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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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恶皇后- 第6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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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还没有登上皇后宝座之前,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诱人的位子上,暂时还无暇对付我,也不敢轻易出手。因为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弄得不好,她会满盘皆输。她必须先稳定了后方,坐上了皇后宝座,才能全力以赴来啃我这块硬骨头。
  要论起来,小杨后起初的确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有些短视,也有些幼稚愚蠢。但经过了宫里这些年的历练,尤其是她儿子的死,在给了她巨大打击的同时,也让她自省,让她成长。
  她本来以为自己在宫里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连皇后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可她没想到,居然有人敢杀她的儿子!而且,还让她查都查不出来,就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就连皇上,也只在最初的震怒之后,很快就放下了。因为,皇上的皇子皇女那么多,死一个刚满月的小皇子,并不会引起皇上多少情感上的波动。皇上的愤怒,也不过是为了皇帝的威严受损,并非有多么舍不得这个孩子。
  这冷酷的现实让小杨后从一个莽撞、不懂事的少女迅速成熟。让她在努力爬向皇后宝座的同时,也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厉害的对手。
  她可以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一直忍耐和等待,就足以说明了这一点。
  现在,她终于如愿以偿地当上了皇后。她可以对付我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对母女姐妹花,就说她派出的先头部队。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她完全可以只把外甥女留下来对付我,把寡姐打发走的。难道她没有看到,当皇上看见这位风骚寡姐的时候,眼里流露出的是赤裸裸的欲望?
  皇上后宫的女人是多,但首先,这些女人都是属于他的,是他的妻妾和候补妻妾。寿阳夫人却不是他的,他跟寿阳夫人怎样,就等于是在偷情了。
  不是有一句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吗?连我的小花猫,都特别钟情偷偷偷摸摸幽会的。
  其次,这位寿阳夫人虽然也是名门寡妇,身上却有一种呼之欲出的风尘味,这使得她跟宫里的女人相比别具魅力。宫里规矩多,又等级森严,女人们都不敢怎么放肆。除了几个宠妃可能稍微放得开一点之外,其他的女人,都是畏怯的,放不开的。给皇上侍寝,本来就是一件很紧张的事情。胡贵嫔就因为比较率性,行事大胆自然,才得到了皇上十几年的宠爱。
  而这位嫁过人,在丈夫死后又声名狼藉,以致于为夫家所不容的寿阳夫人,可以想象,其大胆放荡的程度又非胡贵嫔可比了。胡贵嫔怎么说都是宫廷贵妇,生平也只有皇上一个男人。寿阳夫人却阅人多矣,有的是经验和手段,连眼角眉梢都是风情。放在宫里,简直就是一块超级大磁铁,只怕这些天,皇上的心早就飞到紫薇阁来了。
  小杨后又不是瞎子,肯定也看见了皇上与寿阳夫人的眉来眼去。莫非,她也想模仿她的皇后堂姐,用自己的姐妹来固宠?
  要是换在以前,她年轻气盛、飞扬跋扈的时候,这是不可想象的。难道仅仅因为一个孩子的死,她连脾性都变了,变得这么能容忍?
  而这位叫云萝的小美女,则显然一心都在太子身上。
  这母女二人,看来是立意要征服全晋国最尊贵的两个男人了。
  在同去的路上,云萝总是想尽办法找太子说话。可惜太子对生人向来是避之犹恐不及的,所以就成了云萝小姐一路唱独角戏。
  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太子如此冷淡,云萝小姐不仅不生气,反而好像对太子越发地感兴趣了。
  难道云萝小姐就喜欢男人这副冰冷的调调?甚至,也跟我亲爱的爹一样,就喜欢别人不把她当人看,甚至肆意虐待?
  在云萝一路的叽叽喳喳中,我们进了清辉殿。
  小杨后热情地拉起外甥女的手,眼睛却看着我说:“太子妃,你们现在是邻居了,以后就麻烦你帮我多照应照应她们吧。唉,我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有皇后姐姐在,宫里大事小事都是她在管,我每天什么都不用操心的。现在等我自己当了皇后,才知道管理这么大的后宫是一件多不容易的事。可怜我那姐姐死得那么早,我那时候又还小,不懂事,也不知道帮她。”说着,竟流下了眼泪。
  寿阳夫人也哭了起来。云萝很尴尬地站在哪里,哭又哭不出来,不哭又觉得不妥。
  太子脸色阴郁地径自走开了。
  小杨后跟寿阳夫人本来就是表演给太子看的,太子走了,她们也马上收起了泪。
  小杨后又跟我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寿阳夫人也在旁边时不时地插两句嘴。我眼里搜寻着太子的身影,也没听清楚她们到底讲了些什么,只是嗯嗯啊啊地敷衍着。
  而那位刚刚还被小杨后握着手的云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太子身边,我想赶过去,小杨后却依旧在啰唆个没完。
  这时,太子那边出现了一个让我大吃一惊的画面:太子居然接过了云萝奉上的酒,一饮而尽!
  太子不是很排斥外人的吗?为什么会接受云萝的酒?
