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科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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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科九年- 第2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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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东西天天影响着一个销售的工作流畅程度和那个自己最重要客户的感受,这些东西只能靠你和你的电话相依为命,一天一天滔滔不绝口干舌燥的学习而来。 
  打完一圈电话,我发现自己的状态已经由坐在床头变成了赤脚站在窗边。我把手机丢到床上,走进浴室洗漱,然后下楼去吃那个即将收摊的免费早餐。 
  老晖 
  随着约定日期的临近,我开始收到越来越多与这次会面相关的E…mail和电话。原来这次大老板的出访并不只我这一个目的地,在短短2天的行程中,老庄要拜访若干个销售的若干个客户。因此这些E…mail的接收者是一大群人。 
  这些Email中有些是一天一次地确认老板的行程和有关细节,英文里面叫Logistic,比如什么时间从哪里到哪里,和谁会见,车辆、住宿和饭局的安排等。所有这些Iogistic都是由一个个销售自己安排好后交由老庄的秘书汇总并统筹;还有一些E…mail会要求你在老庄拜访之前对客户情况作简要概述,叫Briefing,以使老板和客户的交谈可以有的放矢,这些Briefing一般以PPT文件的方式上交,因此被视察的销售还多了一项作业。 
  原来天真地以为大公司里会有专人来处理这些事情,结果不是。你是销售,有关你客户的所有事情皆由你负责,这叫Totalownership。而且大公司清楚地知道当大老板要来视察自己地盘时每个销售会表现出来的主观能动性,因此再设专人插手也纯属多余。 
  我想起了每天新闻联播里面经常看到的领导们下乡视察时后面跟着的一堆神色谦恭而笑容僵硬的地方官员,我想他们做的准备工作应该比我们还要充分吧! 
  老董 
  在会面前一天,我再次到闵总他们公司确认一些最后的细节。看得出来闵总对于和老庄的会面挺有兴趣,他谢绝了我届时来接他们去饭店的提议,说不用麻烦自己有车。之后又像不经意似的问了高尔夫球场订在哪里,听到我的回答后他笑了,说那个球场还可以,人不多,不用排队开球,就是价格不太实惠。 
  之后我出来和老董聊了一会儿。老董的CCIE笔试已经通过,苦于订不到近期的Lab考试而不能趁热打铁。我告诉他我有一个订好的近期座位,可以跟他交换。 
  那是我自己在转行之前通过笔试之后预订的一个座位。如果不是转行,我想我也会和老樊他们一起向着这个目标一次又一次地发起冲击吧。可是现在每天忙碌于琢磨数字和那些所谓Logistic的我已经没法抽出时间专心地面对那些曾经熟悉无比的路由器啦。 
  这也是我琢磨了很久的一个决定,有点像把一个对于自己挺珍贵的东西转送他人,又好像是正式宣布自己和技术生涯的诀别。我想,与其每天自己看着它嗟叹不已,不如转给更需要它的人。老董的为人和实力让我觉得他值得我把这样东西交给他。 
  老董看着我说:“这怎么行,你这机会也得来不易。” 
  我苦笑着说:“到了我这一步,那个Lab考试对我也就没什么意义啦。” 
  本来想说的是句玩笑话,没想到说完之后自己还真觉得有点悲凉。 
  老庄 
  金陵饭店的中餐厅包房地毯很厚,走在上面让人觉得有点飘忽。房间很大,布置得也很雅致,除了正中的餐桌,周围还有很大的空间摆放沙发和茶几。我在开始前一个小时来到这里,和那个穿着职业套装显得挺干练的女孩子最后确认了用餐人数、菜单以及上菜的步调,顺便挑了一瓶红酒。 
         第66节:思科九年(66) 
  女孩子转身无声地离去,房间里剩下我和两个正在轻手轻脚调整餐具位置的女服务员。我挺有兴趣地看着她们忙活:她们在每个座位面前都放了一大堆漂亮的瓷质碗碟和精光闪闪的刀叉羹筷,把雪白的餐巾叠成漂亮的形状放好,把多余的座椅移到角落。她们身上的工作服浆得笔挺,行动间发出好听的摩擦声,让人觉得宁静而安详。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最后琢磨了一下等会儿餐桌上的话题。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瓷器轻微碰撞声,一个女孩子端着一壶茶具站在面前:“先生喝茶。” 
  茶是普洱。每次喝普洱都让我想起刚进思科在北京出差时喝的那壶普洱,从那时起我喜欢上了这种有一股陈旧味道的茶,像小时候我的外公在那个厚厚的草编茶蒲子里泡的砖茶味道。 
  过了一会儿霍丽和老庄从别的客户那里回来,两人面色疲惫地陷在沙发里。我简单地向老庄作了客户介绍,老庄不紧不慢地问我:“你觉得将来的机会大吗?” 
