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长孙大人,拿着纸扇的是房玄龄大人,另一位是魏征大人。”
因为我和王公公站的有些远,所以我才肆无忌惮的观察他们,可是王公公突然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道,他一定是看我打量他们的时间有些久,所以才开口给我解释。可听了王公公的话,我打量的反倒更加仔细了,没想到我一日之内竟见到了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首的长孙无忌,刚正不阿善于进谏的魏征,有汉之萧何之称的房玄龄,这要是回去和人说,别人一定以为我得了痴心疯。
“狮子骢在何处?”
李世民朗声问道,那白衣少年转身离开,不一会他就牵着一匹白马走了出来。白衣白马,翩翩少年本该是无比梦幻的场面,可我细看那白马,肥硕的身体巨大无比,嘴角还流着口水,那个邋遢的样子,真是配不上那翩翩少年。
“这马性烈,恐怕只有夜才能制服它。”
长孙大人见那白衣少年牵着马出来,不禁感叹,原来那个白衣少年叫夜,这么奇怪的名字。李世民听长孙大人夸奖夜,眼角漏出笑容,似乎有些骄傲。
“夜。”
李世民轻声呼唤,夜却听到,将马递给马夫,迅速回到李世民身边。哪成想夜刚一走远那马竟然抬高前蹄,将牵着它的马夫踢开,那马夫瞬间口吐鲜血摔倒在地。可是碍于李世民还在也不敢说疼,赶忙起身继续牵马。
那狮子骢不肯听话,一个翻身,将周围的几个马夫全都甩开,其中一个马夫倒在地上,脸色极为痛苦,站起来时整个胳膊都抬不起,我心里难受,明明一个畜生,竟连活生生的人都比不上它,任它伤害也没人敢鞭打它,深怕在它身上留下伤痕。
“我大唐最好的马夫都在这里,竟然没有人能及上夜吗?”
夜本想回去牵马,谁知李世民突然这样说,他只好回到李世民身边,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不再理会那发狂的狮子骢。李世民的语气有一丝嘲讽,无非是雪上加霜,让我更加的生气。
“我能驯服它,但要皇上赐我三样东西,一是铁鞭,二是铁棍,三是匕首,如果鞭打不行,就拿铁棍,如果铁棍还不行就拿匕首隔断它咽喉,看它服不服。”
“媚儿不许胡闹”
其他人都被我的话吓了一跳,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的夜也有些惊奇的看了我一眼,唯独李世民,只是眼中露出笑意,不知道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笑话在听。见他那笑容,也不知道哪里生出一团火,竟冲到跑到狮子骢身边,抢过马夫手里的鞭子,用力的抽下,鞭子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狮子骢的前蹄边的地面上,我又抽动马鞭打在另一侧。
那畜生显然是发毛了,抬起前蹄鸣叫起来。我直勾勾的盯着它,没有一丝畏惧,我是武则天,我是未来的女皇,你一匹畜生能耐我何?不知怎地它竟退了两步,可它前蹄刚一落地,竟又抬了起来,这一次比之前抬的更高,整个马身都立了起来,马夫吓坏了,深怕它伤害我,可是我连躲都没躲,就站在那里怒视着它。
僵持了一阵,它最终将前蹄落在我身侧,不敢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吓到了,来不及里那么多,顺着马背爬上去,也不理会我的姿势有多么不雅。可刚坐上马背我才意识到,我根本不会骑马。一时气不过就来斗这畜生,一瞬间竟然什么都忘记了。
我刚想求助马夫,可这畜生竟发疯的狂奔起来,我只好用力拉紧缰绳,我被它颠的骨头都要散开了,连一句完整的救命都喊不出来,也不知道它要跑多久,我没力气再拉缰绳只能低头抱着它的脖子,连求救的心都被它颠碎了。
我知不觉间那马竟然慢了下来,我睁开眼睛感觉到自己被一团阴影笼罩,我回头夜竟然安安稳稳的坐在我身后面,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时候上的马,见他没有缰绳在手,可他却而一举的让马儿慢了下来,我做直了身子,让他能拉到缰绳,缰绳已落入他手,那马儿变得更加听话,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
马刚一听,夜就转身下马,在前方拉着马儿不让它乱动,却没有扶我下马的意思,这时李世民一到我身侧,没有半分力气,只能向他伸手求救,他拉过我的手,将我拉下马背,打横直接把我抱了起来,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公主抱,可是我实在是无力去享受,周身传来的疼痛,还有头部传来的晕眩,让我只能偎依在李世民的肩颈处喘息。
李世民把我带回甘露殿,一路上都抱着我没有松开,把我放在他的龙榻上,我还能感觉道自己不停的在颤抖。
“现在知道怕了?”
