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臣妾不懂,俗话说一女不嫁二夫,这金玉奴为何嫁了莫稽后,又嫁林润岂不成了不守妇德之人?”
“德是双方的,既然她的夫君无德可言,又凭什么要求女子从一而终?女子也有选择的权利,况且金玉奴又如何去原谅一个把她推入冰冷河水的卑鄙之人?”我心里很郁闷,以前从未料到有这么一天我要回答这样的傻问题。
玫妃瞪着大眼无言以对,虽然觉得我的话有违常伦,但又不敢继续争论。
之后不久,宫中传出母后皇太后为人狠毒,睚眦必报,见不得他人幸福,等等。说这些的时候,慈安用袖子挡着嘴,使劲忍着笑。
“姐姐!”我佯装恼怒。其实也猜得到,宫外应该也早传的沸沸扬扬了,说慈禧太后不甘心做寡妇,这是鼓励女子再嫁,给自己铺路呢。
想想也怪自己当时太冲动,跟群古人讲什么权利跟道德,唉,自食恶果了。
“哦,对了,姐姐,我想把恭亲王府中的大格格接到宫里读书,顺便陪我解闷儿”过了元霄节,上书房很快也要开始上课了,小丫头这一两天就应该进宫了。
“也好。你这个性格,跟旁的人也是合不来,有个孩子陪着也好。”慈安想了想认真的说,“不过也得给小格格一个封号,否则不明不白的呆在宫里也不甚稳妥。”
“那姐姐以为如何晋封?”我问。这个问题我真没想过,也不懂册封的事。
“固伦公主”慈安沉思了片刻。
“那就照姐姐的意思吧”我说。
“对六福晋,我是有愧的。封她女儿做固伦公主虽然不足以弥补我的愧疚,但…”慈安轻叹一声,没有继续。
就这样,一道懿旨,瑞雪那小丫头就从格格成了公主,由恭亲王府到了储秀宫偏殿。
后来我才知道,满语中的“固伦”是天下的意思,一般只有皇后的女儿才封固伦公主,固伦公主是所有受封的公主,格格里面地位最尊贵的…咸丰在世的时候曾经把他最宠爱的妃子丽贵人的女人封为荣安固伦公主,这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但从未有亲王的女儿受封做固伦公主……
慈安,你这又是何苦?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24。慈安宾天
同治元年,即1862年,一切又开始如往常一样忙碌。
只是瑞雪的到来让储秀宫多了很多欢笑。荣儿也不再那么严肃,安德海也围着雪儿转,宫里有了很多新鲜的笑料跟话题。瑞雪公主今天又说了什么有趣的话,又做了什么有趣的事,简直一个小开心果。
此时慈安的身体在外界看来已经是病入膏肓。只有我一个人会被允许进入钟粹宫,其他人只是私下议论,圣母皇太后可能熬不过清明了等等
我发现宫里怎么管制都不会是一块净土,年前因为安德海查出是婉贵妃到处散播损害慈安清誉的谣言,已经按律把她降为婉贵人,禁足景仁宫,也不许其他嫔妃探视。
本以为没了她的掺和,宫里会清净些,结果看来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被监禁在这个大牢笼,衣食无忧,闲来无事时肯定是要说东道西,无事生非的。别说慈安那事是真的,就算无事,他们也会捏造实事,搬弄是非。
大学校园流传着一句话,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有时候想,如果不是整天忙于政务,估计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无聊吧。
按照变革方案,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奕訢等人请旨在总理衙门下设京师同文馆,旨在在八旗子弟中培养传译人才,我当即应允。语言是一种趋势,让他们赶紧开始着手筹备,同时海军,格致也要慢慢发展起来。
说到奕訢,最近他似乎比平时更忙碌了。上朝的时候虽然依旧神采奕奕,但眼圈总是黑的,胡茬总是青的,我感觉到他想在走之前多帮我处理一些事情。这日,他递交了一份密折,有十几人的名单,曾国藩,李鸿章,左宗棠,沈葆桢,张之洞,刘铭传,荣禄等等,说这些人虽然有的在朝堂,有的在地方,但都是可靠可信之人,请太后放心启用,我看着这份名单,不禁笑想:全都是电视常演的大人物。心里却暖暖的,生出些许安慰。
借着议政之名,宣奕訢到养心殿。太监们自动退出门口20丈外伺候。
“王爷的密折哀家看过了,王爷费心了”我感激的说,虽然他提供的名单我都知道,但那份心意却是应该珍惜的。
“这是微臣分内之事,娘娘对犬女的照拂,微臣不知如何报答”奕訢道。
“这是姐姐的意思,哀家不过做个顺水人情”我坦言。
“哦,此事微臣并不知晓,即便如此也多谢娘娘”他坚持道“微臣密折上的名单娘娘大可放心,千真万确都是可用之才…”
“我知道”我急忙说,话一落地便发觉这句‘我知道’来的太不合适,奕訢神色也有几分诧异,我赶忙尴尬的补救道,“哀家的意思是哀家知道王爷对大清的衷心…”
对大清的衷心…想到奕訢即将为了他心爱的女人浪迹天涯,我这句语无伦次的话不知道在奕訢耳朵里会不会觉得很讽刺…
我尴尬的要命,却不敢再贸然开口,只怕越抹越黑。心里鄙视自己到了极点,解小承啊解小承,你竟然对着一个古人磕磕巴巴,面红耳赤…丢尽了现代人的脸呀
