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清颜墨含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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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清颜墨含香-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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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清山寂寂
春日里,我用清山的眼光打量自己,只愿似清山般沉寂,淡定、从容,做一个安然的自己。

  ——题记

  
  时光流转,岁月如烟。转眼间,又是一年的春天,又是一个季节的轮回。

  山花未开,清山寂寂。偶尔,几只鹊鸟尖叫着掠过,风中的衰草、白杨似乎也是孤寂的,唯有那米阳光依旧灿烂,仿佛刚从时光深处某个片段中苏醒过来,虽有一丝微寒,却没有当初的冷漠,凄凉。

  荒凉的山岗,幽涧的小溪,在春暖花开的季节里,由浅淡的苍茫换成新绿,连那片白杨林也把清山映成一幅飘逸的风景。这个季节,清山总是很寂寞的,没有谁会想起它,就连雪和雨也不会光顾。除了风,偶尔会温柔、安静的吹来,那浅浅的清寂,愈发的显的安静了,很容易让人忽略。一如岁月中流逝的青春,时光深处某些沉浮的片段。

  这样的清山,似乎更多的喜欢这种孤寂,没有红尘的喧嚣,没有虚名幻影,只有一朵微笑的云在渐次老去的时光中,温柔的望着,看它炎暑寒冬,独自矗立。

  我想,清山,当然是孤寂的。一年四季里,那些繁华奢侈与它无关,云淡云消、潮涨潮落也不会打扰它的安宁,偶尔会见证恋人的窃窃私语和海誓山盟。转过眼,又看他们劳燕飞纷。就象舞台上一幕幕折子戏,温婉的唱腔刚落,人生便锣鼓喧天的开始,只远远的欣赏,感叹着。喧闹影响不了它,也不会迷恋醉梦繁华,更不会去打扰沉睡的幽魂,一切在它眼中都是淡淡的,安逸的。

  我喜欢这样的清山,清朗安然,静默飘逸。远离尘世的喧闹,赏尽人间菲芳风情。

  整个下午,我都是呆怔怔的望着远处的清山,隐入沉思的轮回中。此时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暖暖的,融融的。眯着眼,倚着阳光打盹,依稀看到那朵独自盛开的莲,穿过世间纷扰和琐碎,透过碧波绿水,在水中央独自绽放。或许,这莲也是清寂的,如这清山一般。我试图从一些细微的情节中寻找它们之间的联系,然,到我落笔时,找不出共同之处,暗自嘲笑自己,觉着自己有些滑稽可笑,笨的可爱。

  其实,还是有些痕迹可寻。比如,它们的静默和孤傲,安于现状,不声不响的独守一方。山之巅也好,水之湄也罢,在岁月的沉淀中,婉约、苍劲的生长,不管栖于清幽的水域还是苍茫的大漠,每一次的起伏都化作眼中片片安祥。

  或许这山、这莲本就该生长于清静的寺庙旁,每天晨曦微露,素衣净颜,耳畔木鱼声声,佛音禅语。虔诚的礼佛、焚香、祷告。尔后,静观一室的紫烟袅袅升起,祥云缭绕。此时,若在祥云下燃一炉香,置一尾琴,轻奏一曲高山流水,幽幽的琴曲,和着檀香弥散开来……想来,如此清幽静雅,也会羡煞神仙眷侣,世间一切,莫过于此时的心境。

  我的思绪有些恍惚,甚至想即刻起程,踏遍山川,寻一处清幽的境地,如山清寂,似莲淡雅,又有禅意、佛理。缓过神来,苦笑一声,到哪儿去寻呢?看着这些文字,深感无奈,似乎我不如外面的风,仔细打量之后,还可以寻到山的影子和莲的踪迹,而我,只能把这缕伤感深藏、隐匿。

  不经意间,仿佛步入春的盛宴,心中溢满渴望,但绝非那些荒诞的梦影,抑或是暗生的幽思,漂浮在怅然若失的魂灵里。于是,我听到积蓄已久的心声,在时光深处流淌着,潺潺作响,只是我走不出这场盛宴。蓦然回首,一缕暗殇悄随,隐匿在时光背后,象一阵风,又似一张挣不破的网。

  片刻的恍惚,带着时光的微痕,划过身边,筑起一道樊篱,这道樊篱是什么时候筑起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留下的心言:归去,归去,清山寂寂柳依依,闲词堪赋风飘絮。喃喃:往事如烟,往事如烟啊!一声喟叹在风中久久徘徊,不散。

  春日里,总有一些片段沉浮于时光背后,清晰如昨,又好象未曾来过。曾经的绚丽,所有的辉煌,如岁月里悄长的风,繁华过后,皈依最初的宁静、淡然。清晰的、模糊的,在记忆中沉淀成一幅幅水墨画,就象端坐庙堂的神佛,每天接受香客的虔诚膜拜,但佛究竟能猜透香客多少心事?又能为香客保几分平安呢?不过世间一具假相,泥做的菩萨,慰藉心灵罢了。

  站在季节的前端,回望红尘,那一刻,仿佛看到自己的灵魂漂泊在路上。

  或者许多年后,我才可以真正做到淡然、从容,能够象清山一样淡淡寥寂,所有的过往消失在历史长河中。那时的我,会安静的坐在时光一隅,面带笑容,微微抬首,看云淡支离,身边只有一抹寂寞相随。