李世民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我抬头看着李世民,刚刚驯马骑马,一切都来得太突然,根本不给我机会害怕,现在静下来回想那就在眼前的马蹄,如果真的落在我身上有事会是怎样的光景,再怎么样他都是一匹畜生,如果发起疯来,那管我是谁,一脚下来我不死也残呀,越想越害怕,身体就颤抖的更厉害。
“可它如此伤害马夫……”
“你有什么好打抱不平的,没有人生来就是马夫,是他们自己选择了马夫。人有三六九等,有些人也许生来就是皇子贵族,可是你也可以效仿当年的陈涉吴广,高举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大旗,为了改变命运而拼死一搏,如果你甘于命运,你只能认命。”
李世民的话是有违朝纲的,即使我这个现代人都知道在这样一个固步自封的社会不该有这样的言论,如果说在别人嘴里,恐怕是灭九族的大罪,可是说在李世民嘴里,却不禁让我感到一阵佩服。李世民经历了隋唐过度,打下大唐山河。又发动玄武门政变,从他父兄手中抢过皇位,他不是出生就是皇子,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用性命拼搏来的,所以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有资格说这种话。
“是我目光短浅了,可是……”
“该拿你怎么办?”
李世民说完这话微微摇了摇头,我也不大明白李世民这话的含义,只是知道他大概放过我了,不禁好奇他为何会对我如此放纵。李世民转身去拿了一个药瓶子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坐在我身边拉开我的手,被他拉开紧握的手掌,才感觉到一阵剧痛,我盯着自己的手,都是一条条的小伤口,肯定是刚刚用力抓缰绳时伤的,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李世民却发现了。
我看着他帮我擦药,他明明是一代君王,统领万军四海皆服,他是什么意思虽然从未名言,可是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我无法相信他是喜欢我的,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后宫佳丽万千,如何会对我一个初见的少女动情,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可如果他不喜欢我为何又对我如此温柔?
他低头为我擦药,我不禁细细看他,他眼角的风霜,那是岁月的痕迹,虽然没有老,可我知道我终将有一天会失去他,失去他后那无依无靠的太极宫中又有谁能对我微笑,又有谁能一眼看透我的心思,任由我任性妄为,想到这些未知的事情,鼻子竟变得酸酸的,李世民抬起头,看我眼眶微红,以为我是疼的,又细心的帮我吹着伤口。
我想在这不知不觉间,我对李世民产生了一种依赖,他那与生俱来的安全感让我忍不住去依赖他,可是既然知道这份感情有是爱情,又知道我注定会失去他,所以这份感情终究不过是一份依赖。
第八章 两情若是长久时
因为受伤,李世民竟然免去了我奉茶的工作,还找了一个小丫头侍奉我,王公公那天笑眯眯的来,说是皇上特准我给她取个名字,那孩子才十岁左右的样子,眼神怯懦显是刚入宫不久。我倒是喜欢她这个样子,没受过太多宫廷的洗礼,人还是单纯的。
我问她喜欢什么名字,她只是怯怯的不敢回答,问她在宫外的名字,起初她害怕不敢说,后来也就胆怯怯的告诉我,她们家孩子太多父母有没读过书,就按着生的顺序叫名字,她排行老六,家里都叫她小六。我叹了一口气,小六这名字说好听了那叫一特色,不好听了就是一笑话,这么一个可爱漂亮的孩子,怎么能起这么一个名字呢?
后来我想着叫她童佳,这是我的名字,如果她叫了也是不错,可是这样叫未免有些尴尬,最后只好作罢,左思右想都拿不定主意。一日推开窗子只觉一阵春风拂面,院中的万紫千红竟不如这一缕春风,我脑中竟浮现出朱熹的那首春日,这孩子不如就叫春日吧!她好像也很喜欢这个名字,眼睛笑得圆圆的,这个笑容不禁让我想起了惠儿。
清晨天未亮我就和春日在茶房里点茶,新采购的茶叶还有进贡而来的茶叶堆了一屋子,弄得我春日有些手忙脚乱,还好滕春过来帮忙,伴着我们整理茶叶,滕春虽然在甘露殿里伺候,可是王公公却不让他近李世民的身,也不知道王公公是想把滕春安排去哪里。后来春日进了我的院子,滕春和春日年纪又相符,所以他们倒是玩的很好。
“武才人。”
王公公站在门口唤我,看见一屋子的茶叶,他也每个地方走进来,滕春立马过去清出一条小路来,我看王公公没有进来的意思,放下手里的账本,走了出去。
“王公公早。”
“皇上吩咐让武才人去马场学骑马。”
“骑马?上次差点死在马场,那个惊险我还历历在目呢。”
“哎!才人这可是皇上亲口吩咐的,夜都在那边等着了,而且有夜在,才人不会受伤的。”
说完王公公直接拉着我走了,还吩咐让春日他们尽快整理好茶叶,不许偷懒。而我心里却想着为何王公公不叫夜大人,而只是叫他夜,我可一直以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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