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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儿见状,心里一急就拦了上去,笑着说:“我替小姐多谢大夫人的好意了,小姐本就只是困倦,这么多人进来恐怕会吵到小姐休息了。”
大夫人立马变脸了,一拍桌子;怒喝到:“大胆刁奴,竟敢阻拦本夫人,我们进来这么久都不见屏儿醒来,哼,说不定你就是那个青儿的同伙,一同来谋害英国公府,谋害屏儿,崔妈妈,去,抓住这个丫头。”
“是!夫人。”这个崔妈妈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抿着嘴巴瞪着眼睛,就冲着朱儿过来举起手准备打她一耳光,朱儿一把抓住她的手,反手一甩就将崔妈妈甩在地上,崔妈妈是大夫人面前的红人,平时也没少和大夫人献计折磨人,这会儿也没人上前去扶她,崔妈妈哪里丢过这种脸,站起来,大骂道:“你这个小贱人,我奉大夫人之命抓你,你竟然敢反抗,是不是如大夫人所说你真的是奸细!”
大夫人听了这话,心里更是一沉,连尹慕屏身边的一个丫鬟都干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就冲着外面喊:“来人哪,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这个丫头给我抓住!”
“是。”一群护卫随即冲了进来,朱儿一看有些慌了,今天大夫人有备而来,自己确实抗命在先,她抓人师出有名,自己这么一反抗反而会连累小姐,而自己万万不能背上奸细之名,否则想回到小姐身边就难了。
无奈之下,只能束手就擒,让人给抓住了。
身边这么吵,慕屏早就醒了,只是想看看大夫人想干什么,看到大夫人竟然叫护卫抓朱儿,自己更是惊讶万分,没想到她今天这么快就下手了,而朱儿本来可以反抗,却生生让人给捆了,她无非就是不想连累自己,让自己为难。
事情发展到这里,慕屏也睡不下去了,装作刚醒的样子,揉揉眼睛,疑惑地问:“咦,这是怎么了,怎么这英国公府三小姐的闺房,就连这么多护卫也能集体来闯了?大夫人是遇到刺客进来了吗?”心里早就把她骂了一万遍。
“呵呵,屏儿啊,莫怕,是朱儿这个丫头以下犯上,竟然不让大夫给你看病呢,我一番好心,听说你身子不适就请大夫,她竟敢阻拦,所以我怀疑她和青儿是一伙的,正要将她抓起来拷问呢。”大夫人一边说一边看着她,这次看她能有什么办法逃出自己的五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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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确定了
慕屏听了一笑,说道:“原来如此啊,那就是屏儿的不对了,御下无方,冲撞了大夫人。”又转过头看着朱儿,收起笑脸,厌恶地问:“你知错了吗?冲撞了大夫人,还不向大夫人道歉。”
朱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她顺着慕屏的意思,装作委屈地说:“奴婢知错了,大夫人对不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奴婢吧。”
大夫人在一旁也没看明白,尹慕屏不是应该冲到自己面前来大闹或者强词夺理地让自己放人吗?让她的丫鬟道歉又是怎么一回事。
慕屏心里已经七上八下,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却依旧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而自己做这一切,除了向大夫人隐瞒自己和朱儿的关系,也是想拖延时间,看英国公什么时候来,可惜慕屏不知道的是英国公这会儿正在廉亲王府里。
尹慕清可就没那么沉得住气了,嘲笑道:“妹妹啊,你这丫鬟也太骄纵了些,脾气比主子还大,今天姐姐就替你教训目无尊卑的丫头。”说着就要伸手去打朱儿。
“住手。”大夫人看着慕屏气定神闲,好像根本不想管的样子,心里有些没底了,之前听说慕屏只偏宠青儿,将朱儿派去管外院的杂事,现在又不管朱儿的死活,那么自己拿朱儿开刀到底值不值。
“既然如此,那这个丫头我就先关到柴房,思过一个晚上,哼。”大夫人说着,带着人走了。尹慕清和四夫人皆是用要吃了她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才离开。
慕屏心里默默地说:“朱儿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如果大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缓和了,会更苛责地对待你,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这些委屈我一定不会让你白受的。”
“参见廉亲王。”英国公下了马车便直接给廉亲王见礼,然后二人直奔书房,并吩咐所有人不得进入。
英国公一进书房就看到了之前刚离开不久的云怀大师,不禁一怔。
“英国公来得好快啊,我这前脚刚到,椅子还没坐热,您就到了,廉亲王更是亲自出门迎接。”云怀大师笑着说。
“大师玩笑了,我今天来是为了正事的。”英国公正襟危坐。
“哦?可是为了令千金中毒一事?”云怀看着他,“不是将药给你了吗,我要过一阵子才能回山,你来这里能干什么。”
“我既是为了屏儿的事,也是为了皇上的事。”英国公别有深意地看着云怀一眼,“大师突然来京,应该不只是为了皇上寿辰之事吧,大师可不是这等庸俗之人。”
“那英国公认为,我是怎样的人呢?”云怀笑着端起杯子吹了吹刚送上来的热茶。
英国公并不说话,对二人说:“大师可是查到了凤星之事?”
