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的姚琳,要么姚琳真是运气好到爆棚,快被逼到死角的时候周兴国“及时”的死了,要么就是……
不管怎么样,林嘉木从来不相信有人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反常即为妖,这件事其中必然有鬼。
本来周兴国就是脑死的状态,想要弄死他只需要关闭呼吸机一,两分钟,医院就算是知道其中可能有蹊跷,也不会为了一个脑死的病人,承担监管不利的责任,肯定会当成普通的死亡处理,如果丛兰不在医院,医院在几分钟之内就会替行凶者清除证据……
就算是丛兰现在在医院,林嘉木都怀疑是不是能拿到证据……索性她已经让丛兰报了案,静待事情处理吧,“早知道,就应该派个人在医院守着周兴国。”这件事是她百密一疏了。
“是他命该如此吧。”郑铎叹道,为了个小三,让原本幸福的家庭陷入危机,又为了她出了车祸,现在又死在小三的手里,周兴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林嘉木和郑铎到医院的时候,周父和周母还有姚琳母女俩个已经到了,四个人在外面又哭又闹的要进病房,外围还有几个脸色不怎么好看的医生和护士,丛兰坐在病房门口脸色煞白地紧紧堵着病房门不让人进去,丛兰看见林嘉木来了,这才站了起来……“林律师……”
林嘉木扶了一下站不稳的丛兰,“别怕,警察马上就到。”
郑铎则是找了医生,“我们是丛兰女士的律师,已经因周兴国先生的死亡报了警,请医院放心,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死亡,我们都不会追究医院的责任。”
那个医生看了一眼郑铎,“脑死亡的病人已经没有治疗价值了,本院本来就不想继续收治……”
“我知道,麻烦你们了,等会儿还请你们继续配合。”
姚琳则是指着林嘉木道,“伯父,伯母,这就是那个律师,就是她在背后出的主意……不让我们去看兴国……”
林嘉木转过身面对姚琳和周父,周母,“伯父,伯母,我的委托人认为周兴国先生的死亡有疑点,已经报了警,并且依照警方的指示保护现场,周兴国先生是二位的爱子,你们也不希望他死得不明不白吧。”
举凡是人,乍闻噩耗,没几个人第一反应会是“他早该死了。”绝大多数人的反应是“他怎么会死”,现在林嘉木第一时间告诉他们周兴国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周父和周母本来就已经悲痛万分,听到林嘉木说周兴国的死亡有疑点,立刻信了一半,对丛兰堵住门不让他们进的行为,也理解了一些。
“怎么会?是什么人害他的?他已经这么惨了,为什么还有人要害他……”姚琳哭了起来,可是却没有多少眼泪,她干脆用手捂住脸干嚎了起来。
“不管是谁害了他,我都要她杀人偿命!”总算缓过劲儿来的丛兰,冷冷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就不是学法律的,为了写这篇文很是麻烦了几个律师朋友……今天的更新还没有请朋友来把关呢……十一放假找不到人,有硬伤的话麻烦指出来。
☆、81迷雾
嘉木语录:钱自从诞生以来;就充满了魔力;让人为之生,为之死;为之疯……
刘警接过郑铎递过来的烟,点燃抽了起来,“还是你厉害,说戒烟就戒烟……我戒了几次都没戒掉。”
“你工作压力大嘛。”
“压力归压力;重要的还是毅力,我就没有你这么有毅力,这次的案子上面挺重视的;周兴国好歹是个企业家,不明不白在医院里就这么死了,不查清楚交待不过去,不过我估计查出来也难办,除了医院的人之外,一半枚可疑的指纹也没找到,这年月偷自行车的都知道要戴手套,监控录像也没拍到什么,来来往往的没有什么外人,听说医院找上面的领导谈了,还是想要以正常死亡结案,领导的意思很明确,做通家属的工作,家属……”
说起来就是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已经脑死亡的人耗费太多的精力,正常人死了像这种没有人证、物证的案子都难办,这样的案子家属如果不追究,这案子就是正常的脑死亡患者忽然恶化死亡的案子,可如果丛兰坚持说死因有疑点,他们就会继续办,刘警说了半天,几句话就把实底交给了郑铎。
郑铎对他说得也都是实话,“我跟丛兰虽然不熟悉,可从她丈夫出车祸之后发生的事来看,这女人不是三言两语能唬弄过去的,她又多少有点影响力……”
“多少有点?这案子在网上已经吵翻天了……”刘警挑了挑眉,“她那个微博是谁管的?那小词给你用的……一口一个相信警方会给家属一个满意的交待,客客气气的挤兑人。”
郑铎笑了,丛兰的微博原来是她自己在管,出事之后她没心思管,林嘉木需要处理的法律事务太多,就归汪思甜管了,小丫头自从出了少管所就一直泡在网上,没三天就把时髦词汇全学会了,再加上在少管所学得那些法律知识,一般人真斗不过她。
“你也别在这儿笑,最近市里还有几个案子,我手里就压了两桩抢劫杀人案,看视频的小吴眼睛都要熬瞎了,十一去老丈人家拜访差点儿让指着老丈母娘叫叔叔,这次的案子既然是你找来的,看视频这活就归你了。”
“凭什么啊,你又不给我工资。”
“别在这儿跟我提工资啊!我一年赚得那点死薪水还不如你一个月赚得呢。”刘警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烟,“这烟不错,还有吗?”
