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急忙跑到公共电话亭那边,正好瞄到亭子的玻璃上写着平福派出所的报警电话。我立即报警,挂上电话后松了一口气。等我回过头一看,他们已经住手了,一个靠在墙边站着,一个跪了一下来,跪着的那个人不停地说着什么。看他们这个样子我觉得不象是打劫,一时好奇悄悄地走了过去。可能是听到我的脚步声吧,跪着的那个人突然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在路灯下我也看清了他的脸,这个人我见过面熟得很……”姚俊磨牙停下来没往下说。
“跪着的是平福派出所的副所长刘艺,站着的就是郭小明吧。”柳下溪轻叹一声,摇头。
“是的。”姚俊点头,看柳下溪的眼神困惑起来,不知道他到底掌握到什么线索。“那时我不认识郭小明,只是奇怪派出所的刘艺为什么会对一青年下跪。刘艺见到我立即站起来低声对郭小明道:‘下次再联络。’郭小明瓮声瓮气地回答:‘不见了,看到你就烦。’刘艺扫了我一眼,我觉得的他的眼神挺可怕的,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接着我又听到刘艺对郭小明道:‘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你补偿不了。’对方回答道,说完就先走了。刘艺也走了,经过我身边时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我低着头走了。”
“原来如此!你第一次打报案电话的晚上郭小明下班早,不到九点就离开了货运站。骑着自行车回到长兴胡同,与你报案的时间吻合。第二次打报警电话的人是你女朋友吧?”
“嗯,是的。那事过了没多久,我跟女朋友看完午夜场电影回来,快到长兴胡同时见两个人跳出来拦住一个骑自行车的行人,态度粗鲁地把对方从自行车上拖了下来。我女朋友说‘现在的治安怎么这样差啊,这些人太坏了。’我们决定先去报警然后绕道离开这儿。想起上次报过案,怕接电话的是同一个人,便让我女朋友去打。我回头看了看那个骑自行车的人,突然觉得那背影有些眼熟,好象是上次跟刘所长打交道的青年,这一次他被那两个人打得很惨。唉,也怪我那时多事。我把女朋友送到家(她家就住在长兴胡同附近),悄悄地回到长兴胡同附近,骑自行车的人已经不见了,只看到了巡警正在找一个人问话,被问话的人掏出证件,说他也是警察。我大吃一惊,想不到打那个骑自行车的人是警察。就是他!”姚俊的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李明光。
柳下溪看着身边的李明光,冷冷道:“李明光,怎么一回事?”
李明光苦笑,摊开双手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来做坏事时不小心被人目击到了。柳处长,姚俊只看到头与尾却没看到中间的过程,徐队长推了郭小明几下,警告了他几句就放他走了。那天晚上我跟徐队长一起喝酒,喝了几盅之后,徐队长突然说有人在骚扰他的一个朋友,要去教训对方几句。我们便埋伏在长兴胡同口,等了将近一小时,郭小明骑着自行车过来,徐队长跳了出来,我也跟着他过去。当时觉得郭小明面目可憎,以为他是一个不学好的小混混。”
姚俊冷笑:“哼,居然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
“第三次报警电话又是怎么一回事?”柳下溪继续问。
“第三次的报警电话是郭小明打的,他目睹了徐士勇打我,就在那一次徐士勇把我的左手踩殘了。”
“他,为什么找上你?”柳下溪问。
姚俊张了张嘴,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我想把户口迁到北京来。”
“你为了这个特意去找刘艺?”
姚俊点头。
“他不受你要挟,你找上了郭小明,找上了徐士勇,最后……”
“是。”
“你恨他们。”
“恨得要死。”
“原来如此,根本就没有人抢劫润华阁的珠宝。”柳下溪摇头,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只有栽赃陷害与骗取高额保险金的诈欺行为。”
“是。”姚俊咬着嘴唇。
“珠宝店的玻璃是你打碎的吧。案发当天晚上,你在外面游荡,被一群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群殴,回来店里心情糟糕,关了店里的报警装置,抓起椅子就朝柜台上的玻璃砸了过去。事后你又害怕了。”
“……是。”
“后来怎样?”
“后来……我去找老板了。他本来要教训我的,我女朋友挡住了。老板是我女朋友的爸爸,他说后面的事由他处理,只要我按他的吩咐来说话就行了。”
“郭小明的地址是你告诉老板的吗?”
“是的。”
“你今天为什么肯说真话?”李明光问。
“有人来找过我。”姚俊垂下头道。
柳下溪拿出纸笔,迅速地绘了一张头像素描,李明光凑过来一看,认出来了,这是老材的头像:“找你的是这个人吗?”
