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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潋道:“晚辈被九尾狐所擒,可是蒙前辈相救?”戾天王道:“我回大唐故居祭祖,见你被妖狐所噙在口中,顺便救了你。”风潋道又磕了几个头,道:“拜谢前辈救命之恩。”戾天王道:“不用这麽客气,你不要见外,叫我伯父就行。”风潋道:“伯父,我那几个朋友呢?”戾天王道:“被紫月魔宫的九尾狐抓走了。”风潋闻言,大吃一惊,栽倒地上,心知子嫣凶多吉少。凭自己的道行,连魔界之门都进不去,谈何救人?
戾天王道:“以前我就是紫月魔宫一员,我若出手,必能将人救出。”风潋大喜,道:“还望伯父施展神通,救我朋友。”戾天王,冷哼一声道:“你这小子,负心薄幸,害我女儿自杀,我怎会帮你救人?我把带到这儿,并不是安甚麽好心,乃是为我女儿出口气。”风潋大失所望,道:“任凭伯父处置,小子无丝毫原因。只是临死之前,请前辈去紫月魔宫救出夏子嫣,晚辈以先天至宝东皇钟和诛仙剑作为酬谢,不知可否?”风潋往腰间一摸,哪有甚麽诛仙剑?才想起被九尾狐吞了。又在怀里摸一阵,发现东皇钟、乾机印也没了。好在风潋心胸豁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刻只担心子嫣安危,哪有工夫去为失宝一事焦急。
风潋道:“对不起,前辈,宝物被九尾狐顺手拿去了。”戾天王笑道:“哎,今rì是你大喜之rì,别提这扫兴之事。”风潋惊道:“甚麽大喜?”戾天王道:“方才我说要对你不利,是开玩笑的。岳父怎会加害女婿?”风潋道:“莫非冰凝答应嫁给我?”戾天王道:“你可愿意娶她?”
风潋暗思:“此刻,我要对他千依百顺,任何话,任何事,都不能违逆。否则,他一不高兴,怎会帮我去救子嫣。况且,我有负冰凝,是该好好弥补她,毕竟现在我还爱著他,我之所以到昆仑修仙,就是希望能见她一面。子嫣若知道我是因救她才娶冰凝,怎会责怪,将来一定也会倾心於我,委身下嫁””。能得冰凝、子嫣,此生夫复何求?”
风潋沉默一阵,忽然,做大喜之状,重重磕头,道:“小婿谢过岳父大人。”戾天王仰天大笑,道:“好女婿!好女婿!四年前,你从上元夫人处得到十五部仙经,被我取来,你不介意吧?”风潋sè迷心窍,道:“岳父说哪里话!一家人何分彼此。若岳父不嫌弃,这十五部经书可当做聘礼。”戾天王又是一阵大笑,道:“好好好,我那女儿,果然没有看错人。”风潋道:“令爱千金在麽?我想见见她。”戾天王道:“不行,不行,你俩马上就要拜堂成亲,这时候不能见面。”风潋狂喜,道:“岳父,何不回长安完婚?家父家母还是凡人,过不得西海。”戾天王道:“唉,此刻咱们都是地仙,婚事一切从简,能省则省。”风潋不敢违抗,道:“谨遵岳父大人之命。”
第一百二十章 弑父
() 却说风潋,换上红装,行迎亲之礼。一路奏乐舞蹈,彩旗开道,吹吹打打,八抬大轿,把新娘抬来。门前,风潋将冰凝背入喜堂,转入後室。待诸宾客来齐,请出新人。冰凝并未遮红盖头,面含chūn意,双颊羞红,缓步到堂上。
果真,倾城之sè,满堂皆惊也:凤冠霞帔,凌波素袜,俨然洛水女神,冰肌玉骨,丽姿秀sè,诚然无双魔界。凝眸含颦,秋水盈盈。那些神仙,乃妖魔幻化,多好sè之徒,见之,无不目眩心驰,筋骨酥软。
一长髯老道,主持婚礼,令二人拜了天地。风潋抱起冰凝,正yù拥入兰房,交饮合卺。一仙童道:“新人且慢!列位,听我说,吾等虽为方外神仙,六尘不染,情yù断绝,但今见这对璧人,结百年和好,又勾出尘俗之念。莫若趁此嘉会,即时取乐,以慰长久清修之苦。这样,吾等变成新娘摸样,令新郎来找,若然认错,罚酒三斗。”
众妖魔轰然叫好,纷纷附和。风潋欣然应允,他自来聪明,立时想出奇招,将新婚戒指,偷偷交给冰凝,意思是叫她戴上,以做辨认。冰凝也识趣,自然依从,还怕夫君被灌醉,今夜不能成就好事哩!
