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姜晟叹息了一声:“乔韵,我相信你!”
泪水夺眶而出,乔韵转过身抱住姜晟哭泣起来,灯下少年单薄的身躯紧紧抱着娇小的女孩,任她在怀中宣泄着压抑许久的情绪,而不远处的萧戈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有着说不出的沮丧。
许久,姜晟扶住乔韵的肩,递给她一条帕,他低声道:“乔韵,你真的不能养他,把他送走吧!这是爸爸的意思!”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乔韵低着头一个人走在安静昏暗的巷里,脑中全是刚刚姜晟的话,姜云峰对于乔韵把乔二带走的事非常生气,乔韵知道吴家夫妇一定在他面前演了一场好戏。
乔韵知道姜云峰一定不相信她所说的,但姜晟说着相信也不是全信,乔韵那一刻觉得自己很孤单,世界那么大,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人。
抹了把眼泪,乔韵突然发觉身后有脚步声,一转身便看见还来不及躲藏的萧戈。
“你跟着我干什么?”
对于萧戈,乔韵向来没有好脸色,萧戈见自己形迹败露也不躲了,故作理直气壮地说:“谁跟你了?我家也是这样走的!”
乔韵不想跟他说话,转身加快步伐,谁知萧戈竟一跟了过来,乔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萧戈冷嘲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家就在隔壁!”
萧戈突然红了脸,支支吾吾地低下了头,乔韵懒得跟他纠缠,愤愤地打开门锁,萧戈见她要进去突然喊了一声:“乔韵……”
乔韵侧过身看他,萧戈欲言又止,乔韵冷声:“你不说我就走了!”
“哎……那个……下个月是我生日……我们家要办生日宴……你来不来?”
萧戈鼓起勇气,磕磕巴巴地总算把这句话说完了,乔韵颇感意外,她低头想了想道:“我不去!”
“为什么?”萧戈冲口就问,脸上表情明显受了伤。
乔韵不自然地低下了头,小声道:“我没钱买礼物!”
“我不要礼物的!你来就好了!”萧戈急的直摆手,乔韵为难地看着他:“我……再想想……”
“你来吧……好不好?”今日的萧戈一反常态的腼腆起来,乔韵看着他满目祈求也狠不下心拒绝,这时门扉一动,一个小脑袋钻了出来,乔二听到门响,等了半天没见乔韵进来便探头来看。
“阿韵?怎么不回家?”
一侧头看到了正不知所措的萧戈,乔二一下就跳到了乔韵身前,张着小手臂,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这是谁?”萧戈诧异地看着这个半跳出来的小鬼,想了想,他指着乔二惊道:“这不是上回咬我的小乞丐吧!”
乔韵不悦地蹲下身搂着乔二,对萧戈道:“他现在是我弟弟,别乱说话!”
萧戈愣愣地看着瞪着自己的两姐弟,张着的嘴半晌也合不起来,最后他突然大声道:“乔韵,你疯了吧!”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那丫头疯了吧!什么让乔二自己来选?他才多大,知道什么?”
姜晟瘪了瘪嘴,对着盛怒的姜云峰小声道:“她就是这么说的,我有什么办法?”
“那都是浑话,你怎么不跟她讲讲道理?”
“老爸,我该跟她讲什么?再说了,乔韵为什么会这样?她养乔二不就因为寂寞吗?你们为什么不从根源上去想,因为乔二就是她,他们是一样的人,你要真这么关心她,当初为什么不收养她?”
姜晟吼完把自己关进了房间,姜云峰和李晓英面面相觑,姜云峰不得不承认姜晟说的是对的,乔韵怜惜乔二,因为当初没人怜惜自己,乔韵把乔二当作另一个自己,所以分外的割舍不下。
夜晚,姜云峰坐在床边吸烟,一根接着一根,李晓英劝道:“那孩的事你就别管了,她养不下去自然会让他走!”
“你小看她了,这丫头我知道,决定了的事一定会坚持到底的,当初她不肯去吴家,要自己生活,我们都不看好,结果怎样?人家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这次不一样!”
姜云峰狠狠吸了一口烟,侧身看着李晓英:“要不,咱们……”
“不行,她都那么大了,再说这两年不是挺好的嘛!”
“你觉得挺好吗?一个女孩独自生活,晚上连个说话的都没有!”
“那也不行,姜晟也大了,马上两个人都要进入青春期,就这么着我都看着挺玄,姜晟的同说乔韵常去校找他!”
“找他怎么了,两个孩好也不行啊?”
李晓英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姜云峰责备道:“那要好出什么事来怎么办?”
“你想什么呢?乔韵才多大?”
姜云峰生气地瞪着她,李晓英反驳:“你别看她小,她什么都知道,我听她邻居说,当年方月琴卖*淫,就把她放在屋里!”