云怀手中杯子一顿,抬起头叮嘱英国公没有回答。片刻,他笑着说:“是也。”
“是确定了?”英国公和廉亲王异口同声地问。心里都是一片焦急。
“是也。”
听罢,二人脸上都是一片茫然和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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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皆无奈
直到天将要黑,三人才从书房出来,没有人知道三人这两个时辰商量了些什么。
英国公走到廊上,遇到了迎面而来的赵卓箫:“云熙郡王。”
赵卓箫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丝毫不影响他的风华,勾唇一笑,对英国公一抱拳:“英国公。”
英国公心里一沉思,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没说什么,看了他一眼便告退了。
月影看着英国公离去的背影,对赵卓箫说:“主子,你看这英国公,他刚刚看着你的时候好像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肯定也是关于我的什么事情。不过没关系,既然是关于我的,那我就很快会知道。”赵卓箫漫不经心地捏着双手,“走吧。”
还没走两步,就碰上对面正玩味地看着他的云怀大师,那眼神仿佛将自己看穿,赵卓箫不禁心里一怔,立刻收起这仅仅只有一秒的走神,笑着让月影将轮椅推过去:“这位就是传闻中大名鼎鼎的云怀大师么?在下赵卓箫,得见大师真是幸会了。”
云怀笑了笑,心里却不禁感叹着,表面上也不露出一点痕迹:“世子过奖了,什么大名鼎鼎,只是这世间人看得起我老头子,给我一个好听的称呼罢了,不似郡王,年轻有为。”
他说道年轻有为的时候,别有深意得看了赵卓箫一眼。
月影衣袖下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赵卓箫看着云怀看了一会儿,才笑出来:“什么年轻有为,我只是废人一个,依靠这轮椅多年了。”
“郡王的命运不会只是如此的,后会有期。”云怀并不多说,直接离开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是得道高人,自然也是有一些本身的,回去吧。”赵卓箫打断月影正要开口说的话。
月影竟一下子也说不出什么了,只答了一句:“是。”
英国公回到府上就直接去了汀香阁,一进来就看到慕屏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坐到床边问道:“朱儿呢?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也没人照顾。”
慕屏听到父亲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他,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父亲,我没事的,是朱儿为了不让护卫们吵到我,所以她不小心冲撞了大夫人,被关去柴房了,明天就能出来,别的丫鬟我一时半会用不习惯我才没叫她们的。”
“什么?护卫?什么回事,怎么护卫会跑到这里来吵你?”英国公一听到这些,心里顿时就起疑了。慕屏和灵儿很像,用了一个丫鬟就不习惯换别人,而且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架子,平时能和下人们相处得很好,那么大夫人在慕屏生病的时候胡乱跑到这里来抓走了朱儿,这件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父亲,我真的没事,不要为了女儿伤害了大夫人对您的感情。”慕屏咬了要舌头,逼出一点点眼泪却不流下来,再配上她苍白的脸色和干枯没有血色的嘴唇,那模样像极了被欺负的小媳妇。
英国公可就忍不住了,双手握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心疼这个自小就没有娘亲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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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折坎坷的命运
当年灵儿临盆时说必须保住孩子,用了自己的命换来了慕屏的平安出生,自己虽然对慕屏虽然也颇为疼爱照顾,毕竟自己没有时刻呆在后院,有时会顾不到,而且自己一看到她就想起灵儿,所以也只是在生活上优待这个女儿,回家时对慕屏嘘寒问暖一番,并不曾过多地深入到她的生活里。
记忆里的屏儿一直是唯唯诺诺的,不敢说一句多话,而自从摔下马后,屏儿经常往外跑,还敢和自己斗嘴玩笑,比以前有活力有生气多了,现在更是敢含沙射影地跟自己告状这些年一直过得不好。
英国公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用错了方式来爱这个女儿,她究竟是过的什么日子。再想想,如果屏儿从小有娘,是不是就会好过很多,如果她从小就这么开朗活泼,是不是自己会更和她亲近。
而今天下午在廉亲王府和廉亲王,云怀大师的一番谈话,更加让英国公不敢小看这个女儿。
英国公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慕屏,拍拍她