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晚自习,广播突然响起,“各位同学请注意,请想更改文科和理科志愿的同学于今晚第一节晚自习结束后到学校教务处填交志愿更改!”。
听到这条广播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几天来的郁闷一扫而空,看来老天并没有那么绝情,还是给了我希望。直接把我乐开花了!好不容易等到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我急忙赶去了学校教务处。刚到教务处门口,我就见到了小姨父,他拦住了我,叫我接电话,接着就把手机给了我,接过小姨父的手机我就知道坏了,今天我的这个志愿不知道能不能改得成都是另一回事了。
刚接到电话,电话的另一头就传来了老妈急促的谩骂声,看来是很生气了,她就是不允许我填文科。
这该怎么整啊?接着又是其他姨妈的电话,都是劝我的。这叫什么情况呢?是跟他们对着干好呢,还是听命于他们,这让我很矛盾,很挣扎。
一边是我的家人,一边是我心爱的女神,怎么选?
回想起以往,不管干什么,总是听从家长安排,什么事都得按照他们的意志去做的,好像就没能够为自己认认真真的选择过一次,自从奖状被撕毁,我心里总有一股怨气,就想跟他们掰掰理,以后他们越不想让我干的事,我就越要做。
我把手机还给了小姨父,对他一个星期对我的不回复很气氛,我从他面前冲进了教务处,拿了表就准备开始填写,可是我却忘记了带笔,便环顾了一下周围,想借一只笔来用,就在这一环视之下,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杨睛。
这让我很吃惊,我在怀疑她是不是疯了,或者是病了。她文科那么牛,都已经是全校全十了,居然还要改填理科。
我看了看她手里正在填写的表格,的是高二二班,就在我们班隔壁。当然,她的成绩完全够格留在高二二班,等她填完表格一抬头便看到了我,发现我正在注视着她在填的志愿更改,显得有些惊讶的,接着瞪了我一眼,直接把笔扔给了我。
她的举动让我很不爽,但对于这种高傲的女生我也不耐烦去理会她,理会她只会让自己更生气。接下笔后我看也不看她就开始填写了起来。
就在我填好之后,表突然被一只手抽走了,我一抬头就看到了老班手里拿着我刚填写完了的表,老班看来我一眼就问到:“你真的考虑好要去读文科么?”
“是!”我点了点头了答道。
“不管你怎么选择,我只想告诉你,半路上扔下的,就全都是不需要的”,我感觉这是自从认识老班以来,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跟我说一句话。
“我知道!”,老班的话我听得似懂非懂,干脆忽掩了事,就这么回了一句。
“你真的知道么?”,老班看着我又意味深长的问了一遍。
“不太清楚”,这下我挠头了,自从复读来报道那一次被老班骂得狗血淋头,老班对我再也没有这么认真严肃过,我觉得还是没必要对他撒谎了。
虽然很多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但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却讨厌不起来。或许是我即将离开他的班级,以后不再受他管束,觉得开心。但这一刻,我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助。
看到我这个样子,老班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给我,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清楚,我想请你看看纸上的内容,或许你会想得更清晰一些!”说完把那张纸放到我手里,转身就走了。
我打开那张纸一看,居然是一首亲自手抄的舒婷的《致橡树》,这是我在高一的时候就学过的一首关于爱情的现代诗。
看着这首诗,我沉默了很久,刹那间领悟过来,原来我心里所想的一切,鸟窝老班都知道。
第二十五章 民族班
上高二以后,学校设置了一个特殊的班级,把全校高二全年级排名从上到下的前五十六位少数民族学生单独编成了一个少数民族提高班,因为高考的时候少数民族会加分照顾,加上这些照顾分,民族班的实力比起尖子班来也不遑多让。
此后,“民族班”也就成了高二三班的特殊称谓。而在我们家家里,奶奶和外婆都姓段,据说是来自云南大理的白族的后裔,因此我有二分之一的白族血统,老爸和老妈都随母亲变成了白族,我理所当然的也属于了白族,最后以第十五顺位的成绩进入了民族班。
鸟窝老班是我们的数学老师,也是我们学校教师队伍里数学组的组长,对于他教我们数学,我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总有做不完的数学练习题,和吹不完的牛皮,我们总是喜欢他吹的牛皮超过他讲过的所有练习题。
他平时喜欢给我们吹一些科技人文,日常生活哲理,地理人物事迹,更多的时候感觉数学课就像是在上文科的课一样。
有时后他还会写两手小诗念予我们品评,还自我陶醉,好像他就是一个无所不知的全才,如果某一次他吹牛皮吹到兴奋的点上了,那他一定会变成一个是忘情的说书先生,而那一节课必须是拖堂的,还有可能连一道题都不会讲。
当然,只要他愿意吹,我们都很乐意听,因为这样就不用去听枯燥的数学课,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用再去思考那些让人头痛的数学题。
但全班人最讨厌他的一点就是,批评起人来也能够忘乎所以,也可以拖堂。不知道他是哪里多出来的精力,居然那么喜欢骂人。
他对班级的管理特别严格,更可恶的是,不经过班委同意,直接在班上定下了五十条班规。只要是违反了的,都要贡献班费,价格不一。
我们班许多人拼命的想转班就是为了摆脱这五十条班规,但同类班级基本上不能转班,因为我们班已经算是真正尖子班了。再一个就是不用学习,或者故意考差,直接去基础班,但是对于普通重点班一下,又有几个人愿意去呢?