岂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两人乃主角,几十双眼睛盯著他们,风潋手再快,也难免被发觉。顿时,把新郎官推出。众妖魔也很jīng明,围住冰凝,细细观看她摸样神态、首饰装扮,闻身上味道,连有几根睫毛,也数了数。接著,各展玄功,变作三十六个新娘,无一差别,齐排排站成六行。皆装聋作哑,纹丝不动。
风潋自思:“断不能出糗,否则,惹其嘲笑。”也不一一查看,知道那是最笨的办法。“对了,冰凝母亲身怀六甲之是,此挥刀自尽,切入小腹,误伤胎儿头皮,此时定留疤痕。啊!我真是太聪明了。”遂开天眼,能透视人体,一扫之下,瞬间发现正主,拉著她手,笑呵呵地走出。
众妖魔钦佩不已,纷纷变回元身。一仙姑道:“这等游戏,乃凡人之娱,吾等仙道,岂可效仿?”众妖魔齐声道:“对,太多简单,没甚乐趣,谁能来个难题?”那仙姑道:“神仙之辈,无所不能,这难题麽,可不好出。”风潋道:“诸位既觉难办,那晚辈倒有个勾当,不值一晒,全为逢场作戏。”众妖魔道:“说来听听。”风潋道:“心乃一身之主,隐於肺叶,坐六叶两耳中,无论神仙妖魔,百恶无寝,一侵即死,实乃万物之灵苗,四象变化之根本。晚辈不才,略施小计,能以金针穿心,而其身不死。”
” ;” ;众妖魔大惊失sè,道:“果真如此?莫要使障眼法,来诓骗吾等。”风潋道:“晚辈微末道行,岂敢作弊?”即变出一根金针,尺许来长,先交给众妖魔验证,证实後,一把攥住,从左胸刺入,後被刺出。众皆大惊。
冰凝观此一幕,脑中忽然刺痛,许多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渐渐拼凑出一个画面场景。好似很久以前,深夜,月sè朦胧,一个漆黑的山坳里,自己坐在石上,呆呆出神。就在这时,公冶风潋抽出长剑,向自己头顶上空削去,她大惊之下,出於自卫,从袖子里取出峨眉刚刺,用力向风潋胸口插去。突听头顶上“当”的一响,溅出无数火花。误会铸成,风潋胸口中了峨眉刚刺,连人带剑退後几步,栽倒於地。冰凝转身回头,见身後站着个面目俊雅的少年人,手中持着一柄断剑,兀自出神。
犹记当初,犯下大错时,痛心疾首,恨不得以死谢罪,同生共死。虽然,和风潋初次相识,但对於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哪里知道,前世就默默爱上了这个男人,痴痴等待著,期望一常轰轰烈烈的仙侣,甚麽仙府清规,甚麽仙道不可妄动凡心,统统不管。这份跨越前世今生的感情,虽记忆消失,也割舍不掉,冥冥中相识相知,再历红尘劫难,饱受其中之苦。
一旦想起这件事,记忆全部恢复。风潋苦苦追求子嫣时,她嫉妒、伤心、愤恨。直待月老赐予鸳盟镜,证明二人之缘,由天系定。师父更要把自己许配给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本来,一切,来得那麽突然,冰凝感觉,她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但师父说起她的身世之谜,是一切大祸的根源,比死都难受。只得嫁到公冶一族,借其家族势力,避过此劫。谁知,冰凝是那麽可怕,将自己带回魔宫;而心爱之人,没保护好自己,却负心薄幸,与他人成亲。
一向至善纯净、本xìng天真的少女,忽然知道,这些年来,自己每rì吃人度rì,造下无边之孽,这份痛苦,快要使她奔溃了。“啊”泪如雨下,肝肠寸断,仰天嘶吼一声,气得浑身发抖,几yù悔恨而死。“师父,弟子猜中了结局,却稀里糊涂,不知过程如何。风潋哥,快随我离开这妖魔之地。”
风潋见她先是抱头苦死,神情古怪,後来大哭大叫,大惊,道:“冰凝,你怎麽了?令尊虽误入魔道,但已改邪归正,你何以不能原谅他?”冰凝一听“令尊”二字,很从心底起,怒由胆边生,种种往事,涌上心头,尖叫一声,从一妖魔腰间抽出宝剑,指著冰凝道:“你这禽兽不如的恶魔,我要为母亲和星月派报仇!不洗落下弑父的千古骂名,受死吧!”
。。 ;””冰凝铁了心弑父,戾天王长叹一声,道:“罢了,孩儿,你前世本为水神,为父就用水系魔功,给你走几招!”冰凝的法宝是柄蓝sè的短剑,戾天王的法宝是颗墨绿sè的魔珠。只见一圈淡蓝sè的光芒从冰凝手中的短剑上散发而出,如同湛蓝的天空一般,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的涌向了戾天王。
两人打到外面,戾天王那颗蓄满法力的魔珠绿光大盛,如一张绿sè绸缎飘在空中,与短剑所发的蓝光撞在了一块,渐渐的形成了一个漩涡,随后,天空中爆起了大片的蓝绿两sè光点,两团光芒也消逝于无形,戾天王和冰凝在剧烈的碰撞中,皆向后飘退出数十丈。
冰凝不断的将法力注入到短剑之中,一圈圈蓝sè的涟漪状光芒在半空中的波动越来越强烈,最后再次向戾天王涌去。戾天王念声“真水jīng元!”,只见魔珠上一条绿sè的河流凭空出现,那奔腾的河流犹如山洪决堤一般,从半空中倾泻而下,在巨大的水浪咆哮声中,击在了冰凝所发的蓝sè光芒之下。
看着犹如天河的水流倾泻而下,冰凝的脸sè微变,她双手不住的变换着法决,突然间出现了一张蓝sè的屏障,挡在水流之间,那水流冲不过来,向两旁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