奕訢注意到了我的反常,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我轻轻松了口气,不由得感谢他的善解人意。
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该问,虽然我单方面的把奕訢跟慈安归为朋友一类,但他们此时对我恐怕还是有所忌惮的吧。尽管我知道他们要走,但却对他们的具体计划并不明了,他们要我做的只是高抬贵手,行行方便…
“此番离去,不知将前往何地?”我还是问了出来,心里有些担忧,怕自己的关心被他误解成别有用心。
“她很早之前便有一个梦想,就是游遍全国,只是迟迟未能实现,现在条件具备,先到处走走,最后在哪安定,要视情况而定”奕訢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那么轻松,丝毫不是那个冷漠的恭亲王,不由得呆了,鼻子酸酸的,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我曾也有这样一个梦,西藏,云南,桂林,四川,都是我心神向往的地方。
“姐姐她真是好福气。”以前不信奕訢会为了她放弃一切,是我太小看他们二人的感情了。如今看来,真让人羡慕。
奕訢含笑不语。就在这一刻,我想我们真的是朋友了。
回头我便去了钟粹宫,如今只能趁慈安还在,多相处片刻,此次一别,恐怕终生都不得再相见。
“翠儿呢?”我问,没了她冲泡的香茗,我真有点不适应。
“她手脚不干净,被我撵出宫去了”慈安斜倚在榻上喘着大气费了好大劲才把话说完,门内伺候的是几个面生的小丫头,怪不得慈安不像以前那样自在,见了我还要装病。
“真没想到,她可是姐姐的贴身丫头,竟然做出如此卑劣之事…”我只能配合她演戏,翠儿估计是故意安排出宫了吧。这么说,那一天很快就要到了…
“都下去吧,哀家跟母后皇太后有话说。”她无力的冲那几个宫女摆摆手。
“是,娘娘”小丫头们低眉顺眼的鱼贯而出,最后一个出去的时候随手掩上了门。
等听她们脚步声远了些,我才轻声问,姐姐,这就要走了?
“恩”她脸颊一片红晕,柔声说道:“自从谋算此事至今,从未见过六爷,但一切都是依照他的安排。就在这几日了。只是,我有时想想,也不免心慌,万一出了什么纰漏…”
“不会的,不会的”我安慰道“有情人终成眷属”
“此次一别,今生无法再见,这皇宫除了你跟淳儿,我再无其他留恋。淳儿还小,你也多关心他一些,我看你对瑞雪都比对淳儿亲…”
“知道了。”
说着说着二人都不觉声音哽咽,红了眼眶,这一去,便是永别。唉~
那是两日后的下午,正看折子,钟粹宫的卢公公前来通禀,说圣母皇太后不好了…
我扔下折子,让人赶紧备软轿,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明知道这是她跟奕訢安排好的,心里却忍不住焦急不安。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看来慈安就派人通知了我一人,诺大的钟粹宫,冷冷清清,奴才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看见我到了都松了一口气。
“姐姐”我几乎是扑着到了她塌前,轻唤,“姐姐你醒醒啊”慈安面色枯黄,嘴唇干裂,气若游丝,勉强的挣了眼,挤出一丝笑容。
这是真的是演戏吗?只是两日不见,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我回头横扫了一眼屋内伺候的丫头太监,
“这几日是谁伺候圣母皇太后?”我怒道。
“启禀娘娘,是奴婢”四个丫头扑通跪了下来,颤声答道。
“圣母皇太后如此病重,为何不请太医?为何现在才通禀哀家?”我不觉怒容满面。趴在地上的丫头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
“兰儿,这是我的意思”慈安虚弱的说。
我半蹲在她床榻边缘,握着她的手,顿时泪如雨下,慈安费力的说:“我自知大势已去,请妹妹将我速速埋葬,切记一切从简。”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顾得一个劲的点头。
慈安满意的笑了“我走了,妹妹珍重…”说着便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一抹轻笑。
我摇了摇她“姐姐,姐姐”
颤抖着将手指放在她人中处,没有呼吸!
宫内太监见状都俯身大哭,卢公公哭着高喊:“圣母皇太后驾崩~”
我从未料到竟会是这样的场景,一时间不知所措。奕訢这招未免太冒险…回过神来,赶紧着手安排慈安后事。
一炷香的功夫,军机处议事的大臣们都得到消息,跪候在钟粹宫门外。我眼睛红肿的走出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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