我想除了大神龙哥和渣皮王会不在乎,其他人都不太愿意吧。这个班规如同一张稠密的渔网,大鱼小鱼全都不能逃脱,这就是老班全校最严班主任的杀手锏。
如果有人想要在这个班自由,鸟窝老班的解释就是,在遵守规则的前提下,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而五十条班规的第一条就是,不准谈恋爱,发现了请家长,另交五百元保证金。感觉这真是没人性的班规,五百块不是小数目啊,在加上要请父母,这就是让人不敢侵犯的禁区,我一个月的生活费连四百都不到呢。
只是我实在想不通,老班既然早就知道我一直暗恋着龙彤,为什么他就没有叫我请家长呢?或许是我从来都没有做过写情书,送礼物之类的事情,他找不着确凿的证据吧!对于当时的情况,我也只能给自己这样的解释了。
每个学期结束的时候,鸟窝老班都会开一次班费贡献表彰大会,会上都会表扬对班费贡献突出的人。我们班最突出的贡献者,大神龙哥是当仁不上的了,因为五十条班规在龙哥眼里就是摆着玩的,龙哥不缺钱,因为他老爸的关系,更不怕鸟窝老班。
次席就属我复读高一时和我同桌的渣皮王飞洪了,比起龙哥,他的钱确实要少很多,但该犯的还是得犯,平时老班骂最多的就是他,“渣皮王”的外号可不是白给的。
而第三就是林舞了,虽然在班里从没见她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但她对班费的贡献确实不小,估计是缺课迟到比较多的缘故吧。
鸟窝老班是一个嗜酒的人,经常醉着酒来给我上课。他从来不会梳头,基本上每天都是头顶一头鸟窝,为人师表啊,别人头发有问题他会说,但他自己的头发那么乱却从来不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只是时间长了,全班同学也习惯适应了,看到他的造型作呕不是那么厉害了。我想有一个词语最适合形容他,那就是“老学究”。
鸟窝老班酒醉的时候,总会批评学校的事,还有关于教育的事,什么不顺眼说什么,听往届的学长说,他曾经还酒醉了在校园里大骂过学校领导。
在几年以前他还是尖子班的班主任,但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得罪了学校的领导,被贬去当了基础班的班主任,但没想到他教基础班的成绩居然跟重点班差不多,甚至更好。
因为成绩缘故,送走一届基础班后,在一些特殊的学生家长的建议下,他又被调配来当了我们这个民族尖子班的班主任。
我想可能是因为一些特殊的缘故他才会变成这样吧!他平时的样子看起来总是一副失意、颓废。
更改分科选择志愿的那天晚上,鸟窝给我的那句话,“半路上扔下的,都是不需要的”,到现在还影响着我。
我们确实不应该给自己太多的包袱,不管做什么,居然决定了,就勇往直前,不要轻易回头,去留恋,去后悔。
在家人重重压力之下,我没能扛住,最后妥协了,这就证明龙彤跟我的家人比起来,她的分量还是要轻一些的。
当然这跟分科志愿的选择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真正有关系的是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审视过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心里涌动的想法总是在冲动中被自己的。牵着走,一不小心,就误入歧途。而龙彤,正是我的。所在。
就是因为喜欢她,与她有关的一切,我都想去争取和了解,不管对自己有没有价值都是一如既往。
现在想起来,那还真是很危险的事情,人就应该为自己多想想。徐志摩的爱情固然轰轰烈烈,但我却不想像他那样为了爱而死于非命。
人的一生不仅仅只能为爱而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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