以不想念?
“七城,你在想什么呢?”乔莫北拍了拍他的肩头,示意他看好手中的东西。
七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在怎么一回事,灼热的温度已经刺激神经,低头一看,满手通红。
一大杯的热开水全部倒在了手上,将皮糙肉厚的手烫起来一个大包。
乔莫北千年冰山不化的脸在此时也皱了眉,七城眼睛一直看着那只手,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从外面冲进来的俞阳带进来一阵风,让原本在寝室的人都哆嗦了一阵,冬天的天气,有些令人害怕,足足十公分的大雪飘扬,将大地装饰的银装素裹。
原本兴冲冲的俞阳发现寝室异常安静,跟平时大吵大闹的气氛相差甚远,便将手舞足蹈的手放下,收敛起夸张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乔莫北依旧是一副大少爷的做派,雷打天不动地,面瘫男果然名不虚传。
沈晏目前正在电脑前奋斗着,不知在做些什么,看起来也不是有事情的人。
那唯一有问题的,又是那个梦里都喊着“酒酒”的人了——
俞阳将注意力全部聚集在捧着杯子的七城身上,表情呆滞,依旧是那个傻傻的他,俞阳不禁叹了一口气,这家伙就毁在一个女生手上了。
七城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就站起来想把杯子放好,却是没放好,被子直直地落下,在地上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花。
杯子,碎了。
七城愣愣地看半响,默默地蹲下来,手缓缓地靠近碎片,一片一片地捡着。
“七城,你的手流血了,你怎么没感觉?”突然沈晏转过身,看到七城正徒手捡着,血流淌着,碎片的边角点点滴滴,一朵朵梅花悄然绽放。
沈晏的话在七城那边,充耳不闻,像是没看到那血渍一样,依然捡着破碎的杯子碎片。
那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沈晏的心上,觉得好惊悚。
“七城,你别捡了。”沈晏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从凳子上跳起来,想把七城拉离,只听得一声怪异的喊叫,顺着乔莫北的眼光看去。
七城的手指源源不断地涌着鲜红的血。
但七城呆滞的目光,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俞阳捂着嘴巴,刚才的声音就是从他口中发出的,只见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的表情太丰富。
乔莫北是听到这尖锐的声音才朝过去看的,很显然,这样的七城如同是一个沾满鲜血的鬼,看着就让人害怕。
“七城,七城?”
这边的沈晏还在叫唤着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
这下,可急坏了沈晏俞阳乔莫北这三人,要说平时没心没肺惯了,真到了有事情的时候,兄弟这个情谊才显现出来,乔莫北更是在七城面前晃晃手,还是没反应,直接给了句“魔障了”,便草草找了个胶布贴上,拉着一伙人直奔学校医务室。
七城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一路就被三人连拉带扯地带到了医务室。
那时的医生大多是没有什么事情的,大冬天的无非就是感冒啊咳嗽引起的疾病,看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七城,倒是真吓了一跳。
好几个医生都过来帮忙,笑话,这么惊奇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就算不看病,凑凑热闹还是可以的。
七城被放置在一张病床上,两眼无神,除了隐隐能看到在呼吸,几乎能和人偶一样了。
他的伤口有些严重,医生先是给他伤口消毒,酒精对于伤口还是有些刺激性的,医生看着这么多点呃伤口,已经是很小心的擦拭,生怕弄疼了,但擦了一会医生发现,好像七城没有任何反应,连正常的一些生理反应都没有。
即使很小心的了,酒精刺激伤口,人总会有感觉的,可是,这个男生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可能啊,忍耐度超过了人体的接受力,如果不是体质过人,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失去了神经感官。
意思就是说——七城没有了知觉。
医生看向不知何时进入睡眠状态的七城,心里的不好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男生,怕是要废了。
第四十四章 落寞,曾经,离殇
刚开始还凑热闹的医生都渐渐散去,只留下了那名女医生。
为了验证心里的想法,医生偷偷地用一根针刺激七城的手指,俗话说,十指连心,只要是一点点疼痛,神经也会有反应。
可是上天就像是开了个玩笑,戳了一针没感觉,不信邪地又戳了一针,还是没反应。
站在边上的俞阳看不下去了,我说年轻的请医生是看上七城么,一个劲的鼓捣什么都不知道,就上前一步将七城的袖口拉开。
呃,连同暴露在空气中的,还有那根闪闪的银针。
俞阳傻眼了。
拿着针的医生也傻眼了。
沈晏张大了嘴巴。
乔莫北淡然的脸色也出现一丝诧异,心想现在医生都喜欢S、M了?
