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百分之九十多呢。正在刷牙的女生又忙不迭地接起话来。
有那么多?不知我们明年毕业怎么样。今年也有好多单位来我们学校招聘呢;可能签了不少学生。洗脸的女生看来对就业率是相当有信心的。
她不会是就业办领导的亲戚吧。吕烟心想到。
签了不少?哼;大部分人不都是为了找个可以放档案的地方嘛。再说了;学校强行规定的如果不签单位就如何如何。哪个人敢不找个单位签一下啊。吕烟此刻有点生气;她刚才还沉浸在对学校的不舍与留恋当中。可现在;一讲到实际问题;她又满腔怒气了;倍感无奈又悲哀。
这座城市应当属于二线城市;然而人均收入确是极其低的。更不要说是酒店管理专业毕业的了。如果有百分之九十的就业率;那么至少其中百分之八十五是去做了服务员;美其名";从基层做起";
从基层做起是没错的。可是从事酒店行业的人大部分三年之内会一直处于基层的;更何况;这里的服务员月收入只有五六百元。
嗨;这就是生活。吕烟无奈地摇了摇头;大学的学费一年四千多;毕业后一个月的工资四五百。除去生活成本;她可能永远也挣不够学费了。
吕烟默默地洗完了脸;洗完了脚;刷完了牙;端着盆子回到了学妹的宿舍。
《都市生存日记》第1章 如此迷茫
吕烟;你真的去上海了?小学妹尚秀丽正拿着她的明天开往上海的火车票兴奋地朝她喊着。
是啊;你不都看到了。吕烟放下盆子;她从床头拿起了一瓶乳液涂起脸了;瓶子上面写着玉兰油三个字;是她花十几块钱从学校边上的小化妆品店里买的。虽然她知道;这十几块钱的东西涂在脸上根本没有用处;反而会因为化妆吕里面的化学成份伤到自己本来还算细嫩的皮肤。可是;谁让她是女孩呢;人家都有;我也要有。
你那里有熟人嘛!尚秀丽说到最后一个";嘛";字的时候用的是重音加疑问的语气。她在担心吕烟。这个倔强的女孩不会一个人孤身赴会吧。听起来倒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就怕这弱女子一去不复返啊。
没有熟人。吕烟将乳液涂到自己的脸上;双手边不停地拍打脸颊让其吸收边回答她的问题。
那你不怕?尚秀丽好似有满肚子的疑问
不怕。吕烟拍完了脸部;接下来再仔细地抚摸着双手;她的手不大;也不粗糙。虽然她从小在农村里长大;但是一直在读书;很少下地干农活。
我有一个同学;前段时间被骗去搞传销了。听说就是在上海。尚秀丽的一个舍友此时突然插进话来。这话听起来就是说给吕烟听的。
真的?尚秀丽惊得睁大了双眼;她显然还是个孩子。她的年纪实际上比吕烟是大的;虽然同年;但月份差不多大她半年。然而她个头矮;又长了一张娃娃脸;可爱至极;这样自然就显得年纪小了。她总是把吕烟当做大姐姐来依赖。
当然是真的。那个舍友回答得显得理直气壮;一毕业就被她的一个初中同学骗去了;说是在那边有一份好工作;一个月一千八百块钱。一千八啊;这可不是小数目;赶上我们这里三四个月的工资呢。于是就去了;没想到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现在呢?尚秀丽看起来十分感兴趣。
现在?不知道;后来就没了下文。尚秀丽的这个舍友叫刘晓明;个子很高;瘦瘦的;戴着一个大眼镜。据说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天天在图书室里学习;然而她上学期不过拿了个三等奖学金。
吕烟;听到没?尚秀丽很焦急;好像吕烟就是被骗去了上海似的。
听到了。这有什么。吕烟已经爬到了床上;上下两人的架子床;从初中到大学;吕烟一直住在上铺;她觉得下铺太脏了;总有人坐来坐去。另外;她喜欢上铺这样一个单独的空间;可以静静地;贴着灯光很近;想着都有希望。她的床头有一个收音机;十五块钱;超便宜;她听了三年。这三年;她喜欢听的是朴树跟阿桑。
宿舍里熄了灯;舍友纷纷睡去;吕烟并没有睡意;她在听音乐;她搜到了音乐调频;此时正播放的是朴树的colorful day。
喂;吕烟。跟她睡对头的尚秀丽敲了敲她的床头;吕烟摘下耳机;仰起头来;并不动身子;小声地问她干什么。
你真的要去上海吗?尚秀丽并不死心;对于木已成舟的事情她还这么有疑问。
当然。要不然一百三十的车票不就白花了。吕烟小声地回答。
可是你一个人呢。尚秀丽说到";一'的时候;再次用了重音;很强调的样子。
一个人不是很好吗?吕烟回答。
她真的觉得一个人很好。背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踏上火车;开往一个陌生的世界;有一个新的开始;憧憬一个美好的未来。对于宠爱自己的人来说;这真的很好。
那;那祝你一路顺风。尚秀丽显得听出了吕烟口气中的坚决;她已经不用再怀疑了;这个年级大她一届的学姐;年纪小她半年的学姐;已经决然地要奔赴自己的梦想了。
谢谢。吕烟说;她收起一直仰着要跟她说话的头;再次将耳机塞到了自己的耳朵里;朴树的音东一直在响起;never lose my passion。伴随着音乐;吕烟沉沉地睡去。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都市生存日记》第1章 我要出发
吕烟坐上了全程总共一元钱的公交车。车子很破;每跑一下都感觉到它好像马上要分崩离析了一般。从学校到火车站;有很长的一段路还没有完全修好。吕烟坐在车上;高低不平的路不时将她从坐位上弹起;摔落;弹起;再摔落。
