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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你跟踪我?”
“我没有,我今天刚到。我听别人说的。”
“诶!谁?”
“谁重要吗?黄樱,告诉我,你需要什么样的幸福,我可以给你。”许海沫突然的郑重让黄樱顿感无措。
“许海沫,你不要这样!我,我不习惯。”
“黄樱,或许我现在工作还不稳定,可是,只要你答应,我愿意给你我的全部。所以,黄樱,不要答应楚圣杰,答应我。好吗?”
黄樱只觉得许海沫是糊涂了,她有些怕眼前这个人。可是楚圣杰刚才被自己赶走,眼前只剩自己一人,没来由地觉得紧张。
幸好许海沫只是情绪激动,他继续说道:“黄樱,相信我,不要再等徐泽了,杨晓臣不会让你跟他在一起的。”
“杨晓臣?!”蓦地听到这个名字,黄樱禁不住眼睛睁得老大。
“杨晓臣这个人,你我都惹不起的。”
“可是,可是,徐泽……”
“他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海沫,你这样讲,我怎么觉得徐泽现在很危险?我要告诉他,还有,你说的,我真的无法答应。我,我还没想好。”
许海沫看着黄樱,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很深很深,深不见底。他一字一顿道:“黄樱,不管未来怎样,我要你知道,我会一直守护你!”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变故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17 15:46:11 本章字数:3429
第三十二章变故
1
黄樱其实很清楚,楚圣杰喜欢她已有多年。只因他的耿厚善良,以及赧然楚圣晴平日里的戏谑,让他一直深埋自己的情感。
只是,自己何尝不是这般深埋呢?若是没有想起徐泽,若是这些年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说不定哪天,就真的成了楚圣晴口中的“嫂子”。
她对楚圣杰亦是有些好感的。只是这样的好感多年来一直未曾有任何升华,以致逐渐演变成类似楚圣晴的那种妹妹对哥哥的感觉。
而那个模糊不清的身影,这些年,一直给予了自己全部的期待。有时候,黄樱想,若是没有再遇见,该是一件多么至华丽哀伤的事。自己与徐泽,便不需要以这样隐晦的身份去对往事沉默不已。
想来多么可笑,两年前,自己还摩拳擦掌地为楚圣晴出谋划策,而对象,却是自己想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哦,不是,只是17岁之前温暖的人,17岁之后,自己已经遗忘了他的一切。而唤醒记忆的时间,却那样让自己感到无措。
那些最熟悉的记忆纷至沓来,欲将她淹没,她却在溺毙之前迟疑,那些,真的是自己的记忆吗?
像熟悉而陌生的古老歌谣,有着自己熟悉的每一个字眼,发音却是那样遥远的陌生。
2
黄樱来北京,一方面是为了陪楚圣杰回来看许久未见的楚氏双亲,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的工作。
夜大结业后,黄樱在电台的栏目一直有着稳定的收听率,甚至在一次民意调查中取得第一的好成绩,收到了电台领导的一致嘉奖。便是那一次,第一次见到工作时候的徐泽。
之后,黄樱一方面继续主持“晚霞温凉”,另一方面着手新栏目的创建。近几年国内离婚率一直持续增高,台内想做一档关于婚姻的情感专线。而作为刚刚立下大功的黄樱,显然是主持的人选之一。
这一次来北京,也是收到台里的任务,在政治行政与文化中心调查一下首都人民的婚姻状况。在楚圣杰没有任何埋怨的陪同下,黄樱已经走访了好几处民政局,也掌握了不少资料。
在许海沫突然到来之前,黄樱每天都是这般度过的——白天与楚圣杰走访几处民政局,看看北京的繁华,暮色四合时从菜场买菜回去,然后楚母做晚饭,楚圣杰与楚父下棋,黄樱在房间里整理民政局采访来的资料,然后一起吃晚饭。很简单悠心的生活。尽管面对楚氏父母的旁敲侧击让黄樱有一些无措,然而还有楚圣杰愿意耐心解释,相不相信,那只是楚氏父母的事了。
然而,许海沫给黄樱带了的冲击未散,另一次更大的冲击也似海浪般席卷过来。
那天面对着许海沫那句“我会一直守护你”,黄樱慌不择路地逃离,等到出了许海沫临时下榻的酒店,黄樱还有些惶然,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把抓住她。黄樱忍不住尖叫一声,等看清楚来人后,才放下心,觉得疲惫。
“黄樱,怎么了?”楚圣杰关切地问。
“没什么。你一直在外面等我?”
“嗯。不是的!我在半路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又回头来找你。你不让我进去,我就在外面等你了。”
“电话?找我的?”
“嗯。”楚圣杰翻到来电菜单那一页,拨出号码便把手机交给黄樱。一会儿,便接通了。
“喂?”
“杨樱么?我是杨晓臣!”
“诶?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里?裴环出事了!”
