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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习惯孤军作战,回想起自己经历每一次事件身边都有不少人呢。邹清荷拿起装口袋的大信封看了看姐夫……和他并肩作战吗?姐夫一副靠不住的样子。
仔细翻出口供来看,最有嫌疑的就是彭月华。被调查的在校学生中除了彭月华其他人都相互有时间证人。没有调查在校的教师与校工,这份口供用处不大……
还是先去学校看看吧。
“邹清荷!冷死了,你果然来了。”郭林裹着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站在校门外,一见邹清荷立即迎了上去。
邹清荷停下车,奇道:“你不去上课站在这里做什么?”
“唉,现在谁还有心情上课啊。学校已经决定今年寒假的补习班停课。大部分的同学已经回家了。”
邹清荷把他的外套丢给了他:“你不回家?”
“过年家里太闹了,还不如留在学校。有值班的老师在,可以个别辅导。”他接过衣服马上穿上,还是自己的衣服暖和,幸好身体健康,否则啊肯定会感冒。
看到他,邹清荷很高兴,本来也打算找他了解一下自己走后学校里发生的事。
两人进了传达室,看大门的老大爷不在。
“我帮大爷看门。”郭林放下炉子上的开水壶,坐下来烤火一边打着呵欠:“姜远华怎么样了?”
“醒来了。”
“那就好。唉,想不到彭月华会突然闹自杀。听女生宿舍里的人议论,警察认为她最有嫌疑。”
“她……是怎样的一个人?”
“难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平时没说过话,她给人的感觉嘛,有些冲动吧。嗯,看得出她很好强。对了,我在现场找到了这个,绑头发的橡皮筋,已经断了。”
郭林的掌心上放着一条断了的橡皮筋。
邹清荷记得学校里的女生大多用这种橡皮筋扎头发,虽然很容易断不过胜在价格便宜。住在徐美兰上铺的周伟红是短发……张清虽然是长头发却在橡皮筋上缠了一层红色的细毛线……陈秀芝也是长发,记得她的头发披着的,显得长发飘飘。
“在哪里找到的?”
“讲桌下边。”
证物不可以随便放在自己口袋……
“没交给警察?”
“他们自己在现场又找到一条,我这条就没用了。”反而被人教训了,说什么现场证物不能随便碰的……他又不是警察怎么会知道呢,没人提前跟他说这个。唉,觉得委屈。
“警方是根据找到的橡皮筋而怀疑彭月华的吗?”
“应该是吧。听她们宿舍里的人说,彭月华晚上七点左右离开了宿舍,大约在十点过后才回去。她离开的时候头发是扎起来的,回宿舍时大家看到她却披着头发。所以警察们认为是她打伤了姜远华。”
“……陈秀芝还在宿舍吧?”
“嗯,是啊,为什么突然提到她?”
“她跟彭月华同一宿舍,有些话我想问她。”
郭林迟疑了,陈秀芝很讨厌邹清荷,不知道她会不会回答邹清荷的问题:“她昨夜去上晚自习了。只有高三理科班的人没去上晚自习。”
邹清荷站了起来:“我去女生宿舍,你要不要一起去?”
郭林摇头:“我劝你先别去,留在宿舍里的人肯定在睡觉。”
邹清荷一怔,也对。
“出了这种事谁睡得着。”有人接话了。原来是陈秀芝端着粥进来,直接递给郭林:“给,你的早餐。”
只有一人份,郭林不好意思地看着邹清荷。
“我已经吃了。”邹清荷笑道。
“秀芝,你来得正好,邹清荷正要找你。”
“找我?”陈秀芝看了邹清荷一眼,坐在郭林原先的坐过的椅子上,冷冷道:“问什么?彭月华为了证明她的清白已经进医院了。这次又怀疑到谁了?”
“秀芝,说话婉转一点。”郭林尴尬地抓了抓她的肩。
陈秀芝叹了一口气,疲倦地靠着椅背:“算了,我心里烦,你们不要跟我说话。”
“还有谁在宿舍?”邹清荷问。
“周伟红跟张清去医院看彭月华了,其他的人都回家了。”陈秀芝无可奈何地回答。
“我相信你能理解弄清真相的重要性,如果每个知情者隐瞒自己知道的事实,那真相就会被掩盖住。你如果只会发牢骚展示你的情绪,却不肯放下心防跟人认真沟通,怎么能公平地看待别人呢?”在来的路上邹清荷仔细想过该跟陈秀芝说些什么,才能让她说实话,这番说词在他心里演示了多次哩。
人与人之间需要信任与沟通的。
他的话明显地打动了陈秀芝,可能在他脸上看到了真诚吧。陈秀芝迟疑了一下:“彭月华昨晚应该是跟人有约。”
“约会?”邹清荷蛮意外的。
“我跟她的交情没好到无话不谈的份上,是我自己推测的。”虽然同年级却因分班不同,两人之间没什么共同语言。
“跟她约会的人怎么不站出来给她作证?”邹清荷皱眉。
陈秀芝一撇嘴不说话了。
“可能是不能承认的关系。啊!”郭林突然想起了什么,击掌道:“听说彭月华打算考师大,想当老师。”他说“老师”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用得特别重。
邹清荷眼睛一亮:“对方是老师?”仔细想了想,学校的老师都是上年纪的有家室……会是谁呢?难道是那个人?他盯着陈秀芝看:“昨天跟你说话的男老师是谁?”
