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南说的理直气壮,好像我就应该照顾他的生活一般,他还嘲笑我怕蟑螂,有一天晚上厕所里面爬上来一只蟑螂,把我吓得乱跳,吵醒了萧南,结果他起来帮我捉蟑螂,那蟑螂早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我不依不饶的一定要他找出来。只从知道了我怕蟑螂,他竟然三天两头的想那蟑螂吓唬我,那个假蟑螂不是在冰箱里,就是在果盘里,看到我吓得不行,他就笑作一团,气得我没办法,没想到今天他有那这件事情取笑我。
“你心里是把我当女佣了吧。”
“照顾我当然只能是你,我怎么能便宜了别人呢?”
“臭美。”
他抱住我,轻轻的亲吻我的脸颊,我知道我一定会和他去,即使心里舍不得妈妈,可是我更舍不得萧南一个人去深圳,所以我只能跟着萧南离开了我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北京。到了深圳我就没看过雪,为了避开春运,我和萧南都是十一长假回去看妈妈,到了春节就提前接妈妈到深圳,时间久了我竟然三年没看到下雪了。
那个时候我心里想过萧南的父母,他从来没让我去见过他们,总是说他们很忙,所以让我不用理会,只要跟着他就好,他对我的妈妈也极好,虽然心里面大概明白是他父母不喜欢我,他才决意来深圳,好远离他父母的干涉,如果我早点清醒过来,早点去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就好了,也许萧南就不会死,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冷风像一把尖刀刮过我的脸颊,我才意识到原来下起了雨,大雨落下来,我却没有躲,任由自己被淋湿,冬季的雨是冷的,刮来的风伴着雨水,更是凉的浑身都像被刀子拉过一样,我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也只有身体的痛疼让我暂时忘了心里的痛。
突然感觉雨水没有再淋在我身上,我抬起有,一把油伞挡在我的头顶,我回过头,李世民正为我撑着伞,他大半个身子都淋在雨中,却仍将伞撑在我的头顶上。
“拿着。”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淋雨,只是将伞递给我,自己转身走了,任由自己被雨水拍打,王公公快步冲过来,撑起雨伞为李世民挡雨,可是他的袍子已经湿了大半,头发上也在往下渗水,自己手中的伞柄上,还有李世民的温度,他仍可自己淋雨,却将雨伞递给了我。
我不敢再停留,立马跑回去更换了衣服,就是煮了姜汤给李世民,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个感染了防寒,恐怕王公公不会放过我,虽然我自怨自怜的在雨里站着,其实他也犯不着管我,可是王公公恐怕就没这么开明了,更何况他是天子,因为我而间接生病,心里多少有些害怕。
送姜汤过去时,王公公告诉我,长乐公主要过来,让我不用进去了,他拿着姜汤进去,言语中也没有责备的意思,这才让我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这个长乐公主备受李世民的疼爱,加上他的岳父是长孙无忌,可想她在唐朝的地位,虽然不知道她性格如何,可是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还是不要见到比较好,免得惹麻烦。
刚想着,就撞到了后面的进来的人,我回头,看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肤色白皙,那真是绝顶的美人,只可惜脸色憔悴,折了几分英气。我猜想这一定就是长孙公主,我万万没想到她会从侧门过来,此刻也只能跪在地上,深怕她责怪我撞了她。
“起来吧。”
这声音仿佛杜鹃鸟一般轻细,但是只说了一句话能听到她大口吸气的声音,难怪她气色不好,恐怕是气疾又犯了,听说李世民为了医治这个女儿,一直在寻找各种偏方。李世民也是偶尔咳嗽,但并不是很重,可遗传到长乐公主身上却变得控制不住了,一旦天气转凉,或是感染风邪,那就是一场生死攸关的磨难,李世民是时常为此忧心。
我连忙起身退到一旁给公主让出路来,古代说的气疾不知道是不是就是现代的哮喘,在现代鳄鱼肉能根治哮喘,可是这能告诉太医吗?如果说出来会不会让本该早死的公主活下来?我看着公主的背影,默默叹了一口气。
第五章 妙笔丹青难自弃
第二天午后,我被王公公叫到侧殿,我还摸不清楚他这是唱的哪出戏,王公公眼中略有笑意,
“武才人,昨天皇上亲口答应让武才人学画画,武才人也谢了恩,怎么就一天的光景就不记得了。”
“我以为皇上只是哄我玩的,怎么能让大臣教我画画,这合礼数吗?”
