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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真真叹了口气,“可是钱没追回来……”
“妹妹,国内的地下六。合。彩和赌球都是非法的,要在网上赌。”林嘉木笑道,既然已经追查到了王平生,又怎么会让他真的把五十万全赌进去了呢?那银行卡里的钱一共是七十万,“江芬早就跟上家谈好了,先付七十万的货款给他们,余下的下个月再回笼一些资金就能还上了。”说到底是现金流出了问题,七十万也不无小补。
“那他们的公司还卖吗?”
“卖也不能现在卖,江芬打算自己经营一阵子试试看。”
“唉……可是那个姓王的,还得了那么多的房子。”
“他给他妹妹买的房子在县城,不值钱,给他弟弟买的房子写的是他弟弟的名字,你以为他弟弟那么会赌,房子又能留多久?他给他妈买的房子倒是有他的地方,可是也只是有个容身之处罢了,丢了公司这只下金蛋的母鸡,他四十多了,不过是坐吃山空罢了。”
“姐,夏庆丰不是那样的人……他……他像我爸。”
林嘉木挑了挑眉,“你爸?”
“我爸一辈子都对我妈好,小的时候虽然家里穷点,他们爱吵架点,可是我爸都让着我妈,我爷爷奶奶也是好人,家里养猪养鸡,都舍不得吃,年年往我家里送……”
“既然嫁给凤凰男也没关系,你爸为什么那么生气呢?”
赵真真不说话了。
“你妈吃的那些苦,你不知道。”林嘉木叹了口气,“再说那个时候大家都穷,房价和物价也不像现在这样高得离谱,人心也单纯,你爷爷奶奶确实也挺朴实的,你爸知道护媳妇,要不然你爸妈也过不到现在,现在这个时代……”
“姐,你怎么也跟那些人一样啊,张口闭口的钱……郑大哥也没钱啊……”
“我公司里纯利润我六,他四,他可不是没钱,就算是他不跟我合伙,以他的本事,也不会赚不到钱,最要紧的是他知道事事以家人为先。”
“夏庆丰对家里人也很好,他还说要投资给他姐的早餐铺,让他姐把旁边的铺子也盘下来,好好装修一下改成快餐店呢……原来那地段偏,现在也不偏了,人越来越多了……”
林嘉木笑吟吟地瞧着赵真真,“他有多少存款?十万?十二万?都投资给了他姐姐,有没有考虑过你们结婚怎么办?”
“我家不是有房吗?婚礼什么的,简办……现在不是流行裸婚吗?”
“裸婚是男女都裸,我可没听说只有男方裸的。”
“我知道说在房产证上加名是不对,他也说过我了,我不加名了……”
“你知道你爸妈订了动车票要去哈尔滨了吧?”
“嗯,我知道了……”
“早点回家吧,把夏庆丰也领着,跟他们吃顿饭。”送走赵真真之后,林嘉木叹了口气,别人的案子她虽然办得很认真,但是不走心,真真的事……她是真烦恼也真走心了……
其实嘉木咨询社的大部分业务都是在外面办了,初次见客户的事都归了凤凰茶馆,并不需要什么人守在咨询社里,知道咨询社地址的老客户,来之前多半会事先电话预约,赵真真的事并不算多,而且自从她父母走了之后,赵真真莫名地“忙”了起来,听说是夏庆丰的爸妈和弟弟妹妹都来了,她要陪着吃饭逛街之类的,林嘉木索性就给了她一天的假,让她出去走一走。
她一走郑铎也解放了,不用穿背心外面还要套件衬衫或者要穿T恤了,直接只穿了背心和六分裤,连拖鞋都不穿光着脚走来走去的,先看了一眼档案室,又转悠了回来,“真真这丫头真不错,档案室整理得很整齐,你的那套按事件跟当事人姓名首字母排序的档案排列法,她一看就会了。”
“本来她就是挺聪明的丫头,学业上从不用人操心,她小的时候我五姨父和我五姨都忙,她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学业上也没耽误过。”
“可惜长大了有点犯糊涂。”郑铎在办业务的间隙也查过夏庆丰,对他的印象不算好。
“谁都有点糊涂的时候。”林嘉木笑道,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铃响了,她共有三部手机,一部是业务手机,一部是备用业务手机,第三部则是私人手机,除了亲戚和极好的朋友,没人知道这个号,她略扫一眼来电显示就笑了,“是真真。”
“喂……”
电话那头的真真快哭了,“姐,我在永兴百货,你快来吧……”
“真真,怎么了?”
“我爸是不是出事了?他给我的副卡人家拒收……”
“你买什么东西了?需要多少钱?”
