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办法,实在是不知用什么语言来拒绝他才行之有效。看来,只有坚持着把话说得硬点,让他死了这条心!实在不行,就让他每次都碰一鼻子灰自讨没趣之后再回头吧。
“我这种人并不坏!”他还是咬住不放。
“我没说你坏!我是想告诉你,我不爱你,爱情应该是互相的,否则爱情二字就不会成立,我不爱你,你作再大的努力也将是徒劳!”
她把咖啡杯子往他面前一推,表现出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
他的脸部肌肉轻微的抽搐了一下,但倏地又恢复了原样,甚至还微微地在嘴角露出点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接到贵宾
杜晴仿佛是整理了一下情绪,比先前较为冷静一点的说道:
“我预料到你会这么回答。没什么,这个很符合自然规律;像你这样好得不能再好的姑娘,举世无双,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就能拥有;反过来说,轻而易举地就能得来的东西,哪怕再珍贵,也会令人不懂得去珍惜;只有经过自己的拼搏和不懈的努力后才拥有的宝贝,那才会让人意识到她真正存在的价值,你放心,我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她不想再说了,说得再多也毫无用处!她苦笑着摇摇头,再摇摇头。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然后马上站起身对马倩说:
“呃,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过去等着吧!”他这人似乎有一种工作高于一切的责任感,到了这种真枪实弹、选择自己人生头等大事的关键口上,还是一点没有放松自己肩负的使命和任务。
“你放心,马倩,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对你产生任何的伤害,更不会利用我的职务或者工作之便来占取某种程度上的优势;在这个问题上,我始终会把自己放在一个普通的男子汉的位置上,这样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公平竞争。走!我们工作归工作,爱情归爱情!”他又携着她来到机场接机的出口处。
马倩的心里很乱,真的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乱。
这乱的主因并非是杜晴的一番狂轰滥炸;而是古志华从离开上海到现在的让人无法理喻的行为。
她一个弱女子,刚踏上社会不久,就遭遇了两个大男人以不同方式的相逼;此情此景,她将如何面对?她实在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来。
而这个杜晴呢,出了咖啡馆以后好像就没把她的情绪波动放在心上。
可能是降落的时间差不多了,他只是在伸长着脖子、全神贯注地等候着他要接到的贵宾。
他告诉马倩,这是个新加坡的客商,很有资金实力,做事也非常爽快。他跟他有过一面之交,彼此的印象都不错,虽然那次生意是被人家做去的,但这位客商说过这次要给“华星”机会的。
他还告诉马倩,这次带她到机场来接人还有另一个蛮主要的目的,过几天这位客商的太太和女儿就要来上海,叫杜晴帮忙安排一个年轻点的上海女性作陪,杜晴满口答应下来,因为他觉得马倩就是一个最佳人选。
——年轻、上海人、女性、性格温柔、精通外语……
而此时的马倩,却在心里虔诚地默默祈祷:今天回家就让我能够收到那封让人望眼欲穿的来信吧!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把一切告诉给杜晴听,让他明白他的竞争对手并非是个不堪一击的笨蛋!
如果实在还是不行,她甚至可以把古志华的信给他看,她就不相信他会一点也不知难而退!
想到了那张总是逗她开心的古志华的天真的笑脸,她的心里也在笑了。她的心情也因此好了许多,她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广州方向开来的7373次班机终于降落了。
杜晴的眼睛真尖,在一片嘈杂涌出的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只有一面之交的新加坡客商。
这位客商五十岁左右,风度很好,戴着一副镀金的像是平光的眼镜。
寒暄了一番之后,杜晴介绍了马倩,并明确告诉他,…等他的太太和女儿到上海后,将由马倩来陪她们游玩。
这位客商看了马倩以后,很有分寸地对她微笑了一下,并欠了欠身,从面部表情上看,似乎对马倩很满意。
然后,在杜晴的带领下,来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那辆白色的桑塔纳出租车里。
出租车向着华山路乌鲁木齐路的上海宾馆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
☆、鲜花不解少女忧
马倩天天渴望着的、苦苦地等待着的那封信,到现在始终没来,甚至连丝毫的音讯都没有。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怎么会是一点音讯也没有呢?这简直有些太不可思议!
她先是不安,焦急;现在可说是有种莫名的不祥之兆萦绕在脑际了。
为什么不来信?是因为学习太忙?学习再忙,写封信的时间总是有的!另有所爱?他不爱我了?以前的那一切都是一场男女间的游戏而已?
