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很自私的人。”阮珠珠突然说道,目光执拗的看着萧峰,“我喜爱你,就决不许你在有了我之后在爱上他人。虽然我不会像康敏那般玉石俱焚的性格,但是如果真有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离开。”
萧峰默默的把手中完整的药草递给阿珠,“我的心很小,装不下那么多的人。”
阮珠珠看着土壤都被弄干净的药草,软软的笑了出来,“我知道,木头大哥。”
“为何叫我木头?”萧峰疑惑。
“因为你就是木头。”阮珠珠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不介意你有时候会想想阿朱,但是记得,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萧峰点头表示知道,继续清理另一颗药草。
如果阮珠珠说她完全不在意萧峰的心里有阿朱,那么这句话一定是骗人的。就算她认为,萧峰也说过他两人之间或许不是爱情,但是活人是无法与死人争的,与其闷在心底郁郁寡欢,不如说开。无论多深的感情,也比不过时间。过去即使多么美好,人也只能活在现在,对吧。
日子就在甜甜蜜蜜中过去了大半个月,这天虚竹做了噩梦,早饭时心事重的样子让阮珠珠这个好胃口都停止了不停伸向甜点的手。
在虚竹又一次叹气后,段誉实在看不下去了,“二哥,有何苦恼事儿,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下。”
“……”虚竹的脸更加纠结,成一字型。
“笨小哥。”阮珠珠嘀咕,“虚竹你现在已经是一派之主,一宫之首。这么苦着脸,会让人担心的。”
虚竹心软的抬头,发现梅剑几人正担忧的看着自己,于是更加难过,“我……我昨日做了噩梦。”
“哦哦,我知道了。”段誉刻意调节气氛,“梦到美酒都被大哥喝光了,是不是?”
阮珠珠瞥了段誉一样,大声的跟萧峰说悄悄话,“估计小哥的噩梦就是所有美姑娘都变成了亲妹子。”
话落,不开心的皱着脸叹气的人又多了一个。
萧峰忍不住的露出笑容,轻轻用食指点了点阿珠的额头,“调皮。”
“三弟,天下之大,总有不是你妹子的美姑娘的。”
“二弟,大哥是喝不光你的酒的,况且阿珠这几日也酿了些许。”
“大哥……”段誉苦哈哈,“你跟阿珠学坏了。”哭丧着脸指控。
“大哥……”虚竹颇感动,“我是梦到了我的授业恩师。”
萧峰心里一抽,想到了玄苦,他虽然碍于自己契丹人的身份初始多番考验自己心性,但是对他可谓是倾囊相授……
“你可是想回少林了?”萧峰一想即知,虚竹心性纯朴,重情重义。此番脱离少林也属无奈之举,心中对少林仍很是怀念。
“不可不可!”在旁伺候的菊剑扑上前来,“主人不要扔下我们。”
“我……”虚竹脸红的推开她,“我并非要扔下你们。”
虚竹因这些时日一直与爽朗健谈的萧峰、不拘小节的段誉、没啥表情但喜欢调皮的阮珠珠相触,性格上豁达了许多,也敢说敢做了些许。
他叫来临近的几个女孩,耐心的解释,“我像你们是被童姥捡来的一般,也是被少林寺捡去的。师父们对我恩重如山,如若我只因际遇成为了高手、成为了掌门就不念旧情,从此再也不回少林去,那就是忘恩负义之徒。”
“虚竹说得对,养育之恩大于天,不结束就无法开始。”阮珠珠羡慕的说,她也是孤儿,理解那种感情。
“所以我要回到寺中,向师父们领罪,受到相应的责罚。至于之后,我会请求方丈放我离寺,我仍是你们的宫主。”虚竹安慰着掉眼泪的两个女孩,知道她们一直担忧他会偷偷离开。
“你肯定会回来?”菊剑糯糯的问。
“肯定。”虚竹坚定的回复,“只是需要受些惩罚,或许还要禁闭一段时日,但是我终究会回来的。”
梅兰竹菊要求随行,但无论怎么撒娇都被虚竹拒绝了。
“你们放心,我会和二弟一起去的。”萧峰突然开口。
“大哥不可!”段誉焦急,“少林寺还误信你是杀害玄苦大师的凶手,你此次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小哥放心,到时我会为我二人易容,只要你俩不要说漏嘴就可以。”
临下山前,虚竹为乌老大等率先达标的人先行拔除了生死符,其他也都治疗缓解了被生死符折磨落了病根的身体。
前往少林的路上气氛一时之间很压抑,待进入河南境内,虚竹说什么也不肯继续乘马车,固执的换了旧僧衣,向着萧峰几人拜了拜就径自离开了。
段誉对着离去的人大声叹气,“二哥成熟了很多,我也不能原地踏步啊。”
“那你想用凌波微步跑去哪里?”阮珠珠拨弄着手中的挂饰,这是前几日集会时,萧峰买给她的平安结。
“或许回大理去承担我的职责。”段誉有些茫然,冲着阮珠珠苦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力所能及就好。”萧峰拿起酒杯递给段誉,“在真正背负起责任之前,你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然后不停地磨练。”
段誉若有所思,半晌后点头称是。“我们下一站去哪里?”