“我给庆丰的爸妈和弟弟妹妹一人买了一件反季的羽绒服,一共四千多点,我带的现金不够,就去刷卡,谁知道……卡……”
“你在那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林嘉木放下了电话,想了一下笑了,停卡的效果出来了,也让真真看一看,她没钱时夏庆丰和他家人的嘴脸。
郑铎看见她说一会儿就过去,不但不动反而在那儿傻乐,就知道她是又一次得计了,“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我喝完水就去,你开车。”林嘉木说罢慢悠悠地喝起了水。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以为实例教学两章就能完,结果应该是三章的份量……这案子有点典型的见怪不怪了啊。
☆、商场风波
嘉木语录:当女儿遇见凤凰男,明智的家长第一步就是切断天真妹“脐带”断掉金源。
林嘉木的水喝完了,又想起来吃饼干了,抱着饼干桶上网刷朋友圈,郑铎则在修剪他长得奇快无比的手指甲。
电话铃又响了,林嘉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电脑调了静音,接了电话,“真真啊,现在外面施工,我堵在路上啊……你给庆丰打电话了吗?”
“我先给他打的,庆丰在上班,他们老板不准他请假……姐,你快来吧,下午我就打电话让我妈往你卡里把钱补上。”
“要不然你先把衣服退了吧……”这蠢货!还不懂她父母就是为了躲她才远走的,副卡是她爸故意停的。
“伯父伯母也是这么说的。”赵真真四下看着,手里还握着导购开的票据,已经包好的衣服放在服务员的脚边,等了这么久,导购脸上的笑脸已经快挂不住了,夏家父母已经被儿女们领到别的地方逛了,“可是……”
“你再给庆丰打电话吧,我这里还是堵车啊,不知道多久能到呢。”林嘉木放下了电话,干脆把饼干桶扔到了一边,“她要不是我亲表妹……”
“呵呵。”郑铎干笑了一声,林嘉木这人护短,她说她表妹可以,别人最好别插嘴。
“你笑什么?开车,走。”
“你真要去付帐?”
“夏庆丰比咱们着急,让他先去喽。”
赵真真眼泪围着眼圈直转,只觉得脸上像是被人打了一样的发烧,扯着夏庆丰的衣角,“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本来也应该是我买单。”夏庆丰交了款,把包好的羽绒服分给家里人。
“哥,你买单可不能算是嫂子给我买的礼物了哦。”夏家小妹原名桂花,因为念了书觉得有些土气,自己改名叫了夏微微,本来她以为哥哥找的城里嫂子真像是哥哥说的那样有钱呢,却没想到买礼物要买什么返季销售的羽绒服,爸妈还一直说好,这样比较合算,她皱着眉头挑了件比较不错的,结帐的时候嫂子的信用卡却付不了帐。
她眯起了眼睛,哥哥不会是上当了吧?她眼睛又在嫂子的手上瞄了瞄,她戴的手链好像是水晶的,包好像是挺有名的牌子,衣服穿得倒是挺漂亮的,不会都是哥哥花钱给她买的吧?
“你少说两句吧。”夏家三弟庆国扯了扯他的衣服,他虽然是他们家学习最不好的,却是最精的一个,这个城里嫂子很单纯,长得也挺漂亮的,他三表上的大学,同学里有钱人家的孩子多,他的见识也不是在县城中学读初中的妹妹能比的,这个嫂子确实挺有钱的,看她的一身穿戴,就值个几千块,也许信用卡是真出问题了,犯不上为这点小事得罪嫂子。
夏家二弟庆民则像是完全不知道现在的情形一样,跟自己的父母说着话,夏家父母则是一边跟儿子说话,一边悄悄打量了准儿媳,城里姑娘,穿得挺漂亮的,十根手指头嫩得跟水葱似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做家务,看她带着自己一家人买东西时的样子,好像完全不在乎钱,这样的人能过日子吗?不过听儿子说她家里好像挺有钱的,有车有房,自己一家人下火车,也是儿子带着她开车接的,就是车小了点,他们俩口子坐了小车,两个儿子和闺女还是坐了大女儿家里的微型面包车,要依他们看,微型面包车比小车实用多了。
自己的儿子有出息啊,一个月能赚一万块呢,原来家乡的人都笑他们俩口子傻痴心,非要供儿子上大学,现在都羡慕他们呢,等儿子在城里娶了媳妇,他们也搬到城里享福,那才是真让人羡慕呢。
夏庆丰本来在上班,真真带自己家里的人逛商场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真真有钱,所以真真打电话说信用卡刷不出来付不了帐,他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想到是不是赵家出了什么事,信用卡才停了,可无论怎么样应该先把东西买了再说,可是偏偏平时不怎么坐班的领导今天来了,坐在办公室一直打电话,熬了快半个小时,领导总算走了,他借口说是见客户,这才出来的。
他自己的家人他知道,他父母还好,小妹却不是省油的灯,真真自尊心强,小妹要是说了难听的话,他怕是要哄很久才能哄好。
幸亏大弟比较懂事,他来的时候大弟正带着父母和二弟、妹妹闲逛呢。
说来也巧,他刚付完帐不到五分钟,正商量着是要继续逛还是去吃饭的时候,林嘉木就到了,身后还跟着又高又壮的姐夫郑铎。
对于郑铎,夏庆丰一直不知该怎么形容,一个一米八十多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