  在这样的臆念中,踏入岁月的荒芜和苍茫,伫于庙堂灵寺,空中飘浮着远古的气息,模糊朦胧。而我,身着长袍灰衣,目光穿过紫气缭绕的厅堂庙宇,抬头神灵,低头僧尼,心如止水,在古朴里安静的轮回着……没有感怀喟叹,也没有悲欢萦绕。生活,在晨钟暮鼓、禅音缭绕中悄然流逝,天地一片祥和、宁静。

  很多时候,心中的臆念就似这山,清默寂寂。生活依旧从欢喜开始,又在寂寥中结束,惟时光不再回头。正如那些沉默的大山,历经千年的轮回,依旧在历史的一隅,看英雄化成尘土,城廓沦为废墟。亦如风中的微尘,起起落落,依旧唱着自己的歌,走着自己的路,依旧只是风中一粒微尘。

  于是,我用清山的眼光打量自己,名利得失,已然不重要,我只愿做一个安然的自己,似清山般沉寂,淡定从容。归去来兮,任由他人在红尘中辗转,来回上演,那些悲喜,已经与我无关。

  此时,阳光笑了,我也笑了。

  或许终其一生我都无法明白人生背后的涵义,生命存在的价值,无法达到心如明镜,止水如心的境界,却让我学会用淡然、从容的眼光看待自己,平日里细碎的事,原来这般美丽,只是自己一直没有发现。

  春风拂过,清山寂寂。一抹轻寒零落了孤寂的身影,吹落了漠漠红尘。一座山、一枝荷、一株草、一滴露、还有时光深处那缕阳光,处处透着芳香,心中、眼中皆是欢喜。其实,山还是那座山,荷还是那枝荷,只是心境不同,眼光也不同而己。生命中有没有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清静淡雅的心,透明、平静的生活。

  三月的春天,虽不似冬天那样彻骨的寒冷,但仍有一丝寒意。风中,清山如风铃般唱着寂寞的歌,连同我的记忆一起卷起,悠悠的坠地。逶迤的山峦,舒缓的山坡,宛若一幅幅画卷,层层叠叠,漫过我的思绪,将我裹严,一起隐匿。

  心净无尘如琉璃,明澈无暇清山寂。三月,借一米阳光掬起流年,回眸处,素笺飘出的心香,将轻寒凝成柔软,微笑依然,清寂依然。 。。

二月,心素如简
在二月的早春里,轻拾曾经的记忆,等待与风同行。心素如简,安之若素……我只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题记

  
  年年春来,今又春归。常觉春风寒,遍数早春冷风凄,惹得清风泪沾衣。

  徘徊在冷风中,寒风吹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喃喃自吟。

  二月,北方仍处于寒冷之中,尽管已过了雨水的节气,但仍是寒冷的,处处透着寒意。早春的阳光,似乎很疲倦,吝啬的不肯多释放些许暖意,一丝温暖处在黑暗的边缘,连那泓清泉,也没有了涟漪,悄然凝结成冰,心也结霜。思绪笼罩在远山的苍茫中,淡淡的,有些迷离。

  “惆怅东栏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冬,安静的离开。同时离开的,还有一季的眷恋。当冬迈着从容的步履消失在人们的视线时,春,也在一点一滴的渗入,虽仍有微寒,心,却感到春的暖意。

  春日无梦。是的,春天里我没有梦,也无梦可做,只有一份淡淡的心情相伴左右,安之若素,如此简单。曾经的浮华绚丽,逝失在记忆的长河中,空余一丝喟叹在风中悠悠荡荡。

  一个人行走在岸边,远处的山峦被白雪覆盖着。这个早春,白雪总会为大山披上银装。冰封的春水,似乎在我的凝望中,把瞬间的温存化为荒凉。忽来的春风,吹乱了所有的记忆,在乍暖还寒的季节里,将如水如雾的苍茫淡远成一幅水墨画,身心置于其中。此时的阳光也悠悠远远,飘忽起来……

  不曾留意,冬是何时悄悄溜走的,回头去寻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曳,幽幽的不言不语。只是再过些时日,就会露出勃勃生机,彰显昂扬的生命力。春日里,总希望寻一处“白云深处,山花遍地,莺飞燕绕,杨柳含烟”的人家,素洁的面容不染风尘,窗外,隐约的风声传来,而我端坐一隅,拈缕春风,把温暖置于掌心,在一片明媚里,将一季的守望凝于指尖,不必费神的书写,一切不过一个低眉的瞬间,皆已融入笔下。只是我把自己遗落在遥远的荒凉中,没有香波涟漪,暖风醉人,只有一盏离愁,一壶浊酒漂泊天涯。呆怔怔的想着,墨迹未干,小笺已无语。

  没有阳光的早春,是很难熬的。抬望处,满目的萧索尽染心扉,丝丝寒意掠过心头,心事在次递老去的时光中蔓延……我看不到春的葱绿,只因有雪覆盖着,正如那些印迹被雪浅浅掩埋,悄无声息,在记忆中沉寂。宛如一片枯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悠然的旋转后,轻轻的,静静的飘落,生怕沾了风尘,把梦搁浅,又让人不由的心怡。

  一些旧事浅痕漫过记忆,和着浅浅的叹息,飘落眼前。风过的时候,似昨日旧旧的梦,轻易的便被风吹散了,那瞬间,似乎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和昨天告别,只是不知这其中有多少眷恋的味道,又有多少缱绻缥缈在梦中?忽然,心,微微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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