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舍不得的样子。 把脱臼的下巴重新装上,风蓝一边往原路走,一边在脑中不停催眠: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在做梦,我在做梦…… “喂!”身后的舍嫣好象喊了一声,不过风蓝的脚跑得更快了。一把钻进毯子里,把身子缩成一团,她闭上眼,立刻让自己昏睡过去。 ************************************************************** 又在林子里呆了几天,尽管风蓝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要躲开舍嫣的种种阴谋,但总偶马失前蹄的时候,就如——现在。 看到整个身子埋在水里,只留脑袋在水面上的风蓝,舍离尴尬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同手同脚地向后退了好几步,声音好象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喂,”风蓝急忙叫道,只见舍离脚下一滑,整个人已经撞到树身上去了。 “小心……”她慢慢吐出刚才来不及说的话。 舍离手足无措地从地上爬起来,嘿嘿傻笑道:“那个是舍嫣让我来这里找她丢的手镯。” 无力地翻着白眼,这种烂借口居然也有人信,而这个人居然还是大陆第二佣兵团的副团长,她郁闷地猜想,一定是团长太厉害,才让他好命地搭了顺风车。 “你……”刚想开口让他走开,却见他突然脸色一齐,隐隐的剑气开始在身遭围绕。 看到他不寻常的表现,风蓝让自己的精神力探了出去,发现大约在三四十米外有生物靠近,从对方的生命活动迹象来看,应该是普通野兽,她放下心来,最多当加菜。 “快点回去。”他匆匆留下话,转身一跃,即消失在丛林间。 风蓝松口气,刚要起身,空气中传来阵阵不安告诉她她的精神领域有人闯入,是一种直接让人心灵最深处最软弱地方感到压抑。 “出来。”她沉声道。 林中一片静默,鸟不鸣,叶不摇。 将手没在水下,几道溢彩流光在指尖回转。她目光深邃,语气淡然道:“我再说一遍,出来。”眼睛有点发涩,她知道这是自己抓狂前的征兆。任何一个女孩子赤身裸体在明处时,心情都不会太好。 就在她即将抓狂的边缘,一道巨大的斗篷从天而降。风蓝想也不想地接过来,猛地蹿起身型,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披在身上。 林中传来一声轻笑,她凝眸而望。 修长的身影倚着树木站在那里,半边脸孔隐入黑暗,只留光滑俊俏的在她视线内。 “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不错。”她赞叹一声。第一次见到时因为太怪异而没有细看,现在仔细一瞧,竟觉得他这半边容貌之俊美比之梅赫嘉耳亦不妄多让。 撒西特稍怔了下,头向坐一偏,让自己的脸整个没入黑暗。 风蓝失望地叹息一声,转而问道:“你来做什么?” “你们不是在等我吗?”他阴声笑道,其声音冻人三尺犹自有余。 风蓝甩了甩湿漉漉地头发,“所以呢?你要束手就擒,让我们为所欲为?”怎么听起来有点暧昧? 笑声顿了下,复又响起,只是这次带了点点的讥讽。“我本来想趁你洗澡的时候杀了你的。只要你这个不受我迷魂术的人死了,他们都不在我眼里!” 庆幸地拍着胸,一副后怕的样子,她向他抛了个媚眼,“你后来不会是看我沐浴如芙蓉出水,发现爱上我而改变主意了吧?” 撒西特的语气一下子变的有点怪异,“你真的是女人吗?” 习惯性地挺了挺胸,她口气不善,“你说呢?”以前也没发现自己这么忌讳这个,怎么现在越来越在意了。 “我现在突然改变主意,因为,”他露出一只眼睛轻蔑地在她胸前浏览一圈,“我想和你谈笔交易。” “说来听听。”谈交易就意味着她有好处可以拿咯。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 风蓝故作害怕地缩着头,“我是小偷,但只偷财宝不偷人头。” “普通的小偷会使用光明神术?”他伸出右手五指,顺次弹了一遍,又收拢。这般简单的动作却看得风蓝脸色微微一变。这正是她刚才用少许光之能在手指尖流转时的动作。 “能如此自然使用光明神术的,只怕在光明神会中的地位也不会低吧。”他径自照着自己的猜测接下去。 风蓝沉默了。显然对于此事,她除非自曝身份,不然找不到更好的解释。 撒西特以为她默认了,口气又松了下来,“你放心,我让你杀的人绝对是你可以杀,而且又很想杀的人。” 风蓝挑眉,“你不用告诉我,因为无论他是谁,我都一点兴趣也没有。” “真的吗?”他自信地笑道,“那么就让下次见面时做决定吧。”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四周无形的压力突然减去。 她知道他走了。 心头一松,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也许是体内的光之能和他的黑暗法力起了对冲吧。 