这不可能!她从未怀疑过古志华对自己的爱。
他那天真的、富有幽默的言行举止;那为了爱自己所有的情感流露,绝对是真诚的!我马倩再笨、再幼稚,这点判断能力还是有的!
不行,应该到丽萍那里探听点风声,或许有什么特殊原因,或许丽萍家也未收到来信;或许送信的飞机出了故障,或许……总之他不可能是因为不爱自己而没有来信!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起来她显得很疲倦,眼圈红红的,但她还是坚持着准时去上了班。
一进办公室,他就发现桌上的那束鲜花又换过了。
昨天下班临走时还是红玫瑰,现在已换成了香水百合。
这花已换过七次了,每次新花换了以后,叶培君只是笑笑,什么也不说,什么态度也不表。
她答应过杜晴,此事对外界绝对的保密。
马倩坐在桌边,那双迷人的眼睛凝视着桌上的鲜花。这些鲜花都很美,都很新鲜,都像是刚摘下的;有几朵还是苞蕾,正在含苞欲放呢。
但是,这些鲜花并没有给她带来好心情。
她的心里本来已经很烦恼,多了这些鲜花不仅不能为她解除烦恼,反而增添了她情绪的不稳定。
她在想,这位副总经理的派头也太大了,这样名贵的鲜花,价格肯定不便宜,天天换新的,就等于天天要浪费好多钱。真不知他用的是公款还是私款?如果是公款,那他假公济私得够严重的了;倘若是私款,那这钱花得对他来说有点冤枉了,因为她对这些鲜花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只是觉得有一种奢侈的表象。
而且,这种以鲜花作为求爱的方式并不高明,也非时尚;老掉牙了不说,至少称得上是一个古老的传说。
以后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古志华,他一定要笑破肚子。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些鲜花其实是无需花一分钱的,都是花圃里的残疾人定期送给杜晴作为赠品、原本都是放在总经理办公桌上的。
因为这家以残疾人为主的花圃之所以能够生存下来,他们夏天用的遮阴网、冬天用的大棚塑料纸以及所有的平价农药,都是华星公司提供的,是不赚一分钱利润的。
她坐着发了一会呆,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她拨通了丽萍所在的银行,巧的很,接电话的正是方丽萍。
“你好啊!麻雀。”电话里传来丽萍那欢快的老样子的语调。
“你好!丽萍,工作还可以吧?”
“当然,很轻松的,经常和老外打交道。那些老外时不时的总是送些小玩意给我,我又不敢要,领导说过不能随便接受外国客人的东西。”
马倩拿着话筒发了会愣:“你们……你们家还好吧?”她心里有点忐忑,不知该如何问才好。
“我们家?当然是老样子啦。”
“你妈妈还没去日本?”
“早呢,还有一个多礼拜呢。”
“你……你表哥有信来吗?”问出这句话,她的一颗心已悬在了半空。
“有啊!已经来了第二封啦,爸爸看了信后很高兴;表哥说他想我想得要死,而且……哦,他还提到你呢!”
马倩差点晕过去。
“他……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也很喜欢你,要不是有了我;还有……还有……这个混蛋竟然说,要不是考虑到门当户对,考虑到双方父母的感情……他还真有可能爱上你呢!”
“……”
作者有话要说:
☆、她终于扛不住了
“喂!马倩!你怎么不说话?你也喜欢表哥吗?哈哈哈哈……你如果喜欢,我就让给你好啦!”话筒里传来丽萍那开心的、无所顾忌的欢笑声。
“我们……我们以后再谈吧,我好像有点不舒服。”她竭力地想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很难做到。
柔软无力地挂上电话,她的脸色已经很苍白,身子几乎是摇摇欲坠。
“你怎么啦?”叶培君赶紧过来扶住她。“你这是怎么啦,小马?不舒服吗?脸色怎么会这样白,眼睛也红红的?来,先坐下,我给你倒杯热茶喝。”
马倩浑身像瘫痪似的坐倒在椅子上。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简直不能想象!难道……难道那个天真烂漫的占有了自己整个心房的漂亮的白马王子真是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
她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这是事实!这事实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匪夷所思!即使是真的她也没用勇气去承认。
那么——是丽萍在说谎?或许她获悉了某些蛛丝马迹而故意这么说的?
这更不可能,她和她四年的大学同学生活,她们的情同手足的友谊;她那热情奔放的性格从不说谎话……而最主要的,她自己到目前为止没有接到古志华的亲笔信,而丽萍说表哥其实是爱着她和所谓的门当户对、父母感情之类的话,马倩并不能完全相信。
她心中的信念是,这所有的一切都必须要有一个事实依据来证明,否则她无论如何说服不了自己这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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