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纹双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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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纹双蝠玉-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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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传闻这块古玉是良渚文化时期的产物,但因为这玉的纹理与良渚文化不符,故这一说才被颠覆。 
原本我对玉器是没什么研究的,只是在爷爷的那本盗墓笔记中,夹有一张这玉纹理的图画。 
闲时无事可做,便把那图颠来倒去地看了很多回。 

没想到这种宝贝我今天居然能有幸亲眼一见。 

“小兄弟果然识货。” 
看我震惊的模样,那老头看似很满意地点点头。 

我看着他,一个疑问便冒了出来: 
“老先生,这玉……应该是一对的。另一半呢?” 

珑纹双蝠玉,双蝠玉,自然是成双的。 
那葫芦型玉坠边缘的不自然缺口,很明显是与另一块玉的契合点。 

老头一声冷笑: 
“小兄弟,你也是懂得门路的人。这玉我若能弄来一整对……” 

那就不会来找我这种小店面出手了。 

我点点头,若这珑纹双蝠玉能够成双,故宫博物馆肯定会为它留出一席之地: 
“这道理我也晓得,不过……若是只有半块玉,这价格……” 
就算低了个百十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况且我也不是白痴,看这老头心急火燎地想把这货给出手,必定外头风声紧得很。
他一心找像我这种小型的古玩店,肯定是不想走漏消息。 
我如果真把这东西买下来,也不是没有风险的。 
我可不想大过年地被逮进窑子里面壁,我爸妈肯定会被我活活气死。 

老头的脸色更加清冷,他笑了笑,露出被烟熏得黑黄的大牙: 
“小兄弟看上去是个明白人,痛快给个价吧!” 

我暗自一想,也不能把这老头逼急了。 
倒斗的人都是随时玩命的狠角色,要比起那狠劲,我这小个体户肯定吃亏,说不准一不注意我就活不过这年头了。 

“二十五万。” 

话说玉石无价,但若真是饿着肚子讨生活,再无价的东西也得给它扳个价钱出来。 
其实在这档口上,我若咬着牙压价至少还能少给个三、五万。 
但大过年的,图个吉利吧。 

老头似乎考虑了一下,也没有多想:“成交。” 

—————————————半块玉坠子就够我活几个年头的分割线——————————————— 

看这老头这么爽快,我不知该是喜是忧。 
把那玉坠子拿来仔仔细细地又瞧了一遍,确定没有大的问题,便收起,进了里屋去开支票。 

那老头接了支票只扫了一眼,点了点头,笑得阴阳怪气: 
“小兄弟这么好说话。” 

“大家各取所需,行个方便罢了。” 
都是些场面话,这行做久了,我也说得挺顺溜: 
“小本经营,图个温饱。” 

那老头也不接我话,站起身就朝门口走。 
我看着他佝偻的身躯,视线锁定在他包了绷带的左手上。 
…… 
真是难看的黑色,看来那只手要废了。 
唉,倒斗到底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单一只手,也值了。 

这么想着,我三下五除二地关了店门,挂上刻有“close”的小木牌子。 
随手掂量了一下口袋里的小玉坠子,我上了阁楼。 

爷爷的那本盗墓笔记总是摆在架上最显眼的地方,发黄的纸页散着一股怪异的腐味。 
我用两个指头把那本笔记给夹了出来,捏住它的书脊,把笔记凭空甩了甩。 
顿时,原本装订就不牢靠的笔记散页飘然落地。 

我把笔记往桌上一丢,蹲在地上就开始找那张珑纹双蝠玉的纹理临摹。 

爷爷的这本笔记我十多岁就开始琢磨,如今已经翻得烂熟。 
不一会儿,我就从满地的散页中捡起了一张折叠的墨色稿纸。 

把临摹在桌上摊开压平,我掏出口袋里的玉坠子,抽了两张纸巾垫在坠子下,然后把桌上的台灯给拧开。 
垫着纸巾,玉坠的纹理就不会因为光线的折射和玉本身的通透性而受到影响。 
如果是正式的研究,必须用更加专业的垫板,但我只是个半桶水,也就将就着看看。 

果然,临摹与这半枚珑纹双蝠玉的图案完全一致。 
完整的珑纹双蝠玉是由两枚葫芦型的玉石组成,正中间镂空出一个指甲片大小的不完整菱形。 
葫芦顶端是龙麟图腾,我手上这一枚只看得到龙尾,龙头想必刻在另一块玉石上。 
中间的纹路便比较简单,看上去像是蜿蜒的藤蔓,单这么看来应该纯粹只是为了起到装饰的作用。 
葫芦的底部刻着两只蝙蝠,双翅展开,似是在争斗,生动形象。 
古时“蝠”同“福”,这玉坠子也不过是官宦人家的奢侈之物罢了。 

这么想着,我顿时就失了兴趣。 
把玉坠锁进桌子右手边的抽屉,我拧上台灯。 

突然发现天已经全暗了,我心里大叫不妙,立刻掏出手机看时间。 
这一看倒好,五个未接来电,全是老妈打的。 
这时候,春节联欢晚会都开始了,我竟然因为研究那块玉,整整耽误了近三个小时! 