将斗篷取下,她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朝着原路返还。 回去应该有新鲜的野兽肉吃了吧,她还真该谢谢撒西特为了引开舍离而贡献的美味。 果然,一靠近马车,一阵浓浓的肉香就传来过来。 “什么论剑大会?”她走得近了就听到舍嫣大声地问道。 叶弥沙用眼神向舍离示意了下,自己则用刀切下了一小块肉,坐到一边,慢慢品尝起来。真是王族出身,连咀嚼的时候都优雅得好象在吟诗一般。 “是师父发出的邀请函,希望所有学剑高手都参加。”他无奈道。 舍嫣脸色立马沉了下来,阴郁得像暴风雨前的黄昏。“他既没派人通知我们,又让我们接下七珠的任务,摆明是不让我们参加!可恶!” “舍嫣!”舍离蹭得站起来。虽然和他相处不久,但风蓝也看得出他这次是真怒了。“师父就是师父,不许你再在背后说三倒四!” 舍嫣被他的凶相吓了一跳,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着转,却硬是不掉下来,整个人明明气地浑身哆嗦,却偏偏不离开。 “好香的肉啊。”风蓝在心中叹口气,这种调节气氛缓解情绪的事情只好由她来做了。总不能指望叶弥沙把自己身上的冷气再开大点,把两人的情绪冻住吧。 舍嫣仿佛这才回过神来,脚跺了跺,头也不回地往林子里跑了。 “她就这脾气。”舍离脸色也不好看,随手撕了条腿下来,也坐到一边去了。
第九章 七珠任务(三) 风蓝摸摸鼻子,识相地坐在火堆前,一个人默默地吃着香肉。 反正到了时间她会自己跑回来的。 果然,还未入夜,舍嫣就自己跑回来了,只是脸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眼睛也是红红肿肿的,明显得让人忽视都难。 舍离大概心存愧疚,自动地把冷掉的肉又烤了烤递过去。 风蓝在心中盘算了下,论剑大会听起来实在是不错,如果不参加的话实在太可惜了。可她又不能随便扔下他们不管,好歹现在也算是他们的小兵了。 “我们去参加论剑大会吧。”风蓝笑嘻嘻地提议,浑然不觉已引起其他三人的侧目。 舍嫣神情一喜,刚要答应,已被舍离硬生生拦截道:“我们要完成任务。如果你要去参加就自己去吧,反正你也没有正式加入我们玫瑰佣兵团,要离开请自便。”说到后来,脸色越发难看了。 不在意地莞尔,风蓝摆摆手道:“我说去参加又没说不完成任务。我们可以完成任务以后再去嘛。” “这不可能。”面对自己妹妹可怜兮兮的目光,舍离硬下心肠摇头,“还有四颗珠子分布在各个城市,就算我们马不停蹄地绕上一圈也来不及了。” “一起去当然是没有可能的,”她神秘地用手指在地上画了四条线,“但如果分开行动……” 舍离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叶弥沙。 白皙如雪雕霜塑的面孔在火光下染上一层红晕,一双清澈如溪水的瞳光顺着火势忽明忽暗,看不出心中所想。 “我们只有三个人,而且,”舍离失望地收回目光,“你又是刚加入,我也不放心让你独自执行任务。” 风蓝向叶弥沙移了过去,贼兮兮地笑着:“不知道叶弥沙王子对于我们这些水深火热的酒肉朋友可不可以施予援手呢。”晦涩地提醒他刚才吃的喝的都是从哪里来的。 舍离没有说话,从他的目光中看得出他也很喜欢能参加那场论剑大会。 “我不喜欢跑太远。”他淡淡道。 舍嫣欢呼一声,拿出随身地图,就朝着几个红圈圈的地方比来比去,然后开心道:“最近的地方是顺着这条路去阿沙尼亚的邙莱,又不耽误行程。” 叶弥沙看了眼,没有说话。大家知道他是默许了,心里都十分高兴,尤其是舍嫣,连话都多起来,哪里还有刚才哭过的影子,一个晚上都在几个人中间奔来跳去,分配着任务。 经过一夜几乎不休的商讨,大家终于达成初步共识。 叶弥沙去最近的邙莱,舍家兄妹则去比邻而居的库琶和坎茨比拉,风蓝分到的是最远但最安全的图湾。 这个结果大家都相当满意,于是在经过稍微的整修后,大家就在一片友好气氛中分手了。分手前约好完成任务就去叶弥沙所在的邙莱最大的酒店碰面。 马车由于携带不便,所以被遗弃在林子里,舍离招回了几匹马,虽然比不上梅赫嘉耳的雪马,倒也都是难得一见的良驹。 上了马,风蓝就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向图湾,开玩笑,要是错过论剑大会她会后悔八辈子的。 她一直挑着山路走,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阻隔。 幸亏索拉特夫的国土不算辽阔,她又是昼夜不分地赶路,因此只短短四天,她就来到了图湾。 图湾是座小城,临海靠山,气候十分宜人。 风蓝赶到的时候正是正午,盛阳高挂。捡了家干净又不起眼的客栈住下,风蓝囫囵了一通饭菜就睡下了。 本想到了晚上再行动的,谁知道这一睡竟就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带着辘辘饥肠,她边逛着街道边往嘴里塞着小吃。 城里的人分外好客,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