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妇女有些嫌恶的看着她：“乔韵，你怎么总是找事呢？你如果不想上就别上了，你这样把班里的风气都带坏了！”
乔韵不说话一直低着头，班主任长叹了一声：“你知道我们班是校的尖班吧？每周的流动红旗几乎都是我们的，别的班一期没拿过几次，老师我在这个班花了那么多心血怎么就教出你这样的生呢？”
。。。
；。。。 ； ； s市有个小商集散地，都是给城里的摊贩搞批发的，乔韵现在是两个人吃饭，光靠卖鸡蛋显然有些紧张，鸡蛋的成本高利润少，而且还易碎易坏，乔韵看着女孩们手中花花绿绿的贺卡，便起了另一层心思。
这个周日乔韵起得很早，把家里的鸡蛋数了数，估摸着能撑到下个星期，她把乔二叫醒从衣橱里翻出一件蓝色的毛衣来。这还是乔韵小的时候，方月琴买糕点求人家给织的，织毛衣这种事方月琴自然是不会的，但乔韵长这么大都有的穿，方月琴从没让她冻到过。
只是现在身上的小了些，乔韵看了看自己的，又看着手中这件几乎全新的毛衣，不由又想起方月琴。
“阿韵，这是什么衣服？”
乔二自打有记忆以来还没穿过毛衣，看见了不免好奇。
“叫姐姐！”乔韵瞪了他一眼，这小不过跟了她一个月便份外熟稔起来，虽然仍然乖巧懂事，只是着外面的人“阿韵，阿韵”地叫她，甚少喊她一声“姐姐”。
乔韵是喜爱他奶声奶气地叫她“姐姐”的，偏偏这小就是这点不讨喜。
“过来穿上，我们今天出去玩！”
乔二一听要出门，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乔韵，满目都是期待，跟了她这么久她一直把他关在屋里，只每天晚上卖鸡蛋才让他坐在身边，乔二曾想跟乔韵一起去村里收鸡蛋，但乔韵一口就拒绝了，两个人去村里他不仅帮不上忙，还得多一个人车钱！
乔韵帮他穿上毛衣，左右看了看，真是合身，那还是乔韵四五岁时的衣服，乔韵看着乔二不仅有些犯愁，这孩不会长不大吧，个头这么小？
乔二恋恋地摸着身上的毛衣，对乔韵笑的分外灿烂：“真暖和！”
乔韵笑着亲了亲他：“毛衣当然暖和，自己把棉袄穿上！”
乔二跳下床，兴高采烈地去穿外衣外裤，乔韵见了心里又开始泛酸，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是个好心的人，怎么有了乔二反倒生出些悲天悯世的情绪来了？真是个神经病！
乔韵牵着乔二坐公车来到小商批发市场，一上乔二表现的比较像一个正常的六岁小孩，拉着乔韵问这问那，充满了好奇。
但一旦乔韵显得不耐烦他立刻就不问了，安安静静地握着乔韵的手。
批发市场的贺卡是两块钱十张，不单卖，乔韵被这利润吓到了，一口气买了六张，另外还买了十几支写贺卡的彩笔，回去时时间还早，乔韵便带着乔二在住户密集的街口摆摊兜售起来。
乔韵眼光好，挑拣的贺卡都比较受欢迎，小区里的孩好多都拿着钱出来买，很多人一买就是十张。不过半天的功夫，六张贺卡卖了一大半，乔韵摸着书包里的钱心跳的好快，她兴奋地瞅着乔二，手心里全是汗。
零下的天她一点都不觉得冷，浑身散发着热力。
“二，我们再回去进一点，留着以后卖！”
乔二点了点头，蹲下身去整理那些被挑拣的散乱的贺卡，两个人收拾好书包，又往小商市场走，这一次乔韵把刚刚赚的钱全都换成了贺卡，买了一千两张，两个人喜滋滋地往家走，回程的上乔韵看见边有人卖鸡蛋煎饼，她买了两个，递了一个给乔二，乔二吃了一口，惊叫道：“姐姐，这个好吃！”
乔韵笑道：“好吃的还多着呢，等姐姐有了钱再买给你吃！”
乔二把头点的跟捣蒜似的，他拉着乔韵的手，前后荡着，两人踏着夕阳往家走，乔韵哼着歌，乔二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边，余晖将他们二人描画成了金色……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乔韵的贺卡生意做的如火如荼，一到下课，她周围便围满了人，乔韵班上的班长许缦是个傲气的女生，她妈妈是这所校的副校长，对于乔韵这个人，许缦从没有怎么在意过，只是知道她家境不好，因为穿的土气、破旧，乔韵在班上几乎没有朋友，全班人也只把她当作一个隐形人，但像现在这样热络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乔韵，我买五张能便宜点嘛？”
“好啊，你给九毛好了！”
“乔韵，也算我便宜点！”
“好！”
乔韵不贪心，这些贺卡怎么卖都是赚的，她不在乎给同一个折扣，乔韵这里这么热闹，班上的男生也凑过去瞧，副班长李诚然笑着对许缦说：“想不到乔韵平时不说话，还蛮有经济头脑的嘛！”
李诚然是个帅气白净的男生，许缦喜欢他好久了，见他这样称赞乔韵，许缦心里颇不是滋味。
“哼，谁准她在校做生意的？我待会儿要跟班主任说！”
“许缦，乔韵家境不好，她平时也在巷里卖五香蛋的，我见过！”