奇怪了,我有用这么久的时间吗? 
再说我的手机也没有调成静音,为什么五个电话我竟然一个都没接到? 
算了,最近神经衰弱。 

我匆匆锁了房门,疾步朝车库走去。 

——————————————你个不孝子该被老妈骂了的分割线———————————————— 
在家的日子就是痛快。 

过年老爹也不能总摆个脸色给我看,话说我这儿子虽然平常是胡闹了点好吃懒做了点让他操心了点,但是好歹二十多岁就自己开个小店面自力更生不辱吴家门面。 

吃晚饭的时候老妈对我谆谆教导: 
“儿子,最近有没有抽烟啊?” 

“没有。” 
我头都不抬,只顾着吃。 
这倒是大实话,我这人对烟草没什么痴迷,吸烟往往只是为了镇定情绪,需要镇定情绪的地方往往只有斗里,我最近都没下斗,自然是没必要抽烟。 

“那有没有喝酒呀?” 

“没有。” 
这么想来我还真是乖,以前和老痒他们三不五时地聚一聚还会小酌一把,现在往事成云烟,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那……” 
老妈迟疑了片刻,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 
“有没有交女朋友呀?” 

我一顿,止了筷子。 
余光扫见老爸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没有。” 
我回过神,悠悠答道,伸手去夹桌子那头的红烧猪头肉。 
老妈忙把盛菜的盘子朝我这里推了推,接着用那神秘兮兮地压低了的语气说: 
“这个可以有。” 

我微微一叹,满嘴的猪头肉: 
“这个真没有。” 

女朋友呀…… 

脑子里突然闪过闷油瓶的脸。 
那阴沉沉的,毫无光彩的,毫无魅力可言的脸。 
就是这样一张脸,我居然就这么义无反顾地栽进去了,到底是为什么?苍天你长不长眼?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有三四个月没有见过那小子了。 
不知道大过年的那家伙在哪过,有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反正和我们相处的时候,所有人吃压缩饼干都吃得苦不堪言,就只有他毫无表情毫无怨言。 
那小子用不用手机?上不上网?他平常住哪? 
嗯嗯……完全没有头绪。 
曾经试探性地问过三叔,那老狐狸也只是摇头,说他也不清楚。 

“这样,隔壁三嫂说她堂兄的女儿的表姐姐……” 
老妈端上一盘清蒸桂鱼,葱丝辣椒蒜瓣淋在肥嫩的鱼身上,让我食指大动。 

“哎哟,我的小祖宗。” 
老妈皱起眉头: 
“你不能老学你爸玩清高,想当初你爸追我的时候,也是那个惊天地泣鬼神……” 

一旁老爸看着报纸猛咳嗽。 

“我有喜欢的类型,妈你可以帮我留意一下。” 
我吐出一根长长的鱼刺。 

老妈立即坐到我位置旁,做洗耳恭听状。 
“首先,她要有一头乌黑的头发……” 
“其次,她要有一张万年不化的冰川脸……” 
“再者,她要有一种十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的文静性格……” 

老妈回归她自己的座位上: 
“敢情你耍我老太婆呢,你去请一尊菩萨在你房里摆着好了,找什么对象。” 

我耸耸肩膀。 

大年初一初二,我在家里睡得昏天暗地。 
醒来就吃吃完就打游戏打完继续睡的日子,那是如同行尸走肉般地令人身心愉快。 
最近虽是不下斗,但以往的经历还是会动不动地变作图像在我的梦境中穿插,很多次我都是猛然从梦中惊醒,出尽一身的冷汗。 

清晨一大早,耳边突然传来吱吱吱吱的声音。 
“妈——” 
我睡得迷迷糊糊大声喊道:“我房间有没有定期打扫啊,有老鼠啊!” 
这一喊老妈没回音,倒是把我自己喊了个清醒。 
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我拿起那个吱吱吱吱响的东西——我的手机。 

胖子。 

呃? 
我醒的更彻底了。 
这小子找我从来就没什么好事,就是说,有好事他从来就想不到我。 
大过年的别给我触霉头,这电话还是不接了吧。 

于是我一把将电话塞进床底下,准备转身睡个回笼觉。 

谁知这电话响得不依不饶,响得我心里直发慌。 
这觉是睡不成了,我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吴邪你个臭小子,都大年初四了还不开店?给胖爷我吃闭门羹啊?老实交代大过年的跑哪风流快活去了?快快快给我回来!” 

“你在杭州做什么?” 
我心底暗叫不妙,别是出了什么事了。 

“不知道了吧?不清楚了吧?没你胖爷我灵光了吧?来来来,你小子给我来开店,胖爷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你啊,快点!” 

—————————————————不厚道的胖子的分割线——————————————————— 

我开着那小金杯晃悠进熟悉的街道,现在过年的喜庆气氛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停好了车子,老远就瞅见一团子坐在我小店门口的阶梯上,摇头晃脑地唱着《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待到他哼它是用了青春的血~液来浇灌~时,我弹出一个钢镚正中他的脑门: 
“来来,给你红包。” 

当场就把胖子惹火了,大吼说他好心好意来给我些消息居然被我这么对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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