“先在少室山下暂住几日,待二弟平安出寺。”萧峰因此前被栽赃杀死玄苦一事,对少林难免有些偏颇,让虚竹一人回到少林寺他仍是有些担心。
阮珠珠也明白萧峰的顾虑,水至清则无鱼,她是从来不相信这么大一个少林寺,真纯净的没有一丝藏污纳垢的地方的。“萧大哥,要不天黑后你去少林寺内探探。”
段誉也连忙拍胸脯说阿珠由他保护,让萧峰放心。
几人在山脚下租了间房,萧峰多给了些银两,房主一见萧峰的体格就知道他们是武林人,于是拿到银子就感恩戴德的走了,打包票说租子到期前绝不来打扰。
在萧峰探到虚竹正在戒律院中劳作赎罪后,几人安明不动的等待着,虚竹是个死脑筋,如果不是被少林寺赶出来。他们无论怎么劝,他都不会离开的。
028
好在萧峰偷听到玄字辈的和尚在商讨事情,知道最近少林寺面临困难,他想:到时候与虚竹相助一番,让二弟了却心愿,也算是还了恩师玄苦的情。
三人每人一间房,阮珠珠还特意弄了个药房,从天山下来时,她的行李多半都是些晾干了的药草,正好趁着这个空闲多做些药丸出来。过阵子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段誉也拿着虚竹给他的逍遥派武功卷轴苦读,身旁有萧峰这样的助力,他的武功也是一日千里。
如此一来萧峰反而成了最闲的一个,阿珠忙于研究,只在每日吃饭的时候盯着他多吃蔬菜。他目前手上连可用的人一个都没有,仅是光杆司令一个,就算想要调查都无从下手。后来他倒是对着屋前的那片农地起了兴致,提前过期了耕读生活。
段誉生性喜欢热闹,在房间中呆了几天就觉得闷,跟萧峰商量后,以大理国世子的名义前往了少林寺,大理尚佛人人皆知,段誉更是受佛教熏陶,从小就读写佛经,对其中禅理可以说是信手拈来。如此身份地位与悟性,对少林寺来说都是位贵客,更何况段誉心性善良,少林寺没有不欢迎之理。
因此种因由,就算少林寺目前有些困难,仍是没有拒绝段誉的来访。
段誉本就喜欢佛学,每日就抱着本佛经在寺内闲逛打发时间,时不时就迷路到戒律院远远的看看虚竹挑水砍柴。
这日寺内所有钟一同响起的时候,段誉正准备离寺去看看大哥小妹,看着所有的和尚都跑向一个地儿,段誉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于是也偷偷的潜伏了过去。
看一堆大和尚打嘴架很没劲,段誉又偷偷溜走了,待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又做出慌张的姿态,运起凌波微步冲进院子,喊道,“大哥大哥,有人来少林寺滋事了,还是天竺来的!”
萧峰幼时常在少林寺习武,所以会分辨哪些钟声,刚才响起的是召集全寺所有僧侣的钟声。
“刚才我听到声响,还以为是要开全寺大会要商讨如何处罚二弟,正在担忧想去一探究竟。”萧峰说着,手上不停,仍在收拾。
“我东西准备好了。”阮珠珠走出屋,手中拿着许多段誉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没一会儿功夫,萧峰变身成功,装扮成了古笃诚的模样,而阿珠则因为身高问题,只能打扮成贴身小厮。
“这不准女客进入的规矩可真是性别歧视。”阮珠珠小声嘀咕,“如果每一个和尚定力都够,见不见女客又有什么关系呢,不是更考验心智么,哼。”
“你这几日可与二弟接触?”萧峰相信段誉的武功报个信绝对没问题,所以就没再自己前去探听。
“没有,二哥专心致志的在赎罪,对戒律院所有的刁难都一一接下。”段誉想了想后加了一句,“起初二哥过得很辛苦,可是近几日待遇好多了,想必是那僧人也觉得二哥心诚吧。或许少林寺此难后,就有安排他的时间了。”
“希望如此。”萧峰说完,弯腰背负起阿珠,“三弟跟上。”
阮珠珠在萧峰背上,再次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小包,想到那些药丸的功效,她多安心了几分。倘若萧峰的身份暴露,面对的就是全少林的敌人,她不能不多加顾虑。
三人一路上山,进入寺内的时候全无人发现,萧峰借着熟悉环境,带着段誉躲身于远处的树上。玄慈向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后便不再关注,只是想必心下会更加担忧。
“大哥,是鸠摩智!”段誉一眼就认出此时在广场内大发威风的就是曾经绑架过他的吐蕃国师。
“我知他武功奇高,只是没想到他少林的七十二绝技居然也会这么多!”萧峰感叹,“可惜此人与慕容博一般的心术不正。”
阮珠珠是看不懂武功的,他对着被高手对决吸引力目光的两个兄弟翻了翻白眼,直接努力的在一堆光头中寻找那个长相格外老实宽厚的虚竹子。
看了半晌,总算在一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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