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十分有心,在皇城里买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宅子,各处摆设力求与曾经的苏家相似,尤其是兄妹三人的房间,花了好一番功夫做得与原先的住处几乎一样。苏宸却觉得实在没这个必要,尽管现在有俸禄可拿,钱也不该这么没谱的花。
他这样想着,心里却是一惊,一向大手大脚的自己怎么变了?怕是被芷妍调教的吧……他想起芷妍,嘴角便止不住勾起笑容。他忽然十分怀恋芷妍那日日夜夜的念叨……
他又看看自己那空空的右臂,心里一阵苦涩滋味。这叫芷妍看见了,一定又是一顿好骂……
苏寒推了房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大哥,你帮我看看,苏苏以前用的那个碗是不是这个模样?”
苏宸接了纸拿到眼前看,雪白的纸上画着一个圆底瓷碗,上面勾了一些花花叶叶的图案。
“好像是吧……你画这个做什么?”
苏寒显得十分有精神,笑道:“她说她最喜欢用这个碗吃饭,可是被你拿去当铺换银子了,我想明天去找烧窑的人依照这图做一个一模一样的,让她高兴高兴。”
苏宸十分佩服的笑起来,“你看你,先是把房间布置了一番,现在又整些这个玩意儿,要接她来住也不至于这样走火入魔吧,呵呵。”
苏寒也是高兴的笑着,笑了一会儿却忽然又凝住,说道:“哎,我差点忘了,跟公主约好了明天去看枫叶。”
苏宸点点头,说道:“嗯,现在这个时节,东边山上的枫叶一定很漂亮。”
苏寒却显得没什么兴致,将图纸卷起来,这时瞥眼看见苏宸边上放着一封信。
“这信是给谁的?”
苏宸正在检查行囊有没有遗漏的,见苏寒问他,便把信给苏寒,“我给芷妍写的,我明天就要去汕岛了,这信你帮我交给她吧。”
苏寒一笑,“大哥想得倒是周全。”
“你在皇帝面前已经说过苏家只剩你我两个人,现在忽然要接一个妹妹来,你可想好了说辞?”
苏寒想了想,回道:“当时我也是怕皇帝追查起来,会查出苏苏的事。如今这宅子是我以你的名义买的,以后我自然还是去自己的府邸住,这所宅子里多一个人,想必皇帝也不会注意到。”
苏寒如今乃正二品内阁大学士,自然有自己的官邸。苏宸听他这样说,便也放下心来,他这个弟弟,小的时候就心思细腻得很,如今做起事来,也是越来越稳妥了。
“嗯,等我明天走了,这宅子里也就只剩一些家仆佣人,你帮我找个能手打点打点,安顿下苏苏应该不成问题。”苏宸顿了顿,又道,“把芷妍最好也一齐接过来,那酒楼关了卖了都无妨,反正老家里还有些家底可以对付。”
“大哥你就放心吧,明天你一走,我就托人把这信带去单云,顺便接她们过来。”苏寒怎能不晓得他大哥的心思。想来他大哥与芷妍一路走来不容易,他定然是要倾力帮助他们俩的。
苏寒又看看苏宸的行装,不禁皱眉,“怎么才这么点东西?该用的都带上了吗?大哥你怎么不叫下人来帮你整理行李……难道你不准备带两个一起上路吗?”
“我去赴任打仗,带那些下人做什么,还是不带了,免得打眼。”
“那这些行李也是不够的。”苏寒冲门外喊了两个人进来,吩咐他们把该收拾的都打包装进箱子里。
苏宸在一旁无奈的笑。苏宸是明白他这个弟弟的,从小他就苦读四书五经,家里渐渐落魄以后他更是发奋,一直想高中榜首,让苏宸与苏苏过上好日子……他们三个人,还有芷妍,这几年一路跌跌撞撞的,如今,日子终于要好起来了。
耳边听见苏寒那仿似苏苏的口气:“大哥真是,汕岛那边可是在打仗,物资匮乏得很,什么都没有,你这几件衣服哪里够呢?你们几个,去把棉服找两件放进去,还有靴子,昨天裁缝铺子那边刚送来两双新的……”
苏苏,现在这个家,就缺你了。
wWw.23uS.coM
………【第三十六章 色欲鬼哭】………
静女被俘后一直关押在天牢里,苏宸知道她武功高强,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明天早上就要押送她去汕岛,在这之前最好别出什么闪失。
今夜无月,皇城内,只有秋风悲鸣。苏宸打算走一趟天牢。他担心有人会趁夜劫走囚犯……
天牢里均是朝廷重犯,不但守备森严,而且布满机关。
苏宸走至门口,出示了令牌,守卫们合力将沉重的铁门打开。苏宸走进去,经过一个甬道,走到一个三叉路口,每个路口均有侍卫把守,苏宸再次出示令牌,择了一条路走去。
静女被关押在天牢最深处。既黑暗又阴寒,只有一支火把挑在牢房门边,火焰跳动着使得光线忽明忽暗。借着光线,苏宸看见一个极其艳丽的女子双手被铁锁缚于墙壁上,脚上也拷上了锁链,她那一身火红在灰暗的牢房里显得十分扎眼,不……也许是她整个人艳丽得与这个暗淡的环境格格不入。
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要了他的右臂!
