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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咒语的时候,一定要非常非常小心才行!”卢娜坚定地说,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心才是……”
“好啦,好啦。”影龙摆摆手示意她往后靠:“我要打开这个柜子啦,你如果太近的话,博格特的恐惧变身或许会出问题呢。”
卢娜焦虑地看了一眼影龙,然后慢慢退后三步。
“再往后退啦,”影龙哭笑不得地说:“往后再退几步。”她这才不甘心的退到地下教室的角落里,两只手握在一起默默地看着影龙。
等卢娜退远,影龙转过身子看着那个隆隆作响,正颤抖不止的箱子,里面的那个博格特看上去很兴奋的样子。
他心里默默思索着自己的最大的恐惧到底是什么。
碾死自己的十**卡?别逗了,那种东西能吓到谁。和自己交过手的周杰或者詹兰?这些死人有什么好怕的。沈洛,灵吸怪?明明都是搞笑系的人物,完全提不起害怕的感觉啊。
硬要扯有什么好怕的,大概是饥饿,孤独这种在影界生活时感受到的概念吧。毕竟那个时期刚从龙蛋爬出来,又生活在危机四伏的影界,后来还和那些灰矮人勾心斗角。如果说有什么恐惧的,大概要从那个时候的记忆里寻觅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影龙一挥魔杖,打开了那个柜子。
一双苍白的手握住了柜子的边框,然后一个穿着黑色长袍,面容俊朗,皮肤苍白的灰眼少年从柜子里走了出来。
啊,没错,我最怕的应该是自己啊,心灵鸡汤里不是有这么句话吗,一个人最大的对手就是他自己,最大的对手应该就是最大的恐惧啊。
影龙脑子里想着这样的想法,可地下教师的空气却一点点寒冷下来。
寒意从那个“他”的身体里向外溢出,席卷整个教室,地下教室的大理石地板上覆盖了一层薄霜,教室的墙壁和陈列架上也渐渐挂上了冰晶。
不对,这不是我。影龙的眼睛眯了起来,莫名的杀意和冲动在胸膛里酝酿,一如当年面对手持大狙的周杰。
没错,是你。我最古老的恐惧,我最害怕的记忆,我甚至不愿去提的东西。怒气从胸口喷出,头脑却出奇的冷静。影龙伸出右手,似要握住什么东西。
主宰给影龙标注的能力中有一条为【查内姆】,刻薄的主宰调侃成主角模板。查内姆是主宰的戏谑,却也是残酷的真实。曾经有一位名唤巴尔的恐怖神祇,预见到了自己即将灭亡,他于是留下了众多子嗣,寄希望在子嗣的杀戮中重新归来。影龙,就是他无数子嗣中的一员。
而博格特化身的影龙则开始演变,一根根骨刺从体内蜿蜒而出,身体笼罩着一层黑暗,隐隐约约有愤怒的龙哮从这层黑暗中传出。
磅礴的魔力从博格特身上释放出来,将地下教室的一切冲飞。
没错,我最畏惧的就是你啊,这具身体的父亲,赐我威能的神明,你的神力和龙血一样掺杂在我的身体里,说起来还要感谢主宰放大了我人的那一面,不然我还要多久就会变成杀戮**所操弄的工具呢,你复活的道具?
我最恐惧的就是你啊,巴尔,已经死去的杀戮之神。
影龙右手握住,魔力从四面八方向博格特压过去,那怪物所操弄的虚假力量在影龙的暴怒面前不值一提,虚假的形象和魔力被压制成一片虚无。
他穿越后的龙之生命,一直背负着巴尔血脉的力量,同时也肩负着杀戮神力的诅咒。除了偶尔有莫名的杀意突然主宰意志,例如当初硬抗周杰的不智之举。
而继承了巴尔神职的是新神希瑞克,这位强大的神明一直着手除掉所有的巴尔后裔,以阻止巴尔归来。
巴尔,或者说是巴尔之血,就是影龙的恐惧之源,这既是力量,更是诅咒。
他缓缓收回手,地下教室已经被刚才的交锋弄得一片混乱,叹了一口气,这即是自己的命运。虽然痛苦,但也要迎难而上,只是注定孤独。
一双手臂从他身后绕了过来,微微抱住他。
“不……不要啊……不要……”
影龙转过头,卢娜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
第二十五节 请你抱紧我,虽然只是朋友
两只手绕过影龙的身体,合拢在他身后。小姑娘抱得很轻,但是很坚决。
金色蓬发的脑袋缓缓靠近影龙的胸口,却不敢贴上去,只有低低地抽泣声顺着胸膛传进他耳朵里。
被吓到了吗?影龙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过刚刚毕竟是来自邪神本源的冲击。杀戮之神巴尔的气息虽然只显露出那么一点点,对于只有十四岁的小姑娘来说,也是难以抵御的精神冲击。
就算不用心灵异能感应,影龙也知道女孩现在的想法,请你抱紧我。
他张开手臂,抱住哭泣的女孩,轻轻用力把女孩拢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用心跳和温暖去平复女孩的抽泣。
影龙双手搭在卢娜的肩膀上,刚开始用力的时候,能感觉到女孩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卢娜的脑袋就靠到了他胸口,原本轻轻拢在影龙身后的手臂,也大胆地用力贴近影龙的后背。
