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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院落还是华然儿以前的住的别院,里面的陈设一样未动,包括华然儿梳妆台上物件摆放的位置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那粉盒还是华然儿为进宫参加盛宴而拿出来装扮的,随手放在铜镜边上,还在那里,只是每样物件都是那般铮亮一尘不染,一看便知这些东西一定每天都会被细细的擦拭……
其实她不知道,自从她跳崖之后,这间屋子就被夜离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允许不能私自进来,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亲手擦拭,一切保持原样,仿佛她并没有离开还在自己的身边,门总是关着,好像是要把华然儿曾经的味道留住……
华然儿一样样看着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那是怎样的一段噩梦啊……
只是为什么这间屋子陈设还保持原样让她微微有些惊讶,是在留恋她,还是对她有愧,不敢私自处理她的物品?
一抹黑影如青烟掠过:“仙子,他来了……”声音亦如轻烟入耳——
☆、078戏弄
冷然的一笑,早就等他了!
以华然儿对夜离的了解,他岂是轻易就能被压制住的,多年来张狂骄横的作风早就养成了目中无人的个性,他的人生没有认输二字,很好,华然儿纤巧的唇线微微上扬,“本王妃”会让他好好学会低头、认输……
“笃笃笃”,木门被轻叩,华然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也不是一点改变也没有,至少知道进别人房间先敲门了!
扬着的手在木门上轻敲了几下,夜离募然停住,自己居然在敲门?近来自己总是做一些很奇怪的以前不屑一顾的事情,敲门?在自己的王府自己愿意到那就到哪,还需要敲门吗?自己这是怎么了……
自从夜离以为华然儿死了以后,每次进这间房子总是小心翼翼带着伤感,就连呼吸也不敢稍重一些,仿佛华然儿一直就在住在这里不曾离开,而他生怕一不小心就惊扰了佳人一般,时间一长不由得形成了靠近这间房子就轻手轻脚的习惯……
恼怒忽然而至,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为了她,自己全然打乱了全盘计划,逼走了弟弟,与慕容王庭公然为敌,处在了尴尬的地位,真是进不能退不得!现在她回来了,自己居然还要顾及她的感受!
凭什么?她是自己的女人,自己宠她,她就是一块宝,自己不宠她,她就是残枝败叶,什么也不是……
经验告诉他,对于女人,不能过分的宠爱,适当的践踏反而能使她们感激涕零的承受自己偶尔给予的一点点恩宠,才肯死心塌地的仰望男人气息而活……
理智重回,冷漠依旧!
加重手中力度,一掌推开木门……
没有看到预期中惊慌的眼睛,华然儿背门而坐,悠然自得的品着手中香茗,连回头看一眼多没有,仿佛他的到来是预料之中,更视他如空气一般……
夜离微微一怔,挥手屏退下人,进屋关门。
静静踱到她的身后,冷傲的目光紧紧锁定那无动于衷的女人,心底悄然泛起波澜:她给予他太多的不一样!
依旧漫不经心的小口饮茶,没有因身后接近的脚步声而又丝毫的慌张,她在故意冷落自己!
夜离更加恼怒,想要发作却又似力不从心,直觉嗅出她身上有一股危险和不安定的气息……
一种无形的对峙,两种气场相互绞杀……
终于忍耐不住……夜离上前一步,按住她依旧执杯的纤手,取下她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望向她貌似无辜的黑眸——“说,这些日子,你在哪里?为何又要回来?”
出口的责难更似关心;
这是夜离最为担心也是最为关心的事情!
华然儿如温顺的小猫任由他粗鲁夺取手中的杯子,强拥入怀,忽然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将她包围,并不抗拒,抬起黑眸对视他恼怒中满是深深关切的眼,不卑不亢,却用眼角的余光迅速的阻止住暗处“吊死鬼”即将出鞘的长剑并将他遣出房外……
“你想知道?”柔柔地腔调弱弱的反问,像是羽毛轻轻拂过肌肤,夜离情不自禁呼吸呆滞……
很是享受他的反应!
稍稍停顿,夜离更加恼羞成怒,其实气自己的成分更加多一些:“快说——”咬牙切齿,这个女人总能激起他的怒火,一年来不声不响悄无声息,就在自己想用时间来愈合伤口之际却又突然冒出来,难道没死就不能早点出现吗?害的自己心灰意冷如行尸走肉般活到现在?
