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别,你休息吧,我去得了。
说完我准备离开,这时叶子忽然抱住我,抽泣说,老公,别丢下我,我一定要去。
我叹了口气,和叶子缓缓走向医院。
我在医院里敷了个药包,贴在左眼眼角,感觉老火那一拳打得甚是舒服,深得我心。叶子问我疼不?
我说还行吧。
叶子问,你生气吗?
我说我不生气,还挺高兴。
叶子问为什么?
我说,李浩那一拳打得很好,我的确很欠揍。
我将叶子抱在怀里,说对不起,叶子。
叶子说没关系。然后良久无语。
从医院出来,傻虫和刘童同时给我打了电话,并且两人问我的第一句话都是:你丫咋了?在哪?
我们约在茶楼见面,叶子也在。傻虫和刘童像老婆生孩子一样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进门后点了杯饮料,两人同时问我哦:你他妈到底和老火怎么了?你两个怎么会卯上了?
此时我心静如水,说没什么,我知识请老火帮一个忙。
傻虫说靠,被打成那样了还帮忙,老火他妈也真是,有这样对自己兄弟的吗?
刘童估计猜到了原因,他看了看我旁边的叶子,说虫子别瞎说,咱兄弟几个有那样的事情发生吗?
我说你们都甭说了,我真的跟老火没什么。
傻虫说瞧你那样,跟海盗船长没什么两样。
我说得,我想去厕所一会,马上回来。
在厕所里我根本就没有想尿尿的感觉,我捧口水浇在自己脸上,学着那些失意的人自怨自艾。可是我自艾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可艾的,充其量就是夹杂在小小和叶子中间不知道何去何从而已,可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找个能一起看树叶纷飞的女孩,可以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做爱还可以交心,可以让她知道除了浪漫还有实在,可以让她知道这个世界除了大多数的虚伪外其实还有一份真诚。
什么都有了,可好象什么都丢了。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包着的药包像狗屎一样粘在眼角上,果真如傻虫所说,真他妈像个海盗。我轻轻碰了一下,发现疼痛无比,此时心里不禁直骂:妈的老火,你他妈就不能轻点?
我回到座上,告诉傻虫和刘童,以后碰见老火不要提这事儿,主要原因是不想让老火觉得自己很英勇。
此时叶子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刘童说,要不这样吧,咱喝酒去,聊聊,都已经很久没喝了,嘴里像含了块尿布,没味儿。
我说那行啊,不过你们得等等我,我得将叶子送回家去。
叶子说,我想和你们一起去。
我说还是别吧,女孩子去干什么?我送你回家,早点休息。
叶子颇为顺从地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在家等你。
然后我送走了叶子,和傻虫刘童约在酒吧里见面,结果等到了地方一看,发现彼得潘也在。刘童说本来是叫上了老火的,可这小子一听有我在,二话没说就把电话给搁了。
刘童问我,你,叶子,还有老火,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说一两个字也说不清,起码得说几个星期,还是别说了吧。
傻虫说别废话,有啥说啥。
我说真没什么,别他妈没事找事。
刘童这时对傻虫说,别问了,问也是白问,我估计啊,现在这小子脑子里装的准是一锅糨糊。
刘童说的一点没错,现在我脑子里确实是一锅糨糊,我糊糊涂涂地走到了今天,糊糊涂涂地认识了这许多人,糊糊涂涂地做了小小肚子里小孩他爸爸和叶子的老公,又糊糊涂涂地夹杂在小小和叶子中间,无力挣扎,无谓感叹。唯一不糊涂的就是我吃了将近20年的饭,过了20年的日子,可是这些日子毫无生气,毫无新意,毫无乐趣,这不得不又让我从不糊涂转到了糊涂,再一次想起那个没有人知道的问题:人,是为什么而活着的?
我端起一瓶二锅头,一口喝了一半,辣得我口鼻发烧,呛得我眼泪直流。我说刘童你别装聪明,其实人都他妈有一种时候感到无聊,上次你跟马艳还不是一样?
刘童也喝了酒,取下吉他,说,现在在说你的问题,你丫别扯开话题。
我说甭管是谁的问题,这些问题都不算问题,问题的问题是这些事情的实质都是一样。
傻虫喝了口酒,说,不一样!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一卷(56)
我说怎么不一样?
傻虫说,邱欣就跟他们不一样!
我顿时吓出一身冷汗,说邱欣啊,她可是别人二奶啊!
说完此话傻虫立马对我怒目相视,两只眼睛通红,加上刚喝下几两白干,火红的眼加上火红的脸,不禁让人觉得他像是张飞和关羽的结合体。
我赶紧说得,邱欣是个好女孩,现在行了吧!
