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汐月却听得背脊骨发凉,也不得不佩服老郎中的医术超群。
她穿越到这具身体之时,这身体内并没有丝毫的记忆,她原本还觉得十分的奇怪,别人穿越而来,至少会拥有记忆,指引方向。自己却没有得到原主人的丝毫信息。
从老郎中的话反推回去。恐怕原主人第一次受伤,是在十年前,右侧大脑受到了重击,随后失去了记忆,进入那所谓的“主上”的手下,训练成了杀手。
之后,原主不愿意替嫁,结合当初凤儿在地牢里所说的信息来看,恐怕原主直接撞墙,以死明志。
这一撞,就真的把小命给玩完了,直到她穿越而来……
没有丝毫原主记忆的她就这么懵懵懂懂的活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颅脑内还有淤血血块,直到后来淤血开始压迫视觉穴位……恐怕就是视觉神经吧?这才得到注意!
曲曲折折的、立时长达十年的旧患,直到此时才彻底被人给诊断出来,摊开在了自己的眼前。
“汐月,你十年以前还受过伤?你怎么没有告诉过我?你当真没有过去的记忆了?”秦羽被这话给惊到了,当即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应该是的,不过,汐月却没有丝毫的记忆,就连汐月的父母究竟是谁,也是她们告诉我的。”
其实并没有人告诉她,不过到了现在,她也只能这么说了。
夜汐月眨着那双没有丝毫焦距的大眼睛,朝着老郎中的方向看去:“大师,那汐月这眼睛……还有得治吗?”
“能,自然是能治!”
老郎中肯定的这句话,让场中的两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谢谢,谢谢大师!还有,也谢谢秦羽。”夜汐月激动莫名的道谢。
秦羽也一脸的兴奋莫名,眉飞色舞的说道:“谢什么谢,你我都是好朋友,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当初无条件的帮助我,我也没有道过些呢。”
老郎中却摆摆手,连忙说道:“王妃娘娘您先别急着道谢,老夫的话可还没有说完。”
这话让夜汐月和羽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慢慢的收起,一脸无措的望着老郎中。
秦羽更是一步蹿出,来到老郎中的身边摇晃着他的手臂:“师傅!您有话能不能就直接说完,哪里有您这样的,说一半留一半的。”
这话逗弄得老郎中也笑开了,当即就乐了。
“哪儿能啊,你个小皮猴儿!分明是你不等老夫把话说完,你就自己先插嘴讲话,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老夫早就将你给轰出门!想当初……”
“师傅,您就别吊人胃口了,您快说,还有什么?”秦羽连忙止住了老郎中的话头。
“你个小皮猴儿!也罢!”
老郎中神情一肃,继续说道:“王妃娘娘除去大脑里的伤之外,还有您体内的蛊毒。由于这蛊毒被发现得及时,又恰逢羽儿为您控制住了蛊毒发作,如今,老夫只需要将这些蛊虫从您的体内驱逐出来即可。不过,这里面也有诸般的危险。”
“您体内最蛊毒老夫解是能解,却十分的危险。因为在解蛊之时,需要将蛊虫激活,使其从体内爬出。但是,只要在蛊虫从您的体内爬出来之时,下蛊之人有了感应,反而控制蛊虫反噬,那么,您就是九死一生了。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能找到给您下蛊之人,由他来为您解蛊,那么,就相对容易多了。”
老郎中的话,让夜汐月心里十分的不好受,这下蛊的人应该就是那所谓的“主上”的人,他们下蛊就是为了控制自己,又如何愿意为自己解蛊?
“那大师,如果不解蛊,您继续控制汐月体内的蛊毒的话,还能控制多长的时间?”
这一点,自然是夜汐月最想问的。
这人要是能活命,自然是没有人想死的。
老郎中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这蛊毒歹毒之处,就是在于放蛊之人能控制蛊虫。您看它现在在您的体内静止不动,其实是放蛊之人没有控制它们罢了。一旦放蛊之人控制了蛊虫,这些蛊虫随时都有可能冲破外力的强行干预,从休眠中醒来,随即啃噬人的内脏,剧痛而死。”
“这蛊虫都是如此的歹毒?”