“李诚然，你干嘛一直帮她讲话？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
李诚然莫名其妙，旁边一个男生起哄道：“李诚然你喜欢乔韵啊？”
他这一嗓，班里半数人都听到了，大家互相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李诚然口莫辩，性闭嘴红着脸回到座位上生闷气，但他这个举动搅得许缦更加窝火。
“喂！听说你们班有人卖贺卡！”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大家转头一看，见萧戈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慢慢晃了进来，他走到乔韵桌前看着她道：“是你卖贺卡吗？”
乔韵没搭理他，继续帮旁边一个女生算钱，萧戈见被她忽视了，气的瞪起眼睛：“老跟你说话呢！你没长耳朵啊！”
“你没长眼睛吗？”乔韵淡淡回了一句，全班的人都哄笑起来，萧戈憋红了脸，骂了一句：“你******嚣张什么？”
“你要买吗？不买就走，要上课了！”
乔韵语音还是那样清淡，丝毫不把萧戈的气焰放在眼里，萧戈涨红着脸瞪了她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扔在乔韵面前，恨恨地说：“买五十块的！”
。。。
；。。。 ； ； 那个工作人员板下脸对旁边的同事道：“肯定是在家任性的孩，跟妹妹争宠，争不过就打架哭闹，这种孩多了，可把妹妹往孤儿院送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小李你哄哄她，把她弄走！”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乔韵看着她的背影狠狠跺了跺脚，转身拉着男孩就跑，那工作人员也没拦她，两人一直跑出了孤儿院，乔韵才停了下来，松开男孩的手，乔韵闷闷不乐地往家走，早知道是这么个结局，她为什么要浪费收购鸡蛋的时间带他去孤儿院啊！
旁边突然传来男孩怯弱的声音，他喊了一声：“姐姐！”
乔韵侧头看去，男孩眼中湿漉漉地，瞳仁乌黑而清澈，他说：“姐姐，你别送我走，我听话的！我每天吃一顿就够了！”
乔韵伸手刮了下他脸颊边的泪珠，拉起他的手道：“走！回家！”
乔韵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年龄小，她做什么都会被人误解。深夜看着被窝中抱着她睡的正香的男孩，乔韵第一次感到焦虑。捡回来容易，可要再送出去就绝非易事了。
叹了口气乔韵躺了下来，怀里的男孩动了动，将她楼得紧紧的，身火热火热，活脱脱一个小暖炉。乔韵体质偏寒，每到冬天即使盖了厚棉被也冷的直哆嗦，有了他后倒是再也不冷了。
要不然等冬天过了再送他走吧，好歹能取暖，乔韵迷迷糊糊地想着，沉沉睡去。
第一卷：只道是年少
第二天放，乔韵看着男孩的长发跃跃欲试地拿起剪刀。
“喂，小鬼，我给你剪头发吧！”
一想到那天在孤儿院他被认作女孩的事，乔韵就有了这样的想法，都怪这孩长得漂亮，又穿着自己的花棉袄，不像女的才怪呢。
小男孩已经把乔韵的话当作圣旨了，她说什么都会点头，乔韵找来一条旧床单，剪了个窟窿套在他脖上，然后在地上铺了旧报纸让小男孩搬着椅坐好，煞有其事地帮他剪起头发来。
“我总得给你起个名字吧，要不然总‘喂喂’的叫不方便。”
乔韵边剪边琢磨，又道：“先起个简单的，你看我在家里是老大，你就是老二，先跟我姓，我就叫你乔二好不好？”
男孩一听连忙点头，乔韵手中剪刀一斜，“嚓”一声剪下了一大束，乔韵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微微露出头皮的后脑，狠狠敲了乔二一记：“叫你别动呢！这下好了！”
乔二莫名挨了打，倒也不怨，乐呵呵地咧着嘴，从这一天开始他有名字了。
乔韵把手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着乔二那个新剪的头，简直是……惨不忍睹。
她清了清嗓，拉住什么也不明白的小鬼咬牙道：“算了，还是出去剪吧！”
乔韵拿出自己的绒线帽给乔二带上，帽有些大，乔二带着眼睛都看不见了，乔韵半蹲着帮他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勉强把脸固定地露出来。
乔二对着乔韵一直甜甜的笑，那笑容晃了乔韵的脸，让她忍不住抱住他亲了一口。
乔韵从小就羡慕家里有洋娃娃的女孩，隔壁李叔家的阿珍就有一个，穿着红色的蕾丝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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