“我们文科班的班主任,去年从县二中调过来的。”
“周老师……他有老婆的。”郭林小声道。
陈秀芝冷笑:“他老婆又没住在学校,他家离这里远呢。”
“周老师昨晚什么时候离开教室的?他教你们班吧?”
“他七点多离开教室让我们自习。”
“唉,想不到周老师是这种人……”郭林叹气。
“别看彭月华那样子,人却单纯得要死。”陈秀芝叹了一口气:“这种敏感的事也不方便劝她。”
“周伟红跟张清昨晚一直在宿舍没离开吗?”
“我九点钟离开教室回到宿舍,没特别注意她们,不清楚。”
“徐美兰在宿舍里跟哪些人有矛盾?”
“周伟红跟她上下床矛盾更多一些。周伟红性格软弱也不会跟徐美兰真的计较,彭月华跟周伟红的关系最好,听说她们还沾亲带故的。周伟红受欺负总是彭月华替她出头。徐美兰说话的声音大,有什么事也不会自动认错,别人说她一句她必会回敬人家十句。除了平时跟她玩在一起的同班同学,其他的人跟她的关系都不算好。”
“张清呢?”
“一般吧,没什么主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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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肯定昨晚彭月华去约会了?”邹清荷注视陈秀芝良久,觉得她说话带有太多的个人臆测性,却提供了符合逻辑的合理性。
“据我所知彭月华语文成绩很差,她理解不了文言文,周老师曾经教过她们高二下学期的语文课。高三之后周老师当上我们班的班主任就没有再教她们班了。他教语文课而我是语文科代表,我常常出入他的办公室,在那里常碰到彭月华她们。有时她跟周伟红一起,有时她跟张清一起。有一天我去镇上买东西看到他们俩个在镇上买日常用品。大家住在同一宿舍有些事看到眼里就会明白,每当她心情很好又精心打扮肯定是去找周老师了。昨天才发生了栽赃徐美兰的事,她们三个回到宿舍,另外两个人的心情很差,她的表情却很愉快,吃完晚饭之后在宿舍里收拾打扮还哼起歌来。周老师到了七点多频繁的看表显得心情不宁,后来布置了一些作业就走掉了。”
“原来如此。”邹清荷把目光转向了郭林:“你是不是也发现了?”
郭林吃完了早餐,打了一个响指,歪着嘴笑了起来:“他们约会的事我见过一次。大约是去年十月的一个星期六晚上,我跟朋友们去看九点多的电影,看到他们俩个人从电影院里出来。彭月华手里拿着零食,周老师跟她说说笑笑的样子蛮亲密。这事我没跟秀芝说过,谁都没说。哦,我家住在县城离潺湘电影院蛮近的。”
“明知道却装成不知道,你挺会装的嘛。”陈秀芝似笑非笑地看着郭林。
郭林举起双手摇摆道:“我怎么能跟你们女同学一样搬弄是非,这种事不能乱说的。已婚男老师勾引女学生,学校要知道肯定会开除他的。先不管他人品好不好,他的课上得还可以,比那些只会照本宣科的老古董要强。六中是县里最年轻的高中学校,校风比县一中二中要开放多了,我选择学校时看中的就是这一点。邹清荷你当年选择这所高中是不是看中了这一点?”
“我来这里上学是因为这里学费最便宜。一中或者二中都要交办学经费,这里不用交。”
“居然是这个理由啊。”
“陈秀芝,你觉得是谁打伤了姜远华?”
陈秀芝摇头:“这事没理由。太怪了。昨天早上徐美兰回宿舍就跟她班上的同学说起跟你一起来的朋友也是北大的,她同学还认为她吹牛。”
“姜远华在你们宿舍说晚上要送徐美兰回家,你当时在吧?”
“在。”
“当时宿舍里的人多吗?”
“有几个人在。”
“有人对彭月华她们说起这件事吗?”
“有。”
“谁说的?”
“没注意是谁先开的头。女生们对这种事比较敏感吧,偶尔会说起某某跟某某有一些暧昧之类的话题。不喜欢徐美兰的人认为她借故勾引大学生。大家私下嘲笑她不自量力,勾引不到你转而勾引你的朋友,并认为人家只是玩玩她,北大的大学生毕业后不可能留在我们这种乡下地方。徐美兰的成绩还算不错,但不一定能考上大学,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