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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正在切菜的邹清荷翻白眼,应道:“小黑皮去楼下超市买蔬菜了。”不知客厅两个闲人什么事笑得那么大声?
柳下溪收起笑容,关心地问:“怎么受伤的?”
齐宁摇头:“说来话长。”
柳下溪接口道:“长话短说。”
“不想说。”齐宁晃着手指,拿了颗核桃,手指一捏,核桃裂开,取出仁往嘴里丢。嚼着,觉得味道不错,继续吃。越吃越饿,放开嗓子喊:“清荷,肚子饿了,有什么吃的先拿过来填肚子。”
“柿饼要不要吃?”清荷回答。
齐宁不爱吃甜食,“有没有别的?”
柳下溪站起来,摇头笑道:“饿不死你!清荷,别管他。”
他进了厨房,继续整理买回来的土产。清荷悄声问他:“齐宁跟三哥又吵架了?”
柳下溪笑着点头:“齐宁受伤不轻,看来,出的事不小。”
清荷放下菜刀,提着柿饼进客厅。瞧了齐宁数眼,堆着满脸的笑回来,小声说:“不是三哥打的?”
“三哥不动刀子。他额头的刀伤,起码有一个星期了。”
小黑皮买蔬菜回来后,柳下溪逮着他问齐宁怎么受伤的。
小黑皮嘟嘴,摇着头说:“不清楚,我当时呆在罗马的中国使馆里。小爸一个人去西西里岛把爸爸救了回来。”
“西西里岛?救回来?!难道三哥被黑手党抓走了?”清荷和柳下溪大吃一惊。西西里岛不就是意大利黑手党的老巢?这是怎么一回事?
清荷问小黑皮:“你们不是去巴黎玩么?怎么会惹上臭名昭著的黑手党?”
小黑皮叹气,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我们在巴黎只呆了三天。爸爸被那儿的酒给迷上了,光喝还不够,说是想为酒吧进一批好酒,希望找到长期供酒的供应商。后来我们去了葡萄酒产地,混了不少好酒喝,最后价格谈不拢,扫兴地四处转悠……唉,我不想说。”
齐宁叼着柿饼过来,倚在厨房门口,见清荷他们愉快地聊着天,菜没洗,火没燃。叹着气说:“行了,饭后说给你们听。”
有了他的承诺,邹清荷来了干劲。把小黑皮推出厨房,指挥柳下溪洗菜,他忙着洗米煮饭。
齐宁把小黑皮拉到一边,小声说:“叫你爸爸过来吃饭。”
小黑皮苦着脸说:“爸爸不理我。”
“你跟他说,六叔剃了和尚头,很有趣,要他过来看。”
“和尚头?”
齐宁笑着解释:“柳下溪剃了光头,光溜溜的头。”
小黑皮恍然大悟,笑着跑去厨房看,失望地瞪着柳下溪头上的帽子。回到客厅问齐宁:“六叔剃光头,爸爸听了就会过来?”
“嗯,肯定会。去吧,儿子!”
小黑皮一溜烟地跑了。
柳下溪帮清荷洗完菜,端着杯茶坐在齐宁对面。好奇地问:“难道你们真遇上黑手党了?”
齐宁笑了起来,不客气地吐他的槽,“你以为西西里人全是黑手党啊?不过,西西里人挺好斗,没有格斗家的精神,一出来就是一群人,而且喜欢玩阴的。总之,这次度假玩得很尽兴。”
柳下溪耸肩,不以为然地说:“只有你把打斗当成娱乐。”
齐宁笑了起来,扯动伤口,连声咳嗽,抚着胸叹气:“不甘心,他们真是黑手党就好了。跟普通人打架,燃烧不起来,打起架来没激情,需要克制,不能下手太重,而且不能使用武器。”
“对方不是动刀子了么?你属于正当防卫,可以使用武器的。”
齐宁苦笑道:“中国的法律在那儿可行不通。如果我动了武器,万一脱不了身,得死在那里,恐怕你们连收尸都找不到地方。”
柳下溪长吁一口气,摇头道:“度假也能惹出大祸事。”
齐宁摸了摸贴着纱布的脸,讪笑道:“你三哥不说话,光站在那儿,那张脸,那双眼神,那身板儿,不是惹人生厌看着想打就是招蜂引蝶围过来一堆人搭讪。跟他出门引起的纷争不是我能控制的。”
柳下溪抚额,无言以对,自家兄弟不予评价。
齐宁接着又说:“我喜欢你三哥的正是这一点,任性张扬,坚持自我。跟他在一起日子绝对不会无聊。像我这种游走生命边际的人最怕过平淡的日子。”说这话,正遇上柳逐阳带着小黑皮进来,全被他听到。
齐宁不再说话,盯着柳逐阳看。
柳逐阳没理他,直接坐在柳下溪身边,瞪大眼睛看他的帽子。小黑皮老老实实坐在沙发扶手上。