姚俊点头:“没错,正是他,他告诉我郭小明的遭遇,我觉得自己太卑鄙了。柳……柳刑警,请你告诉我那串手链从哪里找到的。”
“郭小明租屋外面的大树上。姚俊,你家的老板必要时打算把你推出来当替死鬼啊。”李明光插嘴道,怜悯地看着病床上的青年。
“老王八蛋!”姚俊闭着眼睛骂了一句。
“我想,徐士勇并不知道你是左撇子。”柳下溪揉着额头叹气,这桩案子真是一场闹剧。最无辜的是郭小明再次受到不公正的伤害。
出了医院,李明光紧跟着柳下溪,带着讨好的口吻问他:“柳处长,还要调查徐副队长跟刘副所长么?”
“查!怎么不查?难道任由受伤害的人沉冤下去?你去查郭小明当年的案子,查出真相,给郭小明一个交待。”
“刘副所长对郭小明下跪,显然觉得当年冤枉了他。既然他明知道当年的错误,这次为什么还会犯错?”
柳下溪双手插进裤袋,看着街道上的行人,半晌才回过头对李明光道:“有些人的心思太复杂,你我弄不懂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明光叹了一口气:“刘艺这个人没接触过,对他不了解。柳师兄,我觉得徐副队长不是坏人。”
“也不能说他是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唉;明天要回公司加班
《化雾II》洗尘的细雨 ˇ番外 商人与面子ˇ
下午四点,邹清荷带着两名助手走出了宾馆。外面很热,他被外面灿烂的阳光晃花了眼有些刺痛。为了让眼睛适应环境,他先用右手搭在额前支起小小的防护帐蓬,再慢慢地睁开眼睛,视力虽然恢复了,却更能清楚地感觉到从地面往上钻的酷热。裹在皮鞋里的双脚没走多久,象是正在蒸过桑拿(他曾经跟柳逐阳健身,进过桑拿房,当时蒸的时候很难受,事后非常清爽)似的。已经习惯北京气候的他忍不住感慨,生活在这里的人真了不起啊,居然能容忍长时间的酷热……
他羡慕地看着路人脚下的拖鞋,反省地想:准备工作做得不好,应该买一幅太阳镜或者一顶太阳帽,更应该学学本地人的穿着,这才叫入乡随俗嘛。
唉,想起今晚有一个非得参加的宴会,头痛啊。他们现在出门打算去大商场购买可以参加宴会的衣服。想到助手杜平翻看了他的行李之后不加掩饰地翻白眼,而另外一名助手罗平飞毫无顾忌地大笑。唉,怪难为情的,被自己的下属看不起,表面上还要装着不在乎地打哈哈,累人啊。为了参加这个宴会特意从北京赶过来,不能因为衣服的问题轻易地打退堂鼓。虽然承秉哥的格言是:多学习,多看,多听,甭废话。
“邹总,虽说我们只负责收集项目的相关资料,却也不能漫不经心。这次宴会正是观察我们竞争对手的好机会。我们不能永远依赖集团,为了今后的健康发展需要在深圳打好自己的人脉。你是第一次代表公司参加重要的宴会,需要留给别人非常好的第一印象。做到这一点并不难,只需要在服装上稍加改进。这一次的服装费划到公司的帐下,算是项目的成本之一。”杜进跟在柳承秉身边的时间长了解邹清荷的底细,知道这位年青人对钱看得紧,很小家子气。杜进名义上是邹清荷的助手,其实是柳承秉特意指派下来扶佐邹清荷工作的高手。邹清荷对他格外恭敬,不敢把他当成手下随意使唤,他的话不能不听。
邹清荷在新成立的公司身居高位,心里也是很惶恐。公司的人员全部是从集团的各个公司抽调过来的专业化高手,只有他这个上司没有傲人的成绩可以炫耀。每说一句话,每做一件事都不得不小心翼翼。虽然在承秉大哥身边接受指点,虚心学习过一段时间,在资历上比起其他人还很嫩。总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无法领导手下奔向阳光大道,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没有足够的自信心支撑。
“邹总,我去叫辆车。”看出他的狼狈,杜进自作主张地叫车去了。
深圳不亏是经济改革的前哨站,在近一二十年中经济飞速增长。放眼望去,彼此林立的建筑物,宽阔的车道,随处可见的绿化带使整个市容显得格外的齐整。
邹清荷的原意是先坐公交车熟悉一下深圳的市区,顺便去一家商场买一身衣服。坐计程车?太浪费钱了。
“邹总,你就听杜主任的安排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坐公车上,买好衣服有充足的时间养足精神是好事儿。”罗平飞见邹清荷往前跑要去挤公车,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唉,有不懂事不自持身份的上司……下属难为啊。
邹清荷嘟起嘴,不甘心地看着前面的公交车离开了。他那孩子气的表情对成熟的手下没半点杀伤力,换成是柳下溪早就投降了。
邹清荷捏了捏拳头,心里有了自己的主意,明天出门得摆脱他们!
其实在工作方面的他很不安,平时都小心地隐藏起来,假装游刃有余的样子,在柳下溪面前一直保持着自信与淡定,让柳大哥以为他工作方面如鱼得水。他的手下虽然不能说每个都是人精,但能干的人的确不少。不可否认,三十五岁的杜进、二十七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