夜汐月的脸色煞白,又不死心的问道。
老郎中笑了笑:“其实是你们将这蛊虫想象得太厉害了。这蛊虫就好比人身上的寄生虫,它的歹毒之处,就是可以由另外的人控制它。就好比有的人能控制蛇,有的人能指挥猴儿,有的人又可以让鸟雀儿帮助他们送信。不过这蛊虫的活动范围,却是人们的体内罢了。”
老郎中的话这么一解释,反倒让两个人绷紧的精神松懈了下来。
想想也是,人类能借助外力为自己谋利益也不是一件两件的事情了,不过可惜的是,这下蛊毒之人分明就是想要控制住自己。
“看王妃娘娘体内的蛊毒,老夫倒是曾经在曾祖的行医守则上看到过这么一个案例。好像是燕国皇室中,当初也有人和王妃娘娘的情况类似。这种手段,一般都是用作控制人的工具罢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 ; 安置难民
老郎中斟酌着说道,有些话他自然无法直接说,能透露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看在秦羽的面子上了。
这话立刻让夜汐月心头一紧,原来这所谓的“主上”居然早就有人渗入了燕国皇室中了吗?
如果当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主上”该有多大的年纪了。
这么一想,夜汐月暗地里摇摇头,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倒是可以两方结合,找出合适的突破口才对。
“大师您尽管放心施为,如果当真在大师施针期间,这下蛊之人当真控制蛊虫撕咬,那么就是汐月命该如此,自然怪不得大师。”
夜汐月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是一种直面生死的态度,显然是对眼前的情况,她早已是胸有成竹。
“这是自然,王妃娘娘请放心,老夫自当尽力而为。”
老郎中暗自感慨不已,嘴上并没有多说。
秦羽更是站在老郎中身后一言不发,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多谢大师。”
在客栈的客房里,楚凌天斜歪在床头,一双剑眉紧锁,虎目里也满是疲惫。
他的前面,除去之前的几名将军和冷君澈之外,更是多了几名地方官员的存在。(无—错)小说M。quLEDu。 COM
为了安置流民和受灾民众的问题,众人一直讨论到了现在,也依然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嗯,你们谁能仔细的提出一个好的章程来?就一个好点子也没有吗?”
楚凌天不耐烦的轻击着床沿,病痛的折磨和这迟迟无法拿出一个好的结果,让他很是伤神。
夜汐月推门进来之时,就正好听见了这句话。
“你们在讨论什么?是为了外面治理洪水和安置难民吗?”
夜汐月自然的揣测着,楚凌天的伤情逐渐稳定了下来,能在此时让众人如此纠结的,也只能是此事了。
这话让众人沉默了。
这个时代对后宫干政,可是很反感的,虽然楚凌天只是赵王,不过赵王妃干政,也总是让众人觉得难以接话。
“汐月你怎么来了?没有看见我们在讨论正事吗?你先出去!我们一会儿再说。”
楚凌天当即就呵斥起来,场中众位将士的反应,他自然是看在了眼里。
夜汐月自然也不笨,当即脸上的笑容一收:“古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赵王可是觉着夜汐月一妇道人家,不应该插手这些国事?”
夜汐月在“妇道人家”和“国事”上加重了语气。
这话让楚凌天也是一愣,他显然是没有料到,夜汐月会就此事反驳他,脸上的神色当即就不好看了。他感觉他在军队的绝对权威受到了挑战,夜汐月碰触到了他的龙之逆鳞!
他的脸上越发的凌寒,出口的话十分的低沉:“朝堂之上,哪里有你一妇道人家议论国事的资格?退下!”
“哼!此地分明就只是客栈!这儿也不过是一客栈客房!你也不过就是我夜汐月瘸了腿的丈夫!现在讨论的,更加不是国事,而是救人性命的大事!凭什么我夜汐月不能插嘴?”
夜汐月怒了!前儿刚刚才觉得他人不错!
可是今天才让她明白,此人完全是没有救了!活脱脱的就是歧视妇女的大沙猪!
楚凌天也被她给彻底的惹恼了!
他之所以呵斥夜汐月,一是为了在自己的手下面前竖立铁血的威望,这带兵打仗,要是谁人都可以挑战他的权威,他也不用打仗了!
如今的部下对自己的这位王妃认识并不深,她要是豁然插嘴在此地指手划脚,恐怕部下将领会多有微词,地方官员更是会拿着此事为把柄大作文章,真的到了那时……
那后果才不堪设想,所以他才呵斥夜汐月,其实也是为了她好。如果夜汐月有什么好点子,她大可以私下和自己说,完全没有必要冲到最前头做别人攻击自己的靶子。
可是这些话,他自然无法告诉夜汐月,更不可能在此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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