“皇上宠爱武才人,武才人应该高兴才是。而且礼数是皇上定的,皇上说是就是,而且君无戏言,武才人就好好学吧。”
我总觉得王公公欲言又止,好像那笑意里面还藏着什么,可是了解王公公的性格,他不想说就绝对不会说,完全是情报人员的架势,所以即便好奇,也就没有再问。
走过侧殿,早有个小太监在里面等着,王公公叫他滕春,从他抬眼睛偷偷打量我就能看出来这孩子入宫不久,我倒也不在意,由着他为我引路,内殿已经被薄纱挡住,而我透过薄纱能看到里面的人正坐着画画,我走到帘前轻轻一福。
“见过侍郎大人。”
“武才人安好。”
我回去研究了一下官级,刑部侍郎是正四品下,而我这个才人只是正五品,远远不如他官大,可是因为我的一句戏言,竟然连累了他来教我,心里不禁有些抱歉,却也不得不感叹这天子的威严,即便这刑部侍郎心里是极不愿意的,却也不得不服从天子的命令。
且别说在古代如此了,在现代那会子,黄马脸为了讨好老板的老婆,特别练习了十字绣,不就是为了打好关系吗?可是看看这个侍郎大人,却比那个黄马脸有气节多了,虽然表现得体,可是语气中的不愿意却是极为明显的。
“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臣父姓阎,臣名立本。”
阎立本?我大吸一口气,他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阎立本,我简直兴奋到不行,如果有他的一幅丹青,那得买多少钱呀!要不是因为身边的小太监一直跟在身侧,我一定要掀开帘子看看他的长相。
“久仰大人,没想今日能有幸得见,大人一手丹青,当今世上应无人能及,小女今日有幸得大人教导,真是欢喜万分。”
我这句久仰可真不是盖的,那可是几千年的岁月呀,我要是能学到他一分一毫,回到现代也能威风一下。
“武才人过誉了。”
阎立本虽然谦虚,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到他语气比刚刚欢快了一些,看来这千穿万穿为由马屁不穿的话,绝对是至理名言,享誉古今。
“才人,我们可否开始授课?”
听了阎立本的话,我才意识到我一直隔着帘子观察他,其实这也不能怪我,这感觉挺奇怪的,就好像在看电视剧,演着一个历史人物的传记,可是此刻我却是活生生的看着本人再给我演着,这怎么能不好奇呢。
可是总不能盯着人家看,只好回到桌前,这才发现那些笔墨纸砚我根本不会用,莫说是这笔,唐朝的繁体字我又认得几个?如果让别人知道我一个大字写不出,是个典型的文盲,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才人当的特别不名副其实呢?
看着滕春帮我研磨,我咬着牙拿起笔,却根本不知道怎么拿笔,五只手指头僵硬的好像木棍,在毛笔上找不到能够弯曲的迹象,可是总不能不写,即便写的丑,总比文盲强吧!我回忆着甘露殿三个字,这三个字我倒是天天看,所以勉强可以写出来。
写字时我都感觉到阎立本不可置信的端详我,那个拿笔的姿势,自然是可笑之极的。还好我字本身写的不丑,可终究是第一次写毛笔字,铿锵有力的笔锋自然是没有了,但看着这三个字我却也没觉得自己丢了多大的面子。
滕春很没眼力见的将我写好的字拿起递过去给了阎立本,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竟没抓住他,看着阎立本看着我写的字后不自觉的摇头,让我恨不得脚底下挖出一个洞,好让我躲进去。
“武才人,今天且先练习这些!恐怕字要写出成就,才能学好画画。”
说完阎立本写了些让滕春送过来,接在手里一看,我更是无地自容,脸上滚烫,此刻肯定是一颗猴屁股一样的。那个阎立本竟然只写了些横竖撇捺的简单笔画给我,难道是当我是孩童不成?
可却也无法反驳,在现代我可能好歹还是个大学生,但在这古代社会,我接受我是文盲的事情,谢过他后,就开始埋头练习,心里打定主意要写出一手好字,有朝一日一定让这个阎立本无地自容。
自从那次之后,我开始拼命临帖,为了能让自己赶快熟悉那些繁体字,每天还会不停的读书。那日看李世民心情好,还特意求他让我在书房拿了一本手写的书卷回来临摹,可笔锋这些都是从小就开始练习出来的,一时半刻也只能依着葫芦画瓢,也就求个神似。
一日我不用当班,直接躲在房中临帖,突然听到外面的宫女的笑声,觉得新鲜就推开窗子,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白雪,说不出的亲切,每年的初雪来临,我总是想起妈妈,她老是说在初雪来临那天要包饺子,希望明年有个好兆头,可是今天的初雪来临,妈妈还会包饺子吗?
走在雪中,雪还很浅,不能踩出吱嘎吱嘎的声音,我最喜欢雪了,妈妈总是喜欢陪我堆雪人,为了堆出大雪人,宁愿手冻得裂开也不戴手套,看着妈妈的手,她却说没事,回去热水泡泡就好了,她总是为了我着想,想弥补爸爸不在我身边的缺失,妈妈从来没有说过苦,只为了我,可是选择自杀那一瞬间,我却没有好好想想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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