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予阳一听就知道肯定又是什么家常里短的琐事,他也不想去了解,只道:“别这么想,也许他不说只是为了给你个惊喜,你好好想想,你是他的儿子,他会不关心你吗?也许他是对你太严厉了,所以让你产生了误会。”
“严厉?”周皓失落地说,“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对过我,所以你知道的还太少。”
符予阳:“……”
符予阳决定还是懒得去理他了。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听到身边一直与冯丹说话的钱冬林突然大声地说了一句:“什么乱七八糟的!”
符予阳和周皓看去,冯丹不知什么时候又哭了起来,钱冬林头疼道:“这种话你对我说就算了,别到处乱传,挨处分都是小事,懂吗?”
冯丹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低声说:“知道了。”
周皓好奇道:“小丹说什么了?”
“没什么,她因为郭露的事情太激动了。”钱冬林解释道,“天已经很晚了,你们还是先带她回去休息吧,我守在这里就好。”
符予阳一听就知道这不是真话,不过他也懒得揭穿,只欣然应允:“好,那我和皓哥就先送冯丹回去了。”
钱冬林点了点头,周皓上前扶起冯丹要走,就在这时,急救室上方的红灯突然转成了绿色。
伴随着叮的一声,一个医生走了出来,那时间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
冯丹颤声道:“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拉下口罩,摇头道:“对不起。”
冯丹这回连哭都没哭,直接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翌日凌晨三点,冯丹幽幽地醒了。
“你醒了?”符予阳轻声道,“要不要喝口水。”
冯丹茫然说:“我这是在哪?”
符予阳端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道:“你现在在你自己的宿舍里,当时你在医院听到郭露的死讯直接晕倒了,周皓和钱冬林把你背了回来,不过他们现在都去睡了。”
冯丹闻声想到医院的事情,顿时又呜呜地哭泣了起来。
符予阳也不说话,他知道此时此刻的冯丹是需要宣泄情绪的。
大约哭了五分钟,冯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符予阳把一边毛巾递给她,冯丹接过后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小声道了句谢。
符予阳:“现在好过点了吗?”
冯丹点了点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符予阳知道她想说什么,他来这里也是为什么更加详细地了解这件事,其实他在医院就想去问了,不过有钱冬林这个普通人在场,他也不好问出口,所以才会在冯丹的宿舍守到现在。
符予阳也知道,一般的秘密是守不住的,一个人能忍得了一时也忍不了一事,只要自己稍加引导一下,不用他施法,冯丹也会乖乖地说出全部。
“你们过马路怎么这么不小心。”符予阳故意一脸惋惜的神态道,“我们这旁边也是城市郊区,平时大街上来往的车都很少,你们居然还……”
“你以后一定要多注意了。”符予阳补充道。
冯丹立刻道:“不是的!”
符予阳嘴角微微一勾,继而诧异地说:“什么不是的,难道还有别的情况吗?”
冯丹痛苦地闭上了眼:“是的。”
符予阳询问地看着她,片刻后冯丹重新睁开眼说:“我怀疑是有人要故意杀郭露。”
第28章 恶梦
虽然已经知道冯丹会这么说,符予阳还是装做被吓了一大跳的样子道:“你说什么?有人要杀她?”他继而把声音放低:“你是不是刚才在医院的时候也这样对钱冬林说的?”
冯丹点了点头,符予阳于是喃喃道:“怪不得……”
冯丹带着哭腔说:“你相信我吧,肯定是真的,虽然我没有证据,可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符予阳干笑了两声:“我觉得你还是先休息,睡上一觉再说吧,也许是今天郭露出了事,所以你的情绪让你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妄想……”
“我不睡!”冯丹眼泪又滴滴嗒嗒地掉下来了,“你不要走,我觉得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了!”
冯丹放声大哭:“我不想死啊!!!”