她要离开这座生活了三年的城市了;她坐在车上;眼睛一直流连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将要远离自己的视线;或许;她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座城市。路上人来攘往;公交车每到一站停下来;总可以听到哐地一声;车上的人便不自觉的左右摇晃起来;车上总共没有几人座位;这是这座城市公交车共同的特点。也许是人太多;留出了大部分的空间让人们挤在一起吧。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又是一天。红红的;耀眼地散发着它自信的光芒。每一个人都显得百无聊赖的样子。有的是去上学;有的是去上班;有的人手里拿着报纸;有的人手里拿着早点;幸运有座位的人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吕烟忧心忡忡;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她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车子行驶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到了火车站。她买了一瓶水和一份报纸;走到候车室;无聊地看着周围的人们。
偌大的候车室里坐满了人;大部分都是民工模样的;扛着鼓鼓的蛇皮袋;牛仔面料的大袋子;长长的拉杆箱上的滑轮滑过地面的时候发出清脆而又决然的声响。人们歪七扭八的靠在他们的行李袋上休息;有的喝水;有的吃饭。头发凌乱的妇女抱着三四岁的孩子;孩子的脸上红一块青一块黑一块;也许是因为太吵闹也许因为太烦乱;孩子哇哇地哭了起来;并且闹个不停;妇女自顾自地掀开了衣襟;将*凑到了孩子的唇前;孩子立刻停止了哭泣;认真的吮吸起来。
姑娘;帮我个忙好不好。吕烟正出神呢;冷不丁冒出一个人跟她说话;她吓了一跳;身体顿然抖动了一下。
干嘛?吕烟从来都是这样;她出奇的谨慎;对于陌生人;她从来不会主动给予帮助同情怜悯;这是她长久以来一个人行走形成的习惯。
噢;你帮我去买瓶水好吧。你看我这一大堆东西;还带着个孩子;拿到买水的地方挺远挺累的。说话的正是喂孩子奶的中年妇女。说话的功夫她已经从包里掏出了五十块钱递给吕烟。
吕烟愣了一会;心想;这钱不会是假的吧。她没有伸手;一旦有了物品上的接触;出了问题就再也说不清楚。
中年妇女看到吕烟在发愣;似乎也明白了吕烟的顾虑;于是笑盈盈地对她说;
姑娘;你放心;这钱是真的。要不我给你硬币吧。说着她收起了五十块钱的纸币;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五个硬币来递给她。
你等会儿。吕烟这才接过了钱;然后起身径直向超市跑去。
买便宜的。她听到身后传来中年妇女的交代。
在火车站周围;平时买六七毛一瓶的水也要一块多钱;她在小超市里转了一圈;最便宜的;娃哈哈纯净水;一块五一瓶;她买了三瓶;别外有五毛钱的找零。
她急促地跑回来;将三瓶水跟五毛钱零钱递到中年妇女的手中。
谢谢啊。她接过来;顺便打开了一瓶喝起来;并喂了孩子几口。
姑娘;你也是等火车的吧?中年妇女似乎并不怕生;她主动跟吕烟搭讪起来
是的。吕烟回答。
去哪儿啊?中年妇女又问道。
你去哪儿啊?吕烟并不直接回答;原因是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要去哪儿;她总是这么谨慎。
我去上海;中午的火车。中年妇女并不回避。
噢。我也去上海。吕烟看到这个女人挺直肠子挺实诚的;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便主动给了她答案。
我男人在上海打工;搞装潢的;来了三年了;孩子面儿还没见过呢;这回我们是专门过去看看的。中年妇女说着眼角已经升起了笑意。很显然;她对于去上海很憧憬。当然;她更期待着与自己的爱人见面吧。
吕烟对着她笑笑;然后逗她怀里的孩子玩了起来;她不想再深聊下去。可中年妇女似乎很有兴趣;在吕烟面前好好展现了一下乡下女人的嘴巴功夫。
你去上海上学还是打工啊?她好奇地问道
工作。吕烟回答;她不喜欢打工两个字;一直不喜欢。工作就是工作;什么叫打工啊;听起来可怜巴巴的样子。
噢;上的什么班啊?在上海挣钱可不容易。中年妇女自言自语道
酒店里。吕烟再次回答。
噢;服务员。这个女人真是自作聪明;吕烟暗自想道;谁说在酒店里上班的就一定是服务员啊。
我是做办公室的秘书。吕烟纠正道。说完她自己都被自己这种说谎话的本领吓了一跳;她人还没去过上海呢;哪里找的办公室秘书的工作呢。
办公室里舒服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夏天空调吹冷风;冬天就吹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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