傻虫立即收回杀气腾腾的目光,转开话题说,这酒啊,真是碍事,以前我们村就有一人。。。。。。
我和刘童相视而笑,说,傻得像条虫子一样。
51
临别的时候,潘告诉我们他又找到了一个铁钩船长,我们几人立即表示好奇加惊奇。
我们问,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不会又是个学生吧?
潘这时屁颠屁颠离去,走时抛出一句没气儿的话:不告诉你们!
傻虫指着潘说:高了!丫绝对高了!
解散后,我打了车,去了小小那里。
在去小小的途中,我撕掉了那块让人很不舒服的膏药,将它扔出了窗外,膏药不偏不倚落在路边一条狗身上,粘着狗耳朵不落,那狗给吓了一跳“汪汪”叫着跑开了。
这时出租司机看见说,兄弟,好枪法!
52
在跨进小小的房间时,我立即在脑海中构思着如何如何面对小小挺着的大肚子。假如小小像一般电影中演的那样企图以一个孩子拴着我的自由,我是否能毫不犹豫地离开她?假如小小不是威胁而是随我自己意愿的话我又是否能安心留在她身边?
想到此时,脑中一片混乱,于是理了理思绪,发现自己像个傻B,有事没事瞎想个啥?与其想这些,还不如去想想先用左脚先踏进去还是右脚先踏进去。于是我先踏过左脚,觉得有些不妥,具体有什么地方不妥,我也不知道,于是我又踏进了右脚。
这时小小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说,干什么你?
我吓了一跳,顿时两只脚并拢同时跳进了房子里。
进来后发现楚佳也在房里,顿时一片沉寂。
小小沉默片刻生活,你来这里就真没话说吗?
我说不是这样,有些事情还真不好说。
楚佳在旁边插嘴道,有什么不好说的?要不我走开,给你们留个二人空间?
小小说别,阿佳,你在这儿陪我吧!
楚佳说,付水哲他不是在这儿吗?
此时极想把楚佳丢进卫生间大便池里,然后按下开关一股水给冲走。
我说,其实——小小,对不起!
楚佳笑了笑,说,就这句话?谁都会说。
小小仍然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说,小小,其实我不说什么你都知道,关于上次发生的事,我只想说对不起。
小小说,我知道,可我需要的不是一句对不起。
楚佳在旁边笑着说,这就是付水哲吗?跟读书的时候简直根本不是一个人!
听完此话我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楚佳这女人实在很欠揍。
小小问,昨天那女孩呢?她——没事吧?
我问你是说叶子?她没事。
小小说,她其实是个好女孩。
我说小小,叶子很可怜,我对不住她。
小小此时流下了眼泪,说我都清楚,从半年前你跟她在滨河路逛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此话让我大吃了一惊,想自己什么时候被跟踪了也不知道。
小小继续流着眼泪,说我想去外面一下,你们先聊吧!
我无言以对。
楚佳看着小小离去,说,就这样吗?
此时我心里气极,说别废话,我杀了你什么人,干嘛这样针对我?
楚佳说,没针对你,只是想讽刺一下像你这样的人。
我说靠,这还不是针对我?
楚佳两只眼睛滴溜溜转,说你这样的人真是无聊无情,没必要跟你瞎扯。
我调笑道,是不是当初没答应我,后悔了?
楚佳一听此话,脸立马变色,突地站起来走到我跟前,说你别这么自恋,天底下男人比你好的多得是。
我摊开双手,说行吧,这就得了!
楚佳说什么得了,小小是我朋友,她肚子里装的是啥?还不是你这个窝囊男人的孩子!
我一想她这句话说的特正确,我的确窝囊,十分没用,不象有些人整天努力地去为社会做贡献,建设我们伟大的祖国。我今年20了,狗屁都不会干,自私无聊爱慕虚荣人还挺贱,我唯一能彰显一点益处的事情就是不做坏人,不去招惹是非,安安静静地活下去。可不行啊,我不招惹别人,别人却要招惹你,于是我只能四处躲避。在无处躲避的时候,我总希望能抱个原子弹,丢翻这个宇宙。其实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有点吃的有点喝的,能有个心仪的女孩陪我一起看枫叶纷飞,如此而已。
我对楚佳说,对,你说得一点没错,完了?
楚佳一跌脚道,完了?付水哲我告诉你,小小这事,没完!
这时候我心里有点窝火,说你他妈有完没完?我跟小小的事情与你有个屁相干,要没完你一个人没完去,我找小小去了。
楚佳拦住我,说小小现在心里不想见你,别再伤她的心了。
我一转身,将楚佳抵在墙边,抓住她的两只手按在墙上,说,实在不明白你这个人在想什么,知道我现在最想干嘛吗?
楚佳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吓得有点愣,说你——你——你想干什么?
我说,我想把你丢进西河里。然后我放开她,说,我与小小的事情我们自己处理,就算你是小小她爹,也不要插手。
楚佳揉了偷手,几滴眼泪顺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