这一家子冷战,柳下溪觉得身边的气温低,站跳起来往厨房里跑。
厨房里温度又太高,清荷满头都是汗,见他进来,吩咐他摆桌子准备开饭。
柳下溪小声跟他说:“三哥他们这次好象闹得挺僵。”
“闹真的?”清荷愕然。
“三哥冷着张脸,完全无视齐宁。”柳下溪想了一下,轻声笑道:“希望他们的冷战早点结束。”
清荷若有所思地道:“他们……太尖锐。”
“尖锐?没错!算了,不管他们。”柳下溪摇头,大声叫道:“小黑皮,过来帮忙端菜。”
小黑皮跑过来,欢喜地捧着菜送上餐桌。菜还没到,那对抢食二人组早已坐好,菜一上桌立即开抢。见齐宁抢先挟到自己想要的那块兔肉,柳逐阳立即拿着筷子展开反击。一盘菜在两人的抢夺中消失……小黑皮捂脸,不想看他们。
见他们活力十足,清荷松了一口气。
香气四溢的炖鸡上桌,午餐正式开始。装大人扮斯文的小黑皮獠牙显现,一点也不输给他两个爸爸。有齐宁他们在,餐桌成战场。清荷偷偷给他藏在饭碗里的鸡腿也被小黑皮偷走,柳下溪一边要抢菜一边要应付三哥和齐宁的夺帽偷袭,这餐饭吃得相当非常辛苦。依仗清荷做饭,大家对他礼让三分。清荷如果把菜挟给柳下溪,必定有人抢。柳下溪只好去抢清荷碗里的。
清荷摇头,菜做了不少,足够五人放开来吃,实在没必要争抢。
小黑皮年幼,饭量小,最先吃饱。抚着肚皮蹭到清荷身边说:“小叔,您做的饭菜最好吃。”
番外 光头柳下溪,度假…08
齐宁喝着邹清荷特意为他这个伤患留的鸡汤,满嘴都是油,用纸巾擦了擦,凑到柳逐阳身边打算跟他说悄悄话。
正在吃炒栗子的柳逐阳扭身挪开,坚决不理他。吃饭时曾与他联手夺柳下溪的帽子,此刻已退出共同战线,彼此是陌生人。齐宁见他还是不肯理自己,脸垮了下来。正好客厅只剩下他们俩人,时机难得,故意把衬衣的钮扣全部解开露出包扎伤口的绷带,放柔声音说:“逐阳,我们和好吧。”
柳逐阳睨了他一眼,视线落在绷带上。眼神一凝,想起这些伤的来历……眼角斜挑,眉骨耸动,轻飘飘地丢下话:“今天之内夺下柳下溪的帽子,让我看到他的光头就原谅你。”
齐宁松了一口气,这事好办,不难,有信心办到。捏碎核桃壳细心地挑出里面的仁,讨好放在他手上,轻声说:“核桃好吃,来,给你。”
柳逐阳喜欢吃核桃,嫌壳太硬,难剥,吃起来麻烦。往嘴里塞着核桃仁,他决定暂时原谅齐宁。
柳下溪收拾厨房端着杯绿茶出来,见这两个人已经和好。一个愉快地剥着核桃壳,另一个更加愉悦地咬着核桃仁,紧紧挨在一起坐着,空气中呈现出属于他们的彩色。柳下溪摇头,这俩人比小黑皮更幼稚。
见他端着茶过来,柳逐阳伸出手找他要茶。
“等一下,清荷带着小黑皮下去买饮料了。”柳下溪拍飞他的手,见到齐宁偷瞧自己的头顶,知道他不死心,一心想揭下帽子。离他们远点,坐另一张双人沙发上(今年,清荷见客人越来越多,便在客厅多添了一组沙发)。
“齐宁,饭也吃完了,该说说你们的国外旅行。”柳下溪等着齐宁实现承诺。
齐宁横了他一眼,觉得柳下溪今天格外不知趣。刚跟柳逐阳和好,冰冻的关系出现曙光,还没进一步稳固,这厮横一竹杆过来,想棒打鸳鸯。不高兴地说:“等清荷回来再说。”
柳逐阳听他们的对话,知道柳下溪好奇齐宁受伤的事。眼珠一转,手肘蹭了齐宁一下,嘴角上挑,转头瞪柳下溪,说:“想听?坐过来!”
柳下溪看透三哥的意思,靠他们太近便给了对方可乘之机。为了满足三哥的恶趣味,当他们说到精彩处,自己或许会失神,方便齐宁下手夺帽子。不该剃光头……被这俩人瞧见自己的光头造型,今后的人生得做好时时被他们嘲笑的准备。
齐宁笑了起来,斜眼睇着柳下溪,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双方兴趣点不同,却形成对等的僵局。柳下溪不理他们,悠闲地剥板栗,渴了就喝一口茶。
“齐宁,倒茶。”柳逐阳渴了。
齐宁刚站起来,清荷和小黑皮提着饮料进来了。
清荷和柳下溪搬过一张双人沙发,一边磕着坚果一边听齐宁说国外旅行的事。
齐宁不嫌麻烦决定从头开始说起。话说他出任务回来,得到一笔奖金和一个月大假,兴冲冲回家,打算带着逐阳和小黑皮四处走走,让小黑皮和柳逐阳选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