“……不要……再也不要这样了……妈妈……呜呜……不要像妈妈一样……”
这一瞬间,影龙看到的卢娜不是那个古里古怪,整个人透着一股空灵气息的疯姑娘。这一瞬间,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孤单而痛苦的小女孩,看到了卢娜那种独立于整个世界超然气质之下的真实。这一瞬间,他看到了这个姑娘外表下的脆弱,读懂了她过往生活的孤独,明白了她哭泣中因为担心失去唯一朋友的那种患得患失。
影龙想起来,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根据哈利波特故事里的设定,这个金发姑娘在她九岁的时候就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五年前的某一天,应该是类似的一个情景,卢娜的母亲在实验一条咒语,实验出现了问题。从那天起,卢娜永远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卢娜的父亲,谢诺菲留斯一定很爱她,把所有的关爱都奉献给卢娜。可是谢诺菲留斯是一个比较脱线的人,他的爱护对卢娜未必会有很好的作用,缺少母爱所造成的空缺也不是任何其他东西就能填满的。
所以卢娜总有点蓬头垢面,总有点不受人欢迎,总看上去疯疯癫癫。
把这些表象拿开,你就能看到一个缺少母爱,渴望友情,渴望关怀的女孩子。
这或许就是卢娜在实验开始前担心的原因,她曾经因实验失去过对她最亲的人,她应该会担心再因为同样的原因失去一个认识不久的朋友。
毕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呢,影龙抱住怀中的少女,感觉她的泪水沾湿了自己胸口的衬衣,感觉着她鼻子呼吸喷出的温暖气流,感觉着她的双臂抱得越来越紧,感觉着她蓬松金发间的淡淡幽香。
所谓怜爱,无非如此。想不到,我胸口中还会有这么柔软的一块。
“没事的,都过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影龙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
女孩哭的更凶了,不过哭声中的痛苦味道渐渐散去,获得宠溺之后的娇气味道愈发明显。
影龙抱着卢娜,由她的眼泪润湿自己的胸口,由她的身体偎在自己身旁。
这个姑娘应该享受一次这种痛哭的快乐。
“忽然……忽然发现,哭也可以是一件蛮快乐地事情。”卢娜的头依然不舍地靠在影龙胸口,鼻子囔囔地发声道。
“嗯。”影龙抱着她应了一声。
姑娘抬起头,浅灰色的瞳孔对上男人灰色的眼睛,彼此对视良久。
“只是朋友,只是朋友。”女孩咕哝几句,似是给自己打气,似是告诫自己,然后踮起脚尖,轻薄的嘴唇在影龙略显苍白的嘴唇上轻轻点过。
然后她红着脸再次低下头。
“只是朋友呢……”
虽然没谈过几次恋爱,但女孩已经做到了这样,影龙又怎么能就这样错过?那也太不男人了点。
他双手退到女孩肩膀,轻轻推开,女孩侧着娇羞的脸,躲避着他灼灼的目光。
“怎么会只是朋友。”影龙轻声说道。
他坚决的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贴在女孩略带泪水的唇上,两人再次紧紧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彼此温暖的呼吸吹拂着对方面庞的感觉。
卢娜闭着眼睛,感受着她从来不敢奢望的幸福。
然后,美好的一切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夏多你个混蛋,你找我爸要的是什么啊,他寄过来了,还嘱咐说不让我看……你们在干嘛?”
马尔福在关键时刻扮演了煞风景的角色,他抱着一件厚厚的信封闯进地下教师,正好看到影龙和卢娜紧紧抱在一起。
害羞的卢娜赶紧推开影龙,背过身去,不让马尔福看见自己的红晕。而影龙则故作严肃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做实验呢,把信拿来,乱看什么啊。”影龙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一把从马尔福手上把信夺过来。
“啊,啊,这也是算实验的一部分吗?你们天天都在地下教室折腾这个啊。”
影龙看气氛越来越尴尬,立刻给了马尔福一个“再不学会闭嘴就永远闭嘴”的眼神。后者挤眉弄眼半天后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离开了。
马尔福离开后,一股奇怪的尴尬在地下教室里游荡。
过了好久,卢娜带着泪痕和红晕的脸对着影龙,坚定地说:“只是朋友!”
影龙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