“在、地、狱!”柔软的声音瞬间低沉,寒珠般蹦出三字,戏谑的望着夜离神色迅速凝结成冰……
☆、079进退两难
是的,在拜月宫匪夷所思的经历就犹如在人间和地狱徘徊,所幸华然儿还能活下来,并且得到世人无法衡量的一切……
捕捉到她眼中狡黠亮光……
“你胡说!”夜离的脸瞬间青黑,继而感觉到她的戏弄,怀中真实的拥有让他无暇顾及其它,加紧了臂力将华然儿更加用力的箍住,以真实的感觉来惩罚她对自己的耍弄……
不知温柔为何物的夜离只会用蛮力表达自己的感动,只会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她精致如梨花的面庞,她如剪水的双瞳里看不出一丝内心的真实的情绪,平波无痕令他无比的恼怒,似秋水的眸子像看不见的漩涡,将他的魂儿尽数摄入……
一时失神的夜离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住了华然儿红润的唇,压抑太久的心急寻释放的出口——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华然儿还是又些淬不及防与他的主动,身子一颤差点就被他久违的霸道淹没——
心一硬,偏头避开他的吻,眼神瞬间成寥落……
尚未来得及品尝那久违的甜蜜就突然落了空,习惯养成的霸道那容她逃离,一只大手迅速抵住她娇小的后脑,唇再一次不依不饶追来……
在即将吻上的那一刻,一个冷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夜王爷,难道这些年来你南征北战就练就这么一身本领吗?果然‘不同凡响’啊……”
讥讽的话语像一盆冰水迎头泼下,戏耍、羞辱一起袭来,何时自己变得如此轻佻和急不可捺?仅仅为了眼前这个女人自己就一再违背一向遵循的原则……
不过她的话别有用意傻子也听得出来,再次对上她的眼,夜离神色不由得一凛,她的神色转换的如此之快出乎意料,刚刚那一刻她分明在沉沦,为何只一瞬她就变得如此冷静,冷静中隐隐透着不可捉摸……全然脱离原先印象中唯唯诺诺的她,她到底是不是她?难道一个人真的能脱胎换骨?
“不想知道我为何还敢回来吗?……”果然是老奸巨猾呢,疑心还是和从前一样的重,夜离眼中迅速堆积起来的疑虑让华然儿心越发生冷;
不可抑制的气场再次散发,华然儿全身笼上了一层浓浓的冰霜……
她的拒绝严重伤到了夜离的自尊,夜离一瞬间的调整,脸上随即换上一贯自负冷傲:“一个柔弱的女子,在外面吃尽苦头,想来还是夜王府免费的午餐和锦衣玉食令人留恋不舍吧?”
天下又有哪一个女人能拒绝夜王府的富庶和夜王爷的宠爱,偏偏就是这个华然儿居然不知好歹,竟想离自己而去,如今还不是乖乖回来?
华然儿闻言面不改色,心底却叹息:果然还是那般自负……
不疾不徐,华然儿淡然自若:“我猜夜王府的好日子也快要到头了吧?”
一句话如雷电击中夜离心底的隐忧,心中大震,锐利的眼神重新审视眼前的女人……
外人只管羡慕夜王府权倾天下,直逼王庭,又有谁知晓此刻夜王府四面危机重重?
“此话怎讲?”灼灼目光紧盯华然儿自信无惧的脸庞,强作镇定不肯泄露内心的慌乱……
前有慕容王朝的牵制,后有视自己如死敌的弟弟夜枫虎视眈眈,如今又冒出个拜月宫横插一杠,稍有不慎,全盘皆输,夜离早就焦头烂额了!
平视夜离掩饰不住吃惊的深眸,华然儿胸有成竹的分析到:“慕容王朝灭你名正言顺,你若挑战慕容王朝便是谋反,是叛臣逆党,将永失人心,就算为王也将为世人所不齿,甚至遗臭万年……”故意停顿——
“继续——”惊讶于她一针见血的分析,更吃惊于她的睿智;
“若向王庭示好!只怕只能求一时安稳,他日皇上未必能容你……”又是夜离心中症结所在,情况的确如此,只怕慕容暂时按下恶气接纳他回朝,日后必然想法除他;
看着他渐渐凝重的目光,华然儿继续打击到:“更何况王庭此刻就算接纳你,恐怕要你做的第一件是就是借你的手除掉你的亲弟弟——夜枫!”
嘲弄的目光毫无顾忌的对峙夜离愤怒的深眸:“夜枫与你势不两立,莫非你想趁手除了他?”
“住口!”
夜离被她一次次说中心事,不由得恼羞成怒!
是的,对于弟弟,夜离一直有一种愧疚,怎么会忍心除去他?可是自己一旦向慕容王庭示好,王庭就一定会要自己除去夜枫以示忠心,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是万万不会再一次伤害弟弟的!
自己是如何兄弟反目的,还不是为了眼前这个女人!
可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在幸灾乐祸!真恨不得一把掐死她,思及此不由双拳紧握青筋毕现……
可是华然儿不容他继续愤怒,再次冷冷道:“再说,就算夜枫不计前嫌与你兄弟和好,你们也还不能推翻慕容王庭,建立新的王庭……”
“为何不可?”夜离简直被她气晕,准确的说是惊晕!
“拜月宫岂容你们为所欲为?”淡淡一句如雷轰顶,除了震惊就是震惊,夜离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她好似掌控一切的女神,那么的高高在上不容小觑!
“是进是退都没有你夜王爷的容身之处……”看着他掩不住惊慌的面庞颇觉‘可爱’,是的,褪去生猛冷冽的面具,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