“砰”姜云峰猛地一砸床框吼道:“够了,别说了!李晓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肤浅了?”
“我肤浅,你有深?总之你想领养乔韵就是不行,乔韵就不能和姜晟走的近,我的儿不能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声音越说越大,连姜晟都惊动了,他隔着门嚷道:“爸、妈,你们吵什么呢?”
李晓英和姜云峰全都闭了嘴,两人撇过头,谁也不看谁,姜晟听着里面没动静了,才不安地回到屋里。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第二天课间,萧戈臭着脸对乔韵道:“你不是吧,你竟然要养那个小孩?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吧!”
。。。
 ;。。。 ; ; 班级后排,两只像被煮了的虾。乔韵小声埋怨道:“都怪你!”
萧戈反驳:“上课呢,你这丫头真横!”
乔韵气的忍不住在课桌下狠狠拧了下萧戈的大腿,萧戈龇牙咧嘴的暗暗瞪她,这节课谁也没上好!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过完年,乔韵十二岁,乔二七岁,到了快上的年纪了,乔韵每天晚上都用小本计算着收入,想着等到下半年开能不能把自己和乔二的费先存出来。
乔二现在已经会查字典了,也跟着认了许多字,可以一个人磕磕巴巴地把《格林童话》里简短的故事看下来,这对一个龄前的孩来说真是件了不起的事。
乔二会看书以后,乔韵跟阿珍要了许多她不要的图画书,尽管那丫头不乐意给,但听说是给乔二的,也就勉勉强强同意了。
阿珍和乔韵同年同校,上的是二班,成绩一直不好,家里人一到考试就问:乔韵考了多少?
对此阿珍非常讨厌那个习成绩好的乔韵。
但是阿珍却非常喜欢乔二,每次看到乔二出门她都想抱抱他,只是乔二对乔韵以外的人都莫名的冷淡。
“书可以给你,不过你得让乔二陪我玩!”
阿珍讲下条件,这对乔韵来说不算什么,吃过晚饭,阿珍捧着一箱图画书来敲乔韵家的门,乔韵正在做作业,知道是阿珍,便指派乔二道:“给阿珍姐姐开门,记得问好!”
乔二不喜欢那个阿珍,那个女人总会突然窜出来抱住自己,乔二讨厌被乔韵以外的人抱。
但乔韵的话他不敢不听,打开大门,阿珍见了乔二便是眼前一亮!乔二小声道了声:“你好!”便转身跑到乔韵身边。
阿珍自己走了进来,有些嫌弃地看着乔韵的小屋,抱怨道:“你家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
乔韵指了指床,淡淡说了声:“坐!”
阿珍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坐了过去,两只眼睛盯着靠在乔韵身边的乔二,被她饥渴的盯了半天,乔二也受不了,他由靠转抱,死死搂着乔韵的腰。
阿珍看了不乐意了,对乔韵嚷道:“乔韵,你答应我什么的?不是忘了吧!”
乔韵低头看了眼窝在怀中的小鬼,拍了拍他的脑袋道:“二去跟阿珍姐姐玩,人家送了你好多书!”
乔二不甘愿地看着乔韵,眼神颇为可怜,乔韵笑着又拍了拍他:“快去!”
磨磨蹭蹭的乔二慢吞吞地松开乔韵往阿珍身边走,还离着一臂的距离就被阿珍拉进了怀里,阿珍搂着他笑道:“姐姐给你讲故事吧!”
不要!幼年的乔二在心中咆哮,其实他宁可不要那些图画书,对着阿珍他怎么都有种被逼良为娼的感觉,当然那时的他还不明白“逼良为娼”的意思,但却懂得为了乔韵会妥协。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乔韵感觉萧戈这人可能是个受虐狂,当年自己跟他打了一架,他就老缠着她,还说自己是他女人。这算是喜欢吗?萧戈喜欢她?是不是荒诞了一点?
但校都在传,从那二五十张贺卡传起,到两人课堂上的打闹,还有人传他们私下接吻云云,传的有鼻有眼,仿佛个个都是亲眼见过的。
乔韵对于流言已经习惯了,她强大的心理素质足够自己坦然面对惨淡的人生,而萧戈本来就是少根筋的人,对于留言竟然迎刃而上,直接就承认了!
真是让乔韵无语。
于是这对在别人口中的小情侣,在现实生活中却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相安无事地过吵吵闹闹的每一天,乔韵现在已经习惯对萧戈使用暴力了,萧戈竟然乐在其中,嗯,确实是个受虐狂!
这天放,乔韵背着书包走向大门,萧戈在身后慢慢跟着,时不时揪一揪乔韵的辫,乔韵被他揪烦了,回身吼道:“萧戈,你烦不烦,离我远点!”
萧戈笑嘻嘻地道:“你把数作业给我抄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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