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臣仍没有出来吗?他已经进去好久了,他会不会……]
[你要相信雅臣,他不是随随便便就被打败的人,而且在里面帮他急救的是'神风'里最好的医生,他一定能保住雅臣的,你就放心吧!]安慰著弟弟的言词其实也是安抚自己焦虑心情的语句。
就在高桥和臣还想说什麽的时候,急救室的灯熄灭了,高桥骥藤连忙拄著拐杖、高桥敦臣扶起高桥和臣一起走上前看著刚走出门的主治医生。
[医生,高桥雅臣的伤势如何?]
[雅臣他怎麽样了?]
[雅臣他没事吧?]
三个人焦急万分的问话让医生一下子出不了声,顿了一下,医生才拿下面罩向著三人说:[高桥先生的伤势非常严重,身上很多足以致命的伤口,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要休养一段日子,而且高桥先生的脑部受到重创,所以会有什麽後遗症谁也说不准,高桥先生的脸也要做一些整容手术才能恢复先前的模样。现在院长不在,如果他在的话让他再重新检查一遍就最清楚了。]
一听到医生的话,三个人同时呆了,就是说就算雅臣没有生命危险,仍不排除他会有其他症状出现。但无论如何他没有死对不对?
高桥和臣提得高高的心这才放下,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要由高桥敦臣用力的扶住才不至於当场倒下。
[医生,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尽全力让高桥雅臣恢复以前的模样……]高桥骥藤平稳地声音让高桥和臣和高桥敦臣连连点头。
[如果想他尽快好起来,我想你们最好找那个叫做'唯'的人来,在手术期间高桥雅臣先生一直叫这个名字,相信这个叫做'唯'的人对高桥先生的影响很大,或许能让高桥先生产生强烈的生存意志,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所以请你们尽早把这个人带来吧,这些天我们会先把高桥先生送到隔离病房,你们跟随护士办理住院手续,我就失陪了。]
疲惫的医生走後,只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医生这个提议可真把他们给难倒了……
看著眼前曾指著他不断叫骂的高桥骥藤,泺梵冷冷地笑了:['大伯',有什麽要紧事急著找我呢?我很忙,没有空陪老头聊天。]
[我听说,你就是'神风'这一任的'泺梵'对吗?]高桥骥藤一扫第一次见面时的轻蔑跟敌视,现在的他态度诚恳得让人不敢相信。
[对,我就是'神风'的泺梵,你有事要委托我吗?]泺梵倒想不到一个吃古不化的老顽固居然会知道'神风'这个神秘组织。
[我当年曾经委托'神风'的领袖帮我做一件事,那时的'泺梵'是一个女孩,叫做夜翼。对吗?]
[你认识夜翼?]一提到这个名字,泺梵脸色一变,没有多少人会知道历任'泺梵'真正的名字,想不到这个糟老头居然知道前任'泺梵'的真名。
[你叫耿樊晨,不是吗?]高桥骥藤一笑,深沈可怕。
[你究竟是谁?]这次倒是沦到泺梵用敌意盯著高桥骥藤了。
[我也曾经是你上一任的'泺梵──骥藤!!]
[什麽?]泺梵真是想不到,这个糟老头居然也是,不,也曾经是'神风'的一员,而且还做过'泺梵'。
[我这次来是要委托你一件事。]
[等等,我怎麽觉得你像变了个人似的,难道你并不是高桥骥藤?]泺梵发挥他一向的直觉,这个老人越相处就越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是高桥骥藤……也不是高桥骥藤……我有双重性格,如果今天因为高桥雅臣出事,高桥骥藤感到内疚而让我出头,我想我是不会再次出现的。]
老天,现在连双重性格都出现了,为什麽历任的'泺梵'总有些奇奇怪怪的事发生。
[你想委托我什麽?说吧,不过就算你是上任'泺梵',还是要付手续费的,收费可是很高的哦!]
[我要你找到当年被高桥家赶走的雅臣的爱人-一一个叫做'唯'的男人!!你有这个本事,当年虽然所有纪录都被'神风'抹去,但仍会有蛛丝马迹可以让你追查,我要你找那个男人出来救醒雅臣!!]
[什麽?高桥雅臣的爱人是个男的?而且还是'神风'给折散的?那人家还会不会回来啊?]泺梵扁扁嘴,这家子人的高傲让人恨不得赏他两巴掌,以前赶走人,现在有事了又要他回来救人,要是他就绝不回来看他们的脸色!
[他会的,如果他不来,你绑也要把他绑来。]霸气十足的说完,高桥骥藤就抓起拐杖站起来,[金额随你开,钱跟敦臣要。]
[高桥敦臣不是做保全工作的吗?你可以叫他去查啊!用不著'神风'做这种琐事吧!]泺梵脸有些变形了,还真以为他只要钱就行啊!!
[他不可能查得出这件事,有关雅臣的全部资料都被夜翼删除了,只有'神风'能有这个能耐再查出来!!]
说得倒轻松!泺梵目送著老人慢行的步伐,觉得头几乎要炸掉了,刚刚做了两场大手术,现在又要跟这个糟老头周旋,他不快死才怪!