  我说现在还说不好,但他们是有潜力值得培育的客户。 
  老庄没说什么,他开始和霍丽谈论之前的一些事情。这次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老庄,他的皮肤保养得很好,可以说是白里透红,头发也一丝不乱。他的西装做工精良,领带色调含蓄。 
  我觉得空气中有隐隐的好闻的香水味,对于香水全无了解的我分不出这味道来自他们谁的身上。 
  闵总 
  离约定时间还有10分钟的时候,我下楼到大堂,跑到外面抽了一根烟。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外面马路上汽车喇叭和公交车的自动报站声响成一片,一辆辆小车滑进饭店的大院,倾倒出几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的人之后又滑了出去,不远处高大的梧桐树上一大群不知名的鸟在奋力鸣叫。 
  我突然记起小时候每到天快黑的时候总会有莫名其妙的忧伤,如果当时还不在自己家里这种忧伤就会变本加厉。也不知后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不在家里的过夜,习惯了不在家里的晚餐的。 
  过了一会儿闵总他们的车到了,我快步上前迎接,然后大家上楼。按照事前的约定,在途中我给霍丽打了个电话作为通知。 
  来到包房门口,老庄和霍丽已经恭立等候。他们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倦怠神色,就好像是一直在这里翘首以待。大家握手寒暄,闵总埋怨几句市区越来越拥塞的交通,霍丽表达一番对闵总的久仰。 
  之后大家在餐桌落座。 
  老晖 
  在这种宴席上,销售应该占据的永远是那个最靠近门的位置。在老庄他们客套一番纷纷坐定之后,我在那个位子坐下然后轻声告诉旁边的小姑娘倒酒上菜。 
  闵总今天穿得和往常一样,显得干练而精神。老董还是穿便装,不过看得出来他经常经历这种场面因而显得神态自若。闵总客气地询问老庄是否第一次来南京,对南京印象如何,等等。老庄的回答也中规中矩,间插一些个人化的评论。看得出来,由于老庄的口音,闵总对于每句话的反应有点滞后。 
  霍丽这时恰如其分地和老董聊上了,说早就听说他身为技术总监和博士而在向CCIE发起冲击,非常佩服。老董很憨厚地谦虚了几句,很规范地以技术总监的口吻介绍了一下目前公司的情况。 
  一切都如预料中的那样有条不紊地进行,就像一场编排好的晚会,每个人都笑容可掬地说着自己的台词扮演自己的角色。 
  冷盘上完,老庄举杯邀酒,五个人手里造型漂亮晶莹剔透的玻璃杯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老庄 
  宾主间的第一轮寒暄客套已经结束,餐桌上出现短暂的几分钟冷场,大家纷纷下箸吃菜。卤味拼盘里的牛肉坚硬而乏味,我费力地吞下一块,然后向老庄介绍说闵总曾在香港某大学进修并获得博士学位,老庄顿时饶有兴致地开始和闵总就此话题展开了新的一轮交流。 
  我向老董敬酒,老董爽快地举杯,之后我和霍丽以及老董形成另一个交流圈,餐桌上重新热闹了起来。服务员们过来更换了一轮骨碟,之后一人一份的羹上来了。闵总和老董举杯回敬,又是一阵悦耳的碰杯声。 
         第67节:思科九年(67) 
  老庄的话题开始转到一些这个圈子里的领导人物身上:哪一年在哪里打交道的某某现在已经是哪里的老总,哪里的老总明升暗降跑到哪里做了某某的手下,哪一位老总有着什么样的有趣轶事。这个高端的话题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参与范围,席间只见老庄和闵总不时发出会心的大笑。 
  喝了一口那个跟粉丝差不多的羹,我心想老板就是老板,就是拉拉八卦家常也有含金量。这种看似闲聊的谈话其实有点像某个门槛的进入口令,也像是老板之间站在人烟稀少的山顶互相拍着肩膀分享寂寞无比的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是不动声色地对你所处海拔高度的认同,也是不着痕迹的赞赏。 
  酒过数巡,几个硬菜也都陆续撤下去了。闵总转了话题,说:“老晖不错,这段时间和我们沟通得很好。”霍丽笑吟吟地看了我一眼,顺势对闵总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思科尽力的地方,我们尽可以随时效劳。 
  闵总挺坦诚地把跟我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老庄不时笑着点头,挺理解地就从他的角度了解到的这个产业的一些问题跟闵总交流。闵总如遇知音,两人谈得挺热闹。 
  今天的我有点不胜酒力,也许还是有点紧张吧。酒酣耳热的我叫过旁边的服务员告诉她可以上水果了。我心想,这还真是一次不错的饭局。 
  闵总 
  大家吃水果闲聊的时候,话题兜到了高尔夫上面。 
  坦白地说,时至当日我对于高尔夫还是所知甚少,只是曾经在Vincent的蛊惑下去打过一两次练习场,知道这个看似挺容易的拿着个棍儿把球玩命往远处打的游戏其实并不那么容易上手。Vincent学得很快,对此也很痴迷,他已经对其中要领颇有心得。在他的指导下,我知道了里面一些基本名词的含义,之前闵总说到他的战绩在80杆左右时,我知道这已经是业余选手中不可多得的好成绩了。 
  出乎我的意料,老庄今天好像对高尔夫这个话题并不是太热衷,在了解了闵总的成绩之后便没有深入地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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