苏宸心里一寒,左手的拳头紧紧握住。他恨不得此刻就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苏宸沉着心思,想起苏寒转告给自己的话。
“皇帝直接把她关了起来,没有拷问她,也没有给她上刑。”
“为什么?”
“估计皇帝心里知道这女人的来历。大哥你先忍耐忍耐,等把这女人交给司马毓,我们再见机行事吧。”
苏宸不懂皇帝地意思。带这样一个人去汕岛。有什么用?!
牢房里地静女低垂着头。嘴里发出一声轻轻呻吟。她似乎就要醒来了。
苏宸厌恶地看她一眼。转身准备离去。这时。忽然听到异样地声音。似乎有人来了。这样地夜晚。还会有什么人来天牢?——苏宸微微皱眉。提了一股气。跃上房梁。闭了鼻息藏在暗处。
果不其然。一个黑影一步步向静女地牢房走来。
来人披了一件黑色地大斗篷。从头盖到脚。看不清面容。只觉得步伐很慢。甚至有些蹒跚。待到那人走近。苏宸才看清斗篷下面地拐杖。以及披散下来几缕花白头发。
是个老头儿?苏宸有些吃惊。
“……是谁?”静女终于醒来,警觉的睁开双眼。
苏宸看不清这老头使的是什么花招,两下就解除了牢房门上的铁锁。他在火把的映照下摘去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干瘦的脸来。
“是你?……”静女看清来人,脸上尽嫌厌恶颜色,“鬼哭姥儿,你来做什么?”
鬼哭姥儿发出几声阴冷的笑,“静女,你怎么这样不小心……你这次被抓,可让教主大人操了不少心呢……呵呵……”
静女脸上闪过一丝仓惶,紧紧咬了下唇。
“当然,如果能保住你,教主肯定会很欣慰,他也不愿意看见无谓的牺牲啊……”
静女露出嘲讽的笑,回道:“怎么,这么快就想杀人灭口了?”
躲在暗处的苏宸心中是一惊!他原本以为这老头是来救人的,想不到竟然是来取静女的命!
鬼哭姥儿走近静女,身子贴向她。静女厌恶的缩着,无奈身后却是墙壁。
鬼哭姥儿见她躲闪,笑意更浓,“教主的意思,能救则救,不能救,除之,以绝后患。”
那双干枯黑瘦的手抚上静女的面庞,忽然猛地用力,逼迫静女正视着他的脸。
鬼哭姥儿无耻的笑脸让静女几欲作呕,他的嘴巴凑到静女耳边,说道:“四下无人,不如你我快活一番?”
静女的眼睛里露出鄙夷,她冷笑道:“好一条老狗,要我央求于你,不如现在死在这里来得干净!”
鬼哭姥儿不怒反笑,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一只手迅速点了静女几大**道!
静女脸色大变!“鬼哭姥儿!你敢!!!”
“我有何不敢,到时候我只要回禀教主,天牢戒备森严,我救不出你,只得取了你的性命,以免你日后成为我教的把柄。”鬼哭姥儿脸上尽是奸诈,双手已经亟不可待的抚上静女的双峰,“我不会让你死得干净的……”
这样说着,手下已毫不留情的撕开了静女的衣襟——
昏黄光线之下,静女整个上半身裸露出来,鬼哭姥儿看到这酥滑肌肤,撩人无比,便不能自持的扑了上去。
那干瘦如骨的手握在一抹雪嫩丰盈上是怎样一种风景?
苏宸看得心中生恶。
他原本有些幸灾乐祸,心想皇帝不愿取你性命,自然还有别人要来取你性命,尤其是当他看见静女眼中的绝望与愤怒,苏宸便想起他当时失去右臂,在海上漂泊的光景。
——他恨她!
嘶啦一声,静女的衣裙被撕成长条,纤长雪白的大腿也露出来。鬼哭姥儿已经迫不及待开始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苏宸看见静女愤怒的双眸里闪着泪光,她死死咬着唇,似乎想努力把那泪水咽回去,她仰起头,闭上眼睛……任由鬼哭姥儿在她身上蹂躏。
苏宸心里忍不住起了一丝怜悯。
静女犹如雪莲似的身子就这样裸露在阴寒的空气中,肌肤上因为鬼哭姥儿的用力四处可见淤青,当苏宸看见鬼哭姥儿要除去静女那最后一缕衣料,他再忍不住,抽出长剑凭空跃下——
“谁?!”鬼哭姥儿大惊失色,提了斗篷便披上身,脸上竟是惊恐之色。他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可想而知对方的内力有多深厚……
“这位老伯,真是好有雅兴。”苏宸毫不留情的揶揄道,单手提剑直直指向鬼哭姥儿。
静女也一样吃惊。苏宸什么时候来的?难道从一开始……他就一直看着?!……
“你是何人?!”鬼哭姥儿的声音像是低吼。
“在下苏宸,只是一个小小校尉,特地前来看管囚犯,不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