[你都听见了吧?]泺梵突然对著墙壁说话。
[听到了,你没事吧?脸色很差。]高桥敦臣自突然分开的墙壁走进来。他想不到,当年雅臣的事'神风'居然有插手,难怪他到现在仍不能查到半点头绪,但他最令他不可思议的是一直高高在上的大伯居然有双重性格,而且还曾担任'神风'的首领一职。
[雅臣醒了没有?]泺梵任由高桥敦臣揉著自己的额头,舒服的感觉慢慢扩散开来,他几乎想睡觉了。
[没有,他当真是不会醒了?]
[很难说,如果能找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情人刺激他,效果一定会比现在好。但那个叫'唯'的男人到哪儿找呢?能叫做'唯',相信一定是华人,但是大陆那边还是台湾那边呢?或许那个人已经到其他国家了呢?真是一个大问题。过了七年以後才说要找人,而且资料全无。连相片都没有一张。]
[真有那麽难吗?凭你的本事,应该有办法才对。]
[当然,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就等著付钱吧。我要去看看雅臣,你一起来吧。]拨开高桥敦臣乱摸的手,泺梵站起来穿上白衣就向医疗室走去。
(9)
高桥和臣坐在已经昏迷了足足一个星期的堂弟床前,握著高桥雅臣的手一动不动地维持相同的姿态已经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但他仍没有放开的打算。如果不是高桥雅臣及时护著他,他不会像现在只受了点震荡,身体受点皮肉之伤而已。但高桥雅臣却全身像木乃伊一样捆满了绷带,身体也插满了管子,只能依靠著机器呼吸。
他不要他救啊!!如果可以,他还想保护他,为他承担一切风风雨雨,为他抹平心头的一切伤口。为什麽获救的是自己,受重伤的却是他呢?为什麽?
[和臣,你呆在这里已经三天多了,公司还需要你去管理,你不能放著雅臣的心血不管。如果雅臣醒来後看到自己管理的公司一团糟,他会不开心的。]
[会吗?他在乎公司吗?我原本以为他不会在乎所有东西,但他却救了我,用全身保护我周全。我好恨!!为什麽我不能反应再快一点,那他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婶婶说,她希望你回公司控制局面,毕竟公司现在只有你能掌事了,你不能这样懦弱下去,那会被雅臣看轻的。]高桥敦臣轻轻地分开高桥和臣握著高桥雅臣的手,把他拉了起来,[而且泺梵要帮雅臣做检查了,你不能碍著他。]
默默地随著高桥敦臣走出房门,站在隔离病房的门前许久,直到泺梵走过他身边他才突然向泺梵深深一掬,[请你一定要让他清醒过来……]
[我会尽力的……]没有再理会高桥和臣,泺梵把高桥敦臣也隔绝在门外,自己跟护士对高桥雅臣进行仔细地检查。
[和臣,公司的股票出现不寻常的波动,你必须尽快回去稳定股东的心……]高桥敦臣全身依靠在墙壁上,沈默了好一会才蹦出一句话。
[我也接到消息,难道他们以为'ICELION'不在了,公司就会垮掉吗?真是好笑!]高桥和臣冷冷地掀起嘴角,[哥,查到那个'藤原优'的消息了吗?这次的爆炸一定是他干的,自从他寄信给雅臣後,雅臣的心情就一直没有好过!!我要找到他,我一定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看到弟弟嗜血的眼光,高桥敦臣知道这次他真的气疯了,以往他只是一个爱笑爱闹的大男孩,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大人了!
[我知道,我也不会放过那个'藤原优'。但现在对这个人仍没有收集到任何情报,所以进展非常缓慢,但一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你的,你就安心地等著吧。]
[嗯!!]高桥和臣低下头望著自己的鞋尖,轻轻地应了一声。
[对了,大伯想找雅臣心里的那个人来刺激雅臣,或许这样做雅臣会醒来也说不定……]
[什麽?]高桥和臣猛然抬头,狠狠地瞪著高桥敦臣,[我不需要那个人出现,我相信雅臣一定会醒来的。你告诉大伯,不许去找那个人,不然我跟你们翻脸!!]
高桥敦臣不明白和臣为什麽突然发这麽大脾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告诉大伯,我绝不会允许那个人再出现在雅臣面前,如果被我看到那个人,我一定会杀了他。知道吗?]气愤地吼完以後,高桥和臣用力地踏著脚步,迅速离开了高桥敦臣的视线。
目送著高桥和臣的离去,高桥敦臣依然不明白高桥和臣为什麽有这麽激烈的反应,直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转过身一看,原来是泺梵!
泺梵对著高桥敦臣轻轻一笑:[他还真是疯狂,居然不允许假想中的情敌出现,难道他真认为凭他自己的能力就能唤醒高桥雅臣吗?我看雅臣根本不当他是一回事!]
[你是说……]高桥敦臣无法置信地看著泺梵的双眼,想从那里看到开玩笑的意味,但里面只有认真。
[我说的是真的。怎麽,无法接受你弟弟是同性恋吗?别忘了,当初可是你追著我跑,我可没有勾引过你!]泺梵不悦的瞪了高桥敦臣一眼。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惊讶。]高桥敦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