符予阳见自己演戏演过头了连忙开始安慰起她来,要是哭声把其他人引了过来,恐怕自己还没问到什么,这冯丹就要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你到底怎么了?”符予阳关心道。
冯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就又忍不住抽泣起来,最后无法,符予阳只得拍了拍她的背,暗中送了点灵力进去稳住了她的心神。
“对不起。”冯丹马上停止了哭泣说,“我现在好多了。”
符予阳再次倒了杯水给她:“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忙。”
冯丹没有接杯子,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宿舍另一边的床位上。
“那边是郭露的床位。”冯丹说,“她写了本日记,就放在床头柜里,你看看还在不在。”
符予阳闻言起身,果然在对面床铺的床头柜抽屉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就是这个了。”冯丹看着那本日记,眼光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你看了就知道。”
符予阳于是便从第一页翻起,发现内容无非是一些部队里的日常生活和对组织活动与哪个领导发的一些牢骚。
看日记的厚度,郭露生前是写过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符予阳也没有急,只是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他知道重点应该还是在于冯丹的口述。
“大约是在两个月之前,郭露开始跟我说她在做一个梦。”冯丹幽幽地说,“一开始我都没怎么注意,人嘛,哪有不做梦的。”
符予阳心中一凛,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冯丹继续说:“可是后来,郭露做的那个梦似乎越来越严重了,我有好几次都被她半夜的梦话给吵醒,她一直在叫着,不要,你不要过来之类的话。”
“她做的是什么梦?”符予阳问。
冯丹说:“我问过她了,她说她梦到了一个首长,当时我还以为她想嫁给大官想疯了,也没怎么理她,直到后来,差不多是一个月之前的时候……”
符予阳:“怎么了?”
冯丹深吸了一口气:“那天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很普通的周末,因为周末的时候可以不用早起,所以我就跟中队里别的战友们玩晚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郭露已经早早睡下了。”
符予阳知道现在不能吵,于是专心听冯丹讲下去,只听她道:“我当时玩得也累了,就想擦把脸就睡,没想到我刚装备脱衣服,当时睡梦中的郭露就在床上尖叫起来,差点把我吓个半死。”
“我当时一下就懵了,也跟着一起大叫,结果引来一群人,当时所有人都问郭露怎么回事,可是她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最后只说自己做了个恶梦才叫的,于是其他人也只能散了。”
符予阳问:“她到底为什么叫?”
“我也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后面人都走了之后我又问了她,她只不述地重复低声念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那模样可怕极了。”冯丹似是回忆到了那场面,不禁打了个寒颤。
符予阳觉得自己再问下去说不定冯丹也要出问题,于是快速地翻过日记,直接到了时间记着两个月之前的页面。
也许只有这本日记能代替已死的郭露说出到底是怎样一个情况吧。
四月十六日,晴。
老妈又在催婚了,一大早就打了个电话叫我抽时间回家相亲,可是我真的不想,那些男人一个二个都土出渣了,一点品味都没有,我才不想嫁给这样的人。
不过我昨晚做梦梦见了一个大叔,光从他的背面看上去,我觉得他的长相肯定也挺帅的,而且还穿着军装,要是他在我相亲对象中的一员就好了,可是军队里似乎并没有这么帅的单身大叔……
接下来就是洋洋洒洒的一大堆意淫文字,符予阳随便扫了两眼便翻了过去,之后好几天都没有类似消息,无非是一堆少女怀春式的情怀,并且丝毫不坦露她对嫁给有钱有地位的人的生活向往,直到一周之后,四月二十三日那天,郭露在照常的牢骚和抱怨最末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梦里的大叔好像变得有些阴森森的呢,我总觉得他要转过头来了,应该是我的错觉吧,因为昨晚下大雨我没盖被所以有些受凉了,一定是这个原因。
符予阳继续翻了下去。
四月十八日,阴。
他转过头来了,他的帽子遮下来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就算如此只看轮廓的话也是熟男帅大叔的感觉,但是为什么阴森森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符予阳迫不及待地往下翻去,郭露的日记里记载这个梦中大叔只占了很少一部分,绝大多数还是平时对部队里的生活记录,比如哪个穷巴巴的农村兵说喜欢她,真是癞□□想吃天鹅肉云云。
符予阳对这些鸡毛碎屑的事情实在不感兴趣,加快翻了几页,直到五月份的一天停了下来。
五月十七日,雨。
在我梦里的那个大叔开始对我笑了,只是很浅的微笑,可是我心里却有一种好恐怖的感觉,希望我的直觉不是真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老是出现在我的梦里?
符予阳看到这里开口朝身边蜷缩在床上的冯丹问道:“你知不知道郭露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梦到过一个男的,大概是三十到四十之间的样子?”
“这个知道啊。”冯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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