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木姑娘她自打你离开,就站在院子里等你,不吃不喝。一直到阿珠看不过去,命我点了她的睡穴才昏过去休息。”萧峰说完,不等段誉回复,径自离开。这皇宫对他来说,进出自由。而且他相信,段誉会妥善处理好这一切的。
段誉双目通红的来到了段正明所在的寝宫门口,二话不说的跪了下去。
屋内,保定帝也没有入睡,他跪在蒲团之上,手中拿着佛珠虔诚的念着什么。
隔天晌午,保定帝才缓缓的走出大门,表情慈爱如昔,“誉儿,你可做好了决定?”
“伯父,誉儿不孝,恐不能担此大任。”段誉恭敬的磕了个响头,躬身道,“并非誉儿不愿勤政爱国,善待国民。只是若连自己所爱之人都不能让她幸福,誉儿没有自信能让大理的人民都过上幸福无忧的日子。”
保定帝先是严肃的看着段誉,然后突然慈祥又与有荣焉的笑了,“说得好!”
段誉惊愕的抬头,被段正明用力的扶起,感受着伯父的宠爱,段誉伤感的想起了对他溺爱的爹爹。
“誉儿,并非伯父心狠,这是每个为帝的人都要经受的考验。倘若你如此轻易的抛弃木姑娘,娶了我为你定下的女子。那么将来的你,又如何成为一个尽职负责的帝王呢?”段正明话毕,直接的摘下自己头顶的黄缎龙帽,把它戴到段誉的头上,“伯父去了,他日天龙寺住持会为你住持登基大典的。”
段誉呆愣的目送段正明缓缓离开,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通过了长辈一关。安心之后段誉立马运起凌波微步出了皇宫,他的嘴角溢着微笑,心里不停的想着那个专心的等着他的女子。
“婉妹!”段誉扑进院子,一眼就看到面容疲惫的木婉清。
“誉哥,你回来晚了,午饭已经被阿珠收拾走了。”木婉清的回答淡淡的,让段誉摸不着萧峰是否把那个他将要娶妻的消息说出来了。
“重新做就是了,我好饿,来陪我一起吃吧。”段誉捡着安全的话说到,无视了阿珠在一旁猛眨眼睛。
“好,誉哥稍等,我这就去做。”木婉清挣脱段誉拉着她的手,直接进入厨房,关门。
“小哥过来。”阿珠如同逗猫一般的招手。
段誉装出怯生生的表情,“阿珠好妹子,一日不见你更加的貌美了。”
“少贫嘴。”阮珠珠敲头惩罚,“萧大哥跟我说了,不过我们没告诉婉妹,只是说宫中事多,你一时脱不开身。”
段誉收敛了脸上不正经的表情,郑重的说了句“谢了”,话毕,阿珠识趣的离开,把这个小院落留给想要说悄悄话的二人。
“萧大哥。”阿珠走出院落,来到在树下喝酒的萧峰身边,“在此地喝酒,也没有小菜添彩,不嫌简陋么?”
萧峰把另一个精致些的瓶子递给阿珠,从布袋里抓了把瓜子,“这去了皮的瓜子吃着是方便,但总觉得少了些滋味。”
“萧大哥你是在说我这懒人方法不好么?”阿珠也探进去抓了把,“我觉得还不错嘛。”
萧峰不以为意,既然阿珠喜欢,他就多剥些瓜子壳又算得了什么。
“看来还要在大理多待些日子,怎么也得在小哥登基后再走了。”
“恩,那段延庆应该不会再来争皇位了,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警戒的好。”萧峰想到今早朱丹臣送来的消息,皱了皱眉,“那保定帝遣人送了信,想封你为郡主。你可……”
阮珠珠初听这个消息,还以为是玩笑,但见到萧峰担忧的眼神,不由得怔住,“郡主?!那老皇帝脑子里在想什么?还是写书信?!”
“是的,说是与你商量,如果你同意他就在退位前宣旨。”
阮珠珠恐慌的摇头,“凭咱们与小哥的关系,那个郡主之位有弊无利。皇家的事儿,我们不要参与进去。”
萧峰安抚的顺着阿珠的毛,“我也是如此想。段正淳女儿颇多,为何单单要给你郡主之位,想必与我也有关联。”
“别理他,当皇帝的人,脑子一般都有些问题。”阮珠珠想起了耶律洪基,“就像你那个结拜大哥,当他皇帝的身份公开之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萧峰也是感叹权利的作用,“阿珠……你这不是把三弟也一起骂进去了?”
阮珠珠撇嘴,“就小哥那个性,如果真能变成耶律洪基那种人,也就不用咱们替他操心了。”
“哈哈!”萧峰朗声笑道,“三弟的个性,怕是无论如何也变不成那样的。”
“大哥在笑啥?莫不是阿珠在说我坏话?”段誉和木婉清二人相携而来,看到萧峰笑的高兴,忙不迟疑的插话。
阮珠珠瞪了段誉一眼,直接在他不舍的眼光下劫走了木婉清,“大哥,把最烈的那瓶给小哥,他今天不全喝下去,就不让他见婉清!”