幽幽醒来的七城看着围绕着自己的四个人,顿了一下,就想起来,医生意识到自己有些窘迫,为了证明自己是在好好工作,连忙去扶他,却不料自己手上的针还没放下,直直地扎进了七城的皮肤中。
医生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俞阳看见七城手臂中插得那根针,只想逃离。
七城看着众人的反应,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现,他现在的唯一感觉就是,好累。
七城勉强自己能撑起来,但好像今天身体罢工了,浑身使不上劲,从小就健康的身体不至于会弱成这副样子,七城想靠自己坐起来,但是怎么也坐不起来,像是身下有什么东西拉着他。
鬼压床?
七城全身毛骨悚然,不不不,这种在小说里看到的东西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医生,我这是怎么了?”七城将目标转移到白大褂的医生身上,想从她那里找出点有用的信息。
这个问题倒是真难倒了医生,她看着那根针,在看看有些木讷的七城,又把目光转向同样有些迷惘的俞阳他们,咽了咽口水,不敢说话。
她能说自己把一根针扎进了病人的皮肤?
这可是医患事故。
她能说你好像没有知觉了?
万一家人说他是自己弄得,那她到哪哭去。
医生几次想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心慌慌的,总觉得今天不宜上班。
七城感觉到这空气都不流通了,室友已经移开了眼,不禁摸了自己的脸,没毁容吧。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七城一只手撑着床试图站起来,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朝下一看。
亮闪闪的针插在自己的手背上。
七城抬头看了看医生,见她捂住了眼睛,看都不敢看,便伸出另一只手,将针拔出来,还能看见血冒出来。
满是纱布的手指,冒血的窟窿,可为什么丝毫没有感觉。
七城动了动手指,血很快就浸湿了白色的纱布,看着触目惊心,可是,他依旧丝毫不感觉到疼。
他抬头看了看医生,那满眼的不忍心已经告诉他事实。
他已经成了废人,他的手失去了知觉。
废人,废人!
他竟然成为了废人!
七城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他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没想过自己的手没有了任何知觉,他用力地撞击自己的手,希望能有感觉,但是神经没有任何反应。
抬起手,盯了一会,七城狠狠地开始拆纱布,那浸着血的纱布很快就漫出来,刺目的颜色让三个大男人都不忍直视。
等七城拆完纱布,直接丢弃,他看着鲜血淋漓的双手,还带有肿泡,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就这么流了下来。
“七城,你……别这样。”沈晏看着那血迹斑驳的手,堂堂大男子都有些哽咽,他猩红着一双眼睛,久久说不出话来。
乔莫北几次伸手,最后都无力地放下,他知道,现在的七城只能任由他发泄,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学校医务室,凛冽的寒风,狭小的病床,七城落寞地坐着,手上早已被擦干血迹,没有当初的触目惊心,但是一直站在那里的室友知道,七城的心已经碎了,幻灭了。
谁也不知道七城最后有没有去大医院,但是之后的七城,比沉默更沉默,那只手,也被掩藏起来,整个冬天,都是在大衣下度过。
桌子上的相框擦了又擦,就是没有看到真人,那个老婆婆的话就像是一个笑话,七城想着,又用那只没有知觉的手将相框擦了一遍。
不知为什么,又想起了那个卿酒,明明不是同一个人,但还是分外的想念。
真的是因为如出一辙的外表,如出一辙的声音吗?
脑海中不由地想起了那一次又一次的表白,再坚硬的心,面对和最爱的人一模一样的脸,也会有感触。
第一次她表白,是在操场上,她说,七城,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那时的他匆匆走开,没有回头看一眼,他想,酒酒是不会先说“我喜欢你的”,酒酒肯定是在自己说“我喜欢你”之后,在自己的脚上踩上一脚,等自己想要踩回来之前跑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