“有。”郑铎把一整盒烟都给了他,“你也别总熬夜抽烟了,又胖了吧?再胖下去当心得心脏病。”
“人家都说我胖了有官威,就你看不顺眼,案子结了我请你吃饭啊,叫上嘉木和思甜。”
“好。”
能拍到周兴国所在病房的摄像头总共有三个,一个在护士站那里,稍远一些,但能看见从左侧进入病房的所有人,另一个在右边走廊尽头,角度最好,第三个在左边走廊的尽头,基本上照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郑铎把三个摄像头的录影带都拿到手里,较准了时间之后开始一帧一帧的放,这个案子比较容易的地方在于案发的时间比较准确,一个已经没有了自主呼吸的脑死亡患者,脱离了呼吸机几秒钟就会有病危警报,郑铎看到医护人员发现情况不对冲过来,记住了时间点,又从后往前看,来往的人里确实没有可疑的,护工在那个时间段好像接了个电话,拿了电话到走廊的尽头跟什么人说着话,一个清洁工推着车进了病房很快又出来了,在那之后一直到三分钟后警报响起,一直没有人进出。
他又把录像重放了几遍,在放到第五遍的时候,总算发现了破绽……清洁工穿得是一双男式的黑色软底鞋,看着样式还很奇怪,不像是皮鞋,倒有点像反绒面的,清洁工穿这种鞋实在是太诡异了,医院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白色的软底布鞋……
他把清洁工角度最清楚的画面截了图发到自己的手机上,拿给医院的人看,医院的人有些人说是清洁工老刘,有些人说老刘那天不当班,又问了鞋的问题,果然医院的鞋子是今年统一配发的,所有人都要穿白色软底鞋,但是清洁工是不是都按照规定穿鞋了,谁也说不清楚。
刘警那边的例行询问也陷入了困境,姚琳母女俩个就是哭,再不然就不说话,问急了直接反问刘警:“就算我是谋财害命,我跟周兴国的孩子还没生呢,他死了我有什么好处?”
是啊,姚琳有什么好处?现在她是怀孕状态,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婚内怀的,理所当然的遗产要保留属于遗腹子的份额,问题是她跟周兴国没有合法的关系,想要“保留”遗产,都得要羊水穿刺拿到孩子的DNA证明是周兴国的,然后经过漫长的法律程序,在孩子顺利出生并成活之后,才有可能拿到遗产。
相反,如果是孩子出生之后周兴国死了,她才是事半功倍,这么看来,周兴国现在死了对她来讲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怎么不怀疑丛兰啊!她恨死了周兴国劈腿,自从知道了我跟他的事,连看都懒得看周兴国一眼,今天周兴国出事了,她怎么那么巧在医院啊?周兴国死了,分到最多遗产的分明是她。”
“我没问丛兰,我现在问得是你。”
“问我也一样,我跟我妈在这里举目无亲,我大着肚子被赶出家门,我妈怕我想不开,一直跟我寸步不离的,我们娘俩一直在周家,周家两老可以替我们做证,周兴国的死跟我们没有关系。”
刘警盯着姚琳瞧了一会儿,他因为办案子早就练出了火眼金睛,谁说得是实话谁在撒谎一目了然,姚琳紧张归紧张,却没有多少害怕,相反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好像这事儿真跟她无关一样。
难道……真跟她无关?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看到了郑铎发给他的照片,虽然图片像素不高,也能看出是个男人,而且是个不矮的男人,郑铎特意在鞋子的部分画了个红圈,刘警看了一会儿,把手机上的照片给姚琳看,“姚琳,你认识这个人吗?”
姚琳摇了摇头,“不认识。”
案子彻底陷入了僵局,郑铎顺着时间线一直跟着那个清洁工的痕迹,每次这个人都是消失在没有摄像头的防火通道,不管郑铎调多少监控录像,都找不到身形跟他类似的人走出防火通道的影像,这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周兴国是他杀的这一点倒是得到了承定的答案,警方在呼吸机上找到了一个简易的定时装置,时间倒数到最后就会切断电源。
可定时装置上一样没有指纹……
丛兰以为周兴国死之后面对女儿时她会哭,可眼泪好像在她堵着门不让任何人进的时候就流干了,对着女儿竟然硬生生扯出一个笑脸来,“畅畅,还记得妈妈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