段誉哭笑不得的接住扔过来的酒瓶,“我还没有吃饭……”
“正好,喝饱了不饿。”
“阿珠,誉哥还饿着,那个……”木婉清忍不住开口,刚才段誉把一切都告诉她了,她感动对方选择了自己。
“那里有的,刚我带去了。”阮珠珠用一种不用担心的语气开口,“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木婉清知道阿珠平日里想的周全,此时找她单独聊天,必定是有些重要的事。
“小哥过阵子就会登基为帝,为皇为帝者三宫六院实属正常,你……可以接受么?”阮珠珠问的小心。
木婉清一脸莫名,“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么?”说完想到了段誉之前的话,脸色羞红,“只要誉哥心里有我,他娶了谁又有什么关系。我连他不爱我都能接受,如今……我已经很幸福了。”
阮珠珠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感受到她与这个时代女子的不同,寻常男子都能三妻四妾,更别提一个国家的帝王了。爱上他们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只分得他心中一部分的准备。
“阿珠……我知道萧大哥待你极好,但如果他日,他……”木婉清话语未尽,但是意思已经表明的很清楚。
“如果我说,我相信他不会。你可能会以为我故作镇静或者坚强,但是我就是知道,他不会。”阮珠珠笑的自信,“因为我知他、懂他、爱他、信他。”
042
“要相信……么?”木婉清笑容寂寥,“这两个字感觉真是沉重。如果我说我完全不介意誉哥身边有别的女人,那肯定是骗人的,当初他多看钟灵两眼我都想拿鞭子抽打他!”说道这里她轻笑了两声,“但是誉哥坐上了那个位子,有些事儿就容不得他拒绝了吧。”
“是啊,所以我今日也只是给你提个醒。这个国家,并不是皇帝一个人说怎样就怎样的,当权者往往也会有各种的无奈。就比如说宋朝,权利一直掌握在太皇太后手中,那赵煦既是皇帝,也是傀儡。”
“我明白的,放心,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相信誉哥,陪他一起。”木婉清坚定的发誓。
“你也不要过多担心,大理的国情一向稳定,百官也一心向着段氏一族,誉哥的母亲又是摆夷族酋长的女儿,只要各族人民始终支持他,就不会有什么大碍。”
“这些……我完全不懂的。”木婉清苦恼。
“不懂好啊,我看小哥也不见得懂多少,你们一同学习就好了。”阮珠珠突然眨眨眼,“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先去看看厨房里的高汤好没好了啊,你在这里等我吧。”
阮珠珠刚离开,段誉就嗖一下的出现了,“婉妹!相信我,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娶。我大理一向民心齐聚,只要我不做昏君,大臣才不会管我娶谁呢。靠姻亲稳定政权确实是最简单的方法,但是我绝对不会那么做的。我会努力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大理,你愿意一起帮我么?”
木婉清静心一想,就猜到刚才阮珠珠说的那些夸张的话,除了提醒自己之外,还是对段誉扔下他们一整个白天的小小报复。
“婉妹!你相信我的,对吧!”段誉刚才仰脖一口气喝下烈酒,忍着头晕过来偷听,谁想到才到门口就被结拜大哥点了穴道,心急火燎的听了大半天,此时才获得为自己辩解的自由。
“饿了?”木婉清轻声问道,段誉傻傻的摇头。
“不饿啊,我要出去逛街,给娘买些东西,你要一起去么?”段誉憨憨点头。
“噗,你看小哥那模样像不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大型狗。”阮珠珠靠在萧峰怀里,看着‘被主人牵出去溜溜的段小哥’笑的肚子都疼了。
萧峰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她,“谢谢你信我。”
“错了!”阮珠珠气哼哼,“我才不是相信你,我那是相信我自己。我相上的男人,还能错得了?”
“是是是。”萧峰眼里布满笑意,“我们也去买些祭奠用的东西吧,阮夫人他们将会和段正淳一同下葬。”
“我娘她们这几个女人,一辈子都耗在段正淳身上了。争了、想了、怨了、恨了。最后到头来还不是没个胜负。只为了那短暂幸福的几个月,耗费了她们整整一生。”
“这是她们的选择。”萧峰思考了片刻继续说,“只要她们自己觉得值,那就值。”
阮珠珠转过身,手掌轻抚着萧峰的脸颊,“说的没错,只要我觉得值,就值。”
晚上的饭桌上,段誉说想让几人跟他一同进宫,接下来他和木婉清都会很忙,不想怠慢了萧峰二人。
阮珠珠正好也没去过大理皇宫,对那里也颇感兴趣,她还要段誉给她介绍了一个医术高超的御医,想要学些疗伤方面的知识。
典礼之前的准备都是大同小异,经过虚竹婚礼锻炼的几个人,又彻底的被。操练了一番,虽说段正淳去世,段誉理应该守孝,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登基大典还是被迅速的准备了起来。
站在大殿之内,看着段誉身披龙袍登上帝位,看着木婉清似模似样的走着宫廷步坐在后位之上,阮珠珠坚定的握住了萧峰的手掌。
晚上的庆典热闹非凡,萧峰和阮珠珠跟段誉一同坐在主桌享受美食,虚竹也派了梅剑送了贺礼,木婉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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