  我没想到,这还只是前奏,更让我吃惊的还在后头呢。云萝不知从身上掏出了一样什么东西给太子,太子不仅小心翼翼地捧着看,最后,还如获至宝地放进了怀里。
  我使劲眨了眨眼:我没看错吧?
  这时又来了一群贵客,趁小杨后去招呼她们的机会,我赶紧跑到太子身边。云萝远远地看见我走过去,很机警地溜掉了。
  我直接问他:“刚刚云萝给了你什么?”
  太子轻描淡写地说:“是我母后小时候用过的东西。”
  “什么东西?”
  太子慢慢地掏了出来。我拿过一看,是一条很旧的香罗帕,罗帕的一角还用丝线绣着两个字:琼芝。
  琼芝是皇后的字。
  我拿着手帕闻了闻,上面还有一股隐隐的香味,我笑着说:“这真的是你母后小时候用过的吗?那应该是很多年前了吧,怎么还会有香味呢?”
  太子坚持说:“这是我母后的罗帕没错,不仅这名字是我母后的名字,就连这字,也是我母后的字迹。”
  我仔细一看,的确,这是皇后的字迹。
  可是,别说过了几十年,就算是当年,皇后也可能有香罗帕落到别人手里吧?香罗帕对一个女孩来说是多私密的东西,除了幽期密约当定情物使用,不会把它送给男人。而女人之间更不可能互赠香罗帕。
  我敢肯定这香罗帕不是先皇后的。但问题是,我这位天真纯洁又认死理的夫君,我要怎样才能让他相信这点呢?
  还有,云萝既然变得出什么香罗帕,必然还有别的武器。如果她立意要打亲情牌,利用她的杨氏外孙女的身份接近太子,那这个人,就真的有点难对付了。
  看着太子宝贝似地叠好手帕,小心地收进怀里,我暗暗担心起来。
40. 被冷落的太子妃
  晚上,明霞殿,寝宫。
  见小花猫又在看那条香罗帕,甚至用手轻轻抚过帕上的字。我忍不住问:“小花猫,你觉得这个云萝怎么样?”
  他头也不抬地问:“云萝是谁啊?”
  偷偷嘘了一口气,原来小花猫的注意力全在手帕上,对给他手帕的人并无关注。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提醒他云萝是谁呢?难道好让他记住啊。
  我不再说什么,而是凑过去和他一起看那条香罗帕。不管这帕子是不是他母亲的,既然他要把它当作亡母的遗物,那我就和他一起珍惜这条罗帕吧。
  我双手托着一样物事,捧到他面前说:“这个是妾身亲手绣的,献给我们最尊贵的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笑纳。”说罢,作势要跪下去。
  他笑着把我拉到他的膝上,接过一看,很开心地说:“好漂亮的锦囊啊,多谢娘子费心了。”
  “夫君不要客气,能为夫君效力,是妾身的荣幸。”
  两人相拥而笑。
  我暗暗吐了一口气。每次看到他默默无语思念亡母的样子,我心里就很难过。这个该死的云萝,你什么不好送啊,为什么偏偏要送他什么先皇后的遗物,让他每天睹物伤情吗?
  我从他手里拿过那条香罗帕,叠得小小的,然后装进锦囊说:“这样是不是好些?罗帕那么薄,轻飘飘的,你在身上塞着,很容易弄掉的。有这个锦囊装着,你再把它系在腰带上,不是更好带一些?也不容易弄丢了。”
  太子笑着直说谢谢。
  我想了想又说:“殿下还可以从我们保存的,母后的那个首饰盒里,拿一两样小首饰出来,一起放进去。以后就随身带着,不管走到哪儿,想起母后了,就摸摸这个。”
  太子感激地回头看着我,声音有点嘶哑地说:“好。”
  我抱出盒子,和他一起从里面挑出一个小宝石戒指和一对珍珠小耳坠,还有大概是他从母后的梳妆台上拣到的一根头发。我们把这些东西小心地放了进去,再把锦囊的口扎紧,将收口的丝带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放好了这些东西,太子又依恋伸手摸了摸锦囊。我笑着给他倒了一杯水说:“今天还早,妾身想请殿下讲讲小时候和母后在一起的一些趣事,好不好?”
  “好”,他冲我点了点头。
  “那,不如我们躺在床上讲吧,讲困了,就正好睡了。”
  两个人脱衣上床,我把他拥进怀里。他像孩子一样乖乖地依偎着我,慢慢地给我讲起了那些童年往事。他记忆中的母后是美丽的、温柔的、慈蔼的,就像所有孩子心目中的母亲一样,总之一句话——她是这世上最好的母亲。
  讲着讲着,他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小,终于静默无声了。
  我吻着他的头发,轻轻地说:“做个好梦,就算梦见了母后,也不要哭哦。母后看见你难过,她也会难过的,她希望看见你开开心心地活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亲手给他把锦囊系在软玉腰带上,服侍他用过早膳,目送他出去了。
  从他满二十岁以后,他就在皇上的要求下,开始随班上朝。虽然并不见得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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