一瞬间,黄樱只觉得胸腔里注满了二氧化碳难以呼吸。所有的一切,接踵而至。紧紧压着她,不容她呼吸。
3
裴环出事已是半个月前的事。准确说来,是裴环的父母出事了。
裴环的父亲是搞运输的。那天出车回来,正巧赶上裴环母亲杨红琴的三十岁生日。本来杨红琴并没有过生日的打算。奈何裴父刚刚一笔钱到手,想到这些年妻子的不离不弃,便觉得对不住妻子。又是三十岁生日,即便不请人,一家三口却是一定要在一起庆祝一下的。那天裴父向一位熟人借来小轿车,载着杨红琴裴环一起去酒家吃饭。裴父的开车技术是过硬的,可是当时做出决定的时候处于一种精神高度兴奋的状态,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是疲惫不堪了。当时恰巧又逢道路清闲,车辆行人寥寥,裴父便放松了警惕。等到一连串急促的车鸣声刺痛耳膜,也正是自己向上帝报到的时刻。
那一刻,杨红琴见死死抓住丈夫的方向盘已是无望,绝望中突然转身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抱住后座的裴环,将之拥在怀抱中。
然而,裴环虽捡回了性命,却还是因为冲击的力量太过激烈,脸离开了母亲的胸膛,重重甩向一旁的车身。变形的车子凸现一块犀利的钢板,从裴环的右眼下几毫米处的地方一直划向下颚。
自事发到被送到医院,再到被杨晓臣接到距政,裴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裴环是当场晕过去的,醒来后找爸爸妈妈,却怎么也叫不回他们的身影,便一直哭。一直哭到杨晓臣过来,裴环便意识到,不管自己怎么哭,也不会再见到自己的父母了。裴环便停止了哭,却从此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医生给裴环做了全面细致的检查后,表示,可能是受到了猝不及防的刺激,暂时性失去说话的能力,以后随着伤口的愈合,会逐渐好转。
杨晓臣有些急,却也知道没用。随父亲办理好自己姑父姑母的身后事,杨晓臣便决定带裴环会距政。杨晓臣的父亲也没有迟疑,杨家都心知肚明,这个家里,可以平白无故多出一个不知何时才能康复的病人的,除了杨二别无他人。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裴环还是没有说一个字。
起先,不管杨晓臣对裴环说什么,裴环一概不理,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叫她吃饭,不理。叫她洗澡,不理。一切都要杨晓臣亲自弄好,裴环才会有一点意识接下去做。吃饭,把饭送到裴环嘴边,裴环才会稍微转动一下眼珠,吃掉或许不知咸淡的饭菜。洗澡,要杨晓臣将热水放好,将裴环带到浴室,甚至自己动手替她脱掉衣服了,才知道要进澡盆,但往往一个小时后杨晓臣推门一看,水都冷却掉了,裴环还傻坐在那儿。
明明知道这样不行,可是还是没有任何方法。请来的医生说这是心理病,于是去咨询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这样没办法,要慢慢来,每天不停跟她说话,说到她有反应了,也就好了。
于是杨晓臣就每天千方百计地找一切可说的话对着裴环讲。甚至连跟父母谈到社会上的问题时也要让裴环坐在一边。
可是,裴环还是不发一言。
杨晓臣难以想象那天这个幼小的女孩到底在晕过去之前看到了怎样的场景以致郁结于心,成了让自己束手无策的病情。裴环偶尔才转动一下的眼珠子冷不防被杨晓臣看到,令杨晓臣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那是怎样一种绝望的死灰色!周身散发出来的死气连二十多岁的杨晓臣也不忍面对欲逃之为快!
让杨晓臣可以不顾一切寻找黄樱的,只是因为裴环在听到黄樱名字那一刻的眼神。
那天晚饭后,杨晓臣本如往常那样,带着裴环坐在客厅里一边随便看着电视一边跟自己父亲说些边边角角的社会新闻。杨父像是突然想起来的,问道:“听说那个丫头也在距政广播电台工作?”
“嗯。”杨晓臣漫不经心地应道,手上拿起一个苹果,细致地削着皮。
“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在电台工作?”
“没怎么坚持啊!只是不想离开距政,而我喜欢的又是主持人的工作,当然要进距政电台了。再说,我跟杨樱又不是在一个栏目组里,您放心。”杨晓臣本来说这话时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的,正巧苹果削好了,便递给裴环,就那一瞬间,杨晓臣看到裴环眼眸闪动了一下。
杨晓臣当场惊喜地跳起来,兴奋道:“环子,你听到什么了?告诉姐姐,你听到什么了。”
裴环却不答她的话,又快速地低下头。
杨父让杨晓臣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刚才的话。杨晓臣想了想,说道:“刚才那段话里面,唯一跟裴环有